一夜宿醉,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般的疼。

府中隻剩下了兩三個下人,見司馬傾頂著一張蒼白的臉皆是嚇了一大跳!

已是下午了,問他們都說不知道司馬逆去了哪裏。

乏力的很,隨便喝了點粥司馬傾便又鑽進了被窩中蒙頭大睡,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司馬傾隻知道醒來的時候前頭桌前坐了一個人。

揉了揉眼爬起身來司馬傾喚了一聲“哥哥。”

桌前的人沒動,司馬傾眯了下雙眼,正要往床下去的時候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升湧上來!

“你不是我哥哥!”司馬傾警備的往床裏退了些,乘著月色打量著桌前的男人,她仔細瞧了一會兒,眼睛盯他身上那塊垂落的玉佩瞧去,“沐青煙……”司馬傾試探性的說出了話,下一刻,桌前坐著的人身子一動從桌前站了起來!

“是我。”沐青煙說道,他的聲音許久沒有聽過,竟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司馬傾不開口,隻是坐在床邊看著他,等待著沐青煙接下去的話語。

果然,沐青煙先開了口。

“聽說,你讓媛兒她們離開沐國了!”

“嗬,想不到太子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司馬傾笑道,“我與哥哥背井離鄉那麽久,現在哥哥總算是有了孩子,我們希望司馬家的孩子能在家鄉出生。”

“哦,原是如此啊,我還以為司馬小姐是怕我對媛兒不利呢。”

司馬傾笑,抬眼瞧著沐青煙,“難不成太子殿下有想要傷我媛兒的想法麽?”

“司馬小姐說笑了,那種事情,本太子還不屑做呢!”

“是麽!那固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司馬傾淡淡得回,從**下來坐到桌邊倒了杯茶喝。“坐吧,娶了唐錦後沐太子看著比以前瀟灑更多了。”

沐青煙坐了下來看著司馬傾,屋內沒有點蠟燭,隻有淡淡的銀白月光攏著。

沐青煙沒有說話,隻是那麽靜靜的看著她。

“是不是,是不是那時候是因為知道我是司馬傾,所以才將我留在你身邊的?”

沐青煙一愣,似乎沒

有想到司馬傾會突然問這個,一時間不曉得該如何回答,他捏著手中的茶杯好半響才點了點頭。

司馬傾淡淡笑了笑,一口個盡茶杯中的水,“我早知道的,好在你沒有騙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朝著窗子外頭的皎月看去,“有時候,我真的非常羨慕那些普通的女子,不用嫁的很好,平平淡淡的就可以,不用每天想著明天,不用每天都擔憂著這個那個的。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有個對我好的,我也喜歡他的丈夫。可是,那些對於我司馬傾來說,好像都已經不現實了。”司馬傾起身走到窗前,手一推,窗子開了,秋夜的風涼涼的,讓司馬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容姨說的對,我是太聰明了……”

她靠在窗邊,驀然伸手接住一片落葉,心中萬千思緒湧來她哽咽了一下,忽而笑道,“回不去了,我走的,可是條通往黃泉的路。”手一鬆,那片梧桐葉又是紛紛落了下去。

沐青煙呆了很久才有,臨走時放了一個小盒子在桌上,他說,“這是續命丹。”

司馬傾在窗邊又坐了一會兒隨後起身,將桌上放著藥的盒子收了起來。

九月將盡的時候宮裏傳出了一個消息,說是沐國皇帝病重。

司馬傾得知此事的時候正在為司馬逆,還有沐青竹,沐青律沏茶。

司馬傾心中有些疑惑,哥哥平時雖然和他們兩個走動,可是沒有請回家裏過,今日一請竟是將兩人全部都請了來。

心中雖然是疑惑,不過司馬傾卻是沒有多問,將沏好的茶遞給他們。

聊的內容無關風雅,都是些官場之事,戰場之事。

司馬傾不太想聽,看著煮著水的爐子。

他們這一聊竟然聊了大半日,外頭有些涼,呆的久了,司馬傾的身子就有些不適,尋了個理由離開,她卻是沒有急著回房間,而是在院子裏逛了一圈。

池塘裏魚兒遊動,自在的很。

從一旁的樹枝上摘了些樹葉往著池塘裏仍司馬傾一時玩性大起,索性撿了地上的小石頭朝著池塘裏丟去。

魚兒受了驚都在池塘裏躲來躲去。

就這樣也

不知道耍了多久司馬傾才覺得有些乏累,伸了個懶腰轉身。

隻不過,這一個轉身竟是嚇了她一跳,一急,便嗆到了,忍不住咳了好久,靠在樹幹上的沐青竹急了,趕緊上前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三王爺,你想嚇死我麽!”司馬傾有些不悅,捂著胸口瞪了沐青竹一眼,“不是與我哥哥在喝茶談國家大事麽,怎麽跟著我了?”司馬傾想要朝前去,卻是不料沐青竹伸手將她拉住。

“前段時間你生了大病,現今如何了?”

司馬傾慢慢的回過頭來看向他,“我無事,倒是你父皇他,聽說快不行了。”

拉著司馬傾的手一鬆,又很快握緊,沐青竹抿著唇,看似有些傷感。“傾兒,如果我做了一件有背天理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會覺得我很無恥。”

司馬傾看著他,腳下一動靠近他一步,將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掰了下來,“或許是不對,可是戰場無父子,何況是江山社稷。”司馬傾扯起嘴角笑了笑,“誰對誰錯,我想連我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說罷,司馬傾轉身,而在同時沐青竹突然上前從後將她抱住!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司馬傾嚇了一大跳,掙脫不開,她的心髒跳的飛快!

“傾兒,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就一會會兒好不好……”

他像是個孩子乞求著,盼望著,竟是讓司馬傾抗拒不了。

“我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父皇為什麽要處處寵著沐青煙,就是因為他母親是父皇最愛的女子麽?我與弟弟的努力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甚至在母親死的時候他都沒有來看一眼,母親一直叫著他,直至最後一刻也還期望著他能來送送她,可是,可是!嗬嗬!都是奢望。”沐青竹說著,身子微微的顫抖起來,“我很怕,我很怕父皇真的會死,可是又很欣喜!那種感覺太痛苦了像是針一樣刺著我!”

“王爺,司馬傾可以聽你說,可是所有的決定還是由你自己選,如果選了,那接下來的路再有多麽艱難,也回不去了。”

司馬傾拉下圍著自己的手轉身直視他,“王爺,既然做了,那就想接下來該幹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