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蕭亦楓書房。

“殿下,聽手下的侍女說,昨兒個太子妃去給貴妃娘娘進宮請了安回來之後就一直是待在自己的房中,聽那邊的人說好像是在想什麽事情?臉用膳的時候都隻是讓下頭的婢女端到房中去用的,殿下真的不用操心嗎?”趙展看著蕭亦楓緩緩說道,雖然這些事情隸屬後宅之中的事情,但是自己是貼身的侍從,這太子府到底是太子最大,這所有的事情自己當然是要一一的轉告。

“最近父皇有心叫我開始接手一些簡單的朝政,雖然隻是簡單的一些朝務,但是父皇肯放權下來,而不是以前一樣的隻能待在禦書房之中作比較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現在府中的事情難免有些疏忽,你可知道昨兒個母妃讓她進宮,真正的目的是什麽?你弄清楚了嗎?”蕭亦楓開口問著趙展,這些事情自己不能想的太簡單,林語嫣的心思自己能知曉,可是自己那母妃的心思可不是隨便就能猜的明白的。

趙展含糊的說道:“殿下清楚,貴妃娘娘在宮中,所以不管是什麽方麵都是十分的謹慎小心,娘娘九曲玲瓏心,屬下倒是難以猜測,更何況在娘娘身邊的人個頂個的都是敏銳異常,屬下就算有心去查,也不能明了,隻不過屬下根據太子妃的表現,估計娘娘是給了太子妃一個兩難的選擇?”

蕭亦楓搖著頭說道:“不是兩難的選擇,而是一種提示。”蕭亦楓很清楚自己母妃對於林曦的態度,若是能有不動聲色的法子就解決林曦,這肯定是上乘,若是不行,卻也切不能得罪,和寧王府那邊鬧翻了臉,說到底自己那寧王叔的影響還真是不賴呢,不過於自己而言,林曦的吸引力越發厲害了。

趙展看到蕭亦楓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直接問道:“那殿下,太子妃那邊咱們應該要做點什麽嗎?”

“做什麽都是不至於,既然母妃有心要讓她這樣做下去,那我們就且看她怎麽做,說到底,這不過隻是丞相府中她們姐妹之間的恩恩怨怨,即算是有外力的因素存在,但是誰都是明白人自然不會亂來定義這一切。”蕭亦楓冷哼一聲,繼而拿起那桌案之上的奏折開始審批著。

趙展當然明白,緩聲說道:“不過殿下,有一件事情殿下可能需要知道一下。”

“?”蕭亦楓疑惑的樣子抬眼看了一下趙展。

趙展平靜的聲音從口中說出來:“殿下,林二小姐的死,柳家隻怕不會就此罷休,柳老夫人原本對於自己女兒死的時候就已經耿耿於懷了,現在再加上這嫡親的外孫女沒了,可不是更加的生氣,雖然外頭的人都不知道事情的情況是怎樣,隻知道這一切都不過隻是‘意外’,可是身在其中的人卻非常的清楚事情的原委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所以隻怕柳家會對……下手!”

趙展沒有將名字講出來,但是蕭亦楓已然是了然於心了,淡聲說道:“看樣子柳琰會來找她?”

“柳琰?柳家大公子?找太子妃?為何?”趙展一連好幾個問題全部都出來了。

蕭亦楓笑道:“不用理會,等著瞧吧,還會鬧出來許多的問題的,既然她們要爭個高下出來,那就讓她們去爭便是,本宮倒要看看這一次的結果會是怎樣?”

趙展擔心的說道:“可是殿下這樣放任下去,會不會有些不妥啊?”

“放任?不妥?”蕭亦楓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本宮很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皇叔也不是傻子,除非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驚天秘密存在,不然的話林青雲不會傻到最後還讓自己這兩個存在價值的女兒繼續如此下去。”

“不可告人的秘密?殿下,若是柳家也插手其中,這柳琰柳大公子是皇上身邊的厲害之人,隻怕若是他出手的話不會這樣輕易就糊弄過去,到時候真的弄出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來,豈不是不好?”

“那也得他們弄出不可告人的東西來,不過柳琰的本事本宮還是清楚,看樣子這一次還真就有的折騰了。”蕭亦楓嘴角劃過一絲詭笑,將來,等著瞧吧,所有人不過都隻是踩在腳下的墊腳石而已……

趙展看著蕭亦楓臉上的邪魅之色,總覺得心中一絲寒冷飄忽而過:“那殿下,屬下還需要去盯著嗎?”

“不用,一切如常就好。”

蕭亦楓沒有說話了,趙展也隻是安靜的在旁邊站著,不再多言。

丞相府,翩若軒。

秋焱看著昨天和柳睿談過話之後的林奕就一直是這樣子,像是在沉思之中,一直都沒有打攪,但是一日過去依舊如此,倒是直接上前打斷了林奕的思緒說道:“少爺,您從昨兒個開始就這樣,到底是有什麽問題想不明白的?”

林奕緩聲說道:“倒也沒有什麽,隻是有些事情多想了一下而已,倒也不至於有什麽問題。”看著秋焱那著急的模樣隻是笑了笑,不過這笑多少都是幹澀的很。

秋焱緩聲說道:“少爺,二小姐的棺材已經下葬了,少爺您說現在這些事情接二連三的,是不是……”

林奕很清楚,從柳睿昨天的話說出來看,其實紫嫣還是有機會好的,但是紫嫣自己做了選擇,其實最後一切怨不得任何人:“好了,這些事情多說也是無益,不要再去計較了。”或許林曦從那一次蓮花池中再一次醒來,就注定了所有虧欠她的人,全部都不會有好下場。

秋焱繼而問道:“少爺,這件事情別人或許不知,也不會有別人可以知道的情況,但是知曉這些來龍去脈的人自然都會清楚,所有的指向是在誰身上,隻不過是沒有證據而已,可是就算是沒有證據,隻怕也會造成許多的威脅,少爺您說……”

林奕淡聲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指柳家的人會下手?然後語嫣不會任由這件事情由自己一直愧疚著?到時候會成為兩方勢力一塊……不,不對,即算是如此,現在語嫣是太子妃,昨兒個太子妃進宮去拜會了韓貴妃,韓貴妃是什麽人我想不用我解釋吧,現在三妹是寧王妃,這太子府的走勢不管如何還是需要看一眼寧王府,所以一切不至於。”

秋焱淡淡的說道:“即算是如此,不至於會這樣,但是少爺,太子妃可以不出手,隻是將一切組織起來,至於出手的人自然不會少,更何況這柳大公子的能耐想來少爺是知道的,再加上夫人不會放任這些事情發展下去,更加不可能會讓發生在三姨娘,二姨娘身上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發生,所以到時候隻怕朱家也會……”

林奕很清楚,自己在天下遊學,雖然不似柳睿那邊**不羈自由散漫,但是柳琰的經曆自己有所耳聞,江湖之中勢力糾纏,他更是深不可測,回京之後又得到皇上的青睞,在自己這一輩表兄弟之中,或許除了柳琰自己從未將其他的人放在心上過,至於朱家那邊的幾個人,或許自己那表妹還能更讓人覺得欽佩,那幾個男子倒是無需多心了。

“算了,看樣子很多事情很快都要到揭曉的時候,讓一切都明明白白了也好,總比過像現在這樣在這裏忐忑不安。”林奕輕聲的嘀咕了兩句。

秋焱不解,沒有聽清楚的看著林奕問道:“少爺您在說什麽?”

“我想我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事情要繼續發展下去,總會有推進這一切的東西和因素,我們不過隻是這些事情之中微不足道的塵埃,該來的遲早都會來。”林奕笑了笑說道。

秋焱能看出來林奕這臉上的笑容的奇怪之處,倒也不再去多問,隻是站在旁邊看著而已。

沉默下來的殿中的氣氛說不上來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但是對於林奕而言,或許那些該到來的東西都會到來,或許從那時候她被推入那蓮花池的時候開始,這一切就注定了,當一切再一次轉變的時候,或許這江山天下都會要為之顫抖了,隻是不知道將來這天下又該是誰來掌控呢?

寧王府,院中閑庭走著的林曦,芸香尾隨在身後。

旁邊的管家兢兢業業的在那裏隨著,輕聲的問道:“王妃,這些都是這一段時間王府有關的收支狀況。”

林曦緩聲問道:“王府的農田是不是都以租賃的方式在給那些佃戶使用?”

管家回著說道:“正是如此,但是也會有王府自己的人經營的一些農田,但是大部分都是在京郊之外的少數,在京郊的農田這些京城的豪門貴族,達官顯貴都是會讓自家的人經營,但是還會有大片分封的土地,隻能用租賃的方式讓佃戶經營。”管家雖然覺得這王妃不會是經營這些家事的樣子,但是現在看起來這有板有眼的倒,而且一點不含糊。

“我瞧著這些數量和繳納上來的是不一樣的吧,是不是這裏麵有什麽區別,又或者是少了些什麽?”林曦看到這土地的數量不是尋常的數字,可是這繳納上來的如果按照這個數字來算,估計一半都不到吧,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正是豐收的季節嗎?

管家緩聲說道:“這些都是老麻煩了,王妃有所不知……”

管家剛想繼續說下去,泠崖便走了過來:“王妃,有一封給王妃的邀請函。”

林曦狐疑的一笑,將手中的賬目交給管家,接過泠崖手中的邀請函打開一看,說道:“原來是‘自家人’的邀請函啊。”林曦格外的將自家人三個字加重了語氣說著。

林曦笑了笑,芸香在旁邊看到一眼那邀請函上麵寫著林語嫣三個字,站在旁邊訕訕的說道:“王妃,這簡直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林曦瞥了一眼芸香,笑道:“芸香這話什麽意思?誰是黃鼠狼,誰又是雞呢?”

芸香馬上就惶恐的看著林曦了,林曦噗嗤一聲笑道,將邀請函給了芸香:“好好拿著,明天去赴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