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黃靈小姐,小姐的聲音珠圓玉潤,果真是和那黃靈鳥一般,讓人動容啊。”
“咯咯咯咯,旺財公子那裏的話,公子才是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啊。”
“是啊,是啊,我看旺財公子出口成章,一點兒都不比那些才子差啊。”
黃鶴邊說,邊給我夾了一筷子菜。我心裏一驚。
媽的,戲演的有些過了。不會讓這小子看出什麽破綻來吧?
“哈哈哈,這不是前不久嘛,我跟著我家公子,去那個什麽書院待了兩天。不瞞兩位,咱現在也是文化人,不比那些個酸文人差。”
黃靈不知道我說什麽,黃鶴卻是清楚的。
畢竟旺財,可是黑山書院,第一個被開除出去的。
聞言,他又舉起了酒杯,對我不懷好意的笑道:
“聽說,旺財兄弟當時,是為了研究某種事物,這才讓人給……”
呸,研究個屁啊,明明掀人家小姐姐的裙子,何必說的這麽好聽呢?
我正想回話,一旁的輕咳了起來,對我說道:
“旺財公子,妾身初來乍到,不知公子有沒有時間,帶我在這轉崗城裏,好好的轉轉呢?”
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她長著一雙桃花眼,一對眼珠子像勾子似得,在旺財身上亂轉。
若是真旺財在這,我估計他早就把持不住了。
可惜啊,她碰到的我。再怎麽說,憑她的美貌,也不能和亮晶晶,或翡翠相提並論吧。
不行,得給他們點甜頭。
不然再這麽喝下去,我的目的沒達到,倒是讓他們把我給灌趴下了。
“哎呀,黃小姐,不瞞你說,這幾天怕是不行,我家公子他……”
說了半截,我故意閉上了嘴,埋頭吃起了菜來。
透過眼角的餘光,我向黃鶴看去。
那家夥就像生吞了兩個蒼蠅一樣,表情難受到了極點。
“怎麽,你家公子不是不參加詩會了嗎?難道你還不肯陪我……”
自古就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她隔層紗啊。
黃靈早已是人婦,身上的那股媚勁兒,決不是亮晶晶和翡翠姑娘能比的。
她這一裝腔作勢,連我看了都有點不忍。再加上劇情需要,我趕忙解釋道:
“那個,黃小姐,倒不是我不想陪你。隻是今天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家公子在眾人麵前丟了臉,因此他……”
這說話半截半截的最讓人難受。
但我是一個有良知的下人,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出賣我的主子呢?
姐弟兩對望了一眼,那黃鶴起身離去了。
別看他裝的像。可以我的耳力,分明就聽到,他根本就沒走遠。
“旺財公子,來,我敬你一杯。”
“好好好,黃小姐,您也請。”
黃靈手一抖,把半杯酒全灑在了我的身上。
接著,她哎呀一聲,就給我手忙腳亂的擦了起來。
奶奶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用這種下三濫的劇情?現在人家都是直接就進入正題了。
雖說不齒黃靈的做作,可我還是按她的想法給演了下去。
就在她無意間依偎在我懷裏,兩個人的腦袋,靠得越來越近的時候。
她突然,刹車了……
“啊,不,旺財公子,咱們是不是來的有點兒太快了?”
快?這他媽還不是被你逼的嗎?
“不,黃小姐,我一見你,就對你……答應我吧,我會好好對你的。”
“可是,你的主子……哎,畢竟你也作不了他的主。難道你就連陪我一天的時間,都沒有嗎?”
“這?哎,你有所不知啊,為了這種事,我家公子計劃了好長時間,萬一要是砸了……”
“到底事這麽重要?難道連我你也……?”
哈哈哈,不行了,我快憋不住了!
這他媽簡直就是一出三流的偶像劇呀。
拋去我的真實身份不談,這位黃小姐,可真是一個演戲高手啊!
得,藏了這麽久的菜,該放出來了。
再不說的話凡真有點兒假了。
“好吧,那我告訴了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這件事……”
“什麽?來人,趕緊給我去把老爺請回來。”
一聽完我說的話,黃靈就像炸了毛的公雞一樣,開始站起來,大聲的叫喚著。
躲在暗處的黃鶴也不敢再躲著了,連忙跑出來問道:
“姐,你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你問他?今晚的事一個處理不好,你的前程就別想了。”
黃鶴的目光轉移到了我身上,現在則我該表現愣神的時候了。
“不是,這,這,這,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我還想問你呢,你到底跟我姐說什麽了?”
“我,我就說:今晚府台大人約了翡翠小姐,在,在……這事我不也知道嗎?”
我沒說假話,這的確是我剛剛告訴黃靈的主要內容。
隻不過我沒有告訴黃鶴的是:我把主使者,換成了我自己。
作為黑山城的一霸,這種事沒理由黃鶴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黃靈卻不知道,這個事情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據翡翠姑娘的說法:這位府台大人的小妾,很愛吃醋……
“什麽,你也知道?你……?好啊,我看你……”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爆發,那將是很難控製的局麵。此刻的黃靈已經像是被點燃了的火藥桶,再也聽不進去別人的勸告了。
黃鶴把她拉到一邊兒,開始好言相勸。
結果,黃靈的咆哮聲,差點兒震的我的耳朵都給聾了。
“你懂個屁。那真是一個婊子那麽簡單嗎?我可是聽說:那個婊子和那個狗郎君,關係不一般啊?
再說了,就算不是那個狗郎君的主意,那你就敢保證,大人不會被那個婊子給迷住嗎?
一旦沒有了我,你真以為憑你自己的能耐,能翻的身嗎?
嗬嗬,你別忘了。就算你過了這關,下一關到底把你派到那兒,還說不定呢!”
她的聲音順著風傳入了我的耳朵,幾滴冷汗順著旺財的臉頰流了下來。
大意了,差點兒就全完了!
這個女人並不像她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傻,反而很聰明。
我現在倒是有個疑問:到底是我在算計她,還是她想通過我,去實現自己的目的啊?
這艘畫舫這麽近,近到下人們,竟然可以隨意就走到詩會台。
身為府台的夫人,她又怎會不知道,自己丈夫的那點兒愛好呢?
明知我是對頭的下人,還把留了下來,竟然還意圖勾引?
這一切,來的太有些不自然了!
不好,這娘們兒在算計我,我得趕緊走。
腦海中的靈光一現,使我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正當我暗暗的轉身,準備跳河逃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那娘們兒陰冷的笑聲:
“旺財公子,你就準備這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