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嚇得我魂都要飛出來了!
我當即立刻踩刹車,可令我絕望的是,刹車居然在這個時候失靈了。
“我靠!”
我怪叫一聲,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好端端的,刹車不好使了。
“你丫的快踩刹車啊!我刹車失靈了!”
我衝著對麵疾馳而來的大貨車瘋狂吼叫。
可對方就是不刹車,隻是一個勁地摁著喇叭。
“滴,滴滴,滴滴滴……”
一道道摁喇叭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落入我的耳中,令我整個人都為之抓狂!
聽著那喪心病狂的聲音,我嚇得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飛出來了。
就這樣,在我的瘋狂吼叫中,兩輛車硬生生撞在了一處!
然而,我想象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車禍,也沒有發生。
我不知道在跟大貨車撞在一起時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我情急之下嚇得雙目緊閉了。
但是我卻感覺自己好像撞在棉花上一樣,很軟!
當我再次下意識睜開眼睛,想要一探究竟時,卻見車子碾過一團紙片。
紙片很大很寬也很長,雖疊在了一起,卻還是籠罩住了整個地麵!
我以為很快就會從紙片上開過去,然而事情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不管我怎麽開,開多久,車子都依舊在紙片上行駛!
直到此刻,我才堪堪回過神,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
就這樣,我一直開了下去,途中沒有任何乘客上車。
開過了最後一站,我卻沒能回到公司。
最後一站之後,如同進入虛無一般,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令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難受的狀態之中。
這種狀態很壓抑,令人無法自拔。
我能清楚感受到,我的心境被影響著!
此時此刻,我忘乎所以,忘記了一切。
我隻知道,我現在想要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死亡!
對,沒錯!
我想死!
目光不自覺地落向車上的扳手,我一邊踩著油門往前衝,一邊抓過扳手。
我將扳手抓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嘴角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嗯……不錯嘛。”
我突然開口說話了!
隻是這道聲音極其尖細,完全就不是我自己的聲音!
在我愕然的同時,手中已經將那扳手舉了起來,對準了自己的腦門。
我此刻難於控製自己,扳手直接砸向自己腦門!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清楚看到一雙穿著繡花鞋的小腳映入眼簾之中。
還未等扳手砸中腦袋,突然就被劈手奪了過去。
“你瘋了?”
耳畔突然傳來白仙的聲音。
扳手被奪走之後,我的手仍舊下落,狠狠地砸在腦袋上。
一時之間,隻聽“咚”的一聲響起,不過我卻並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你誤入歧途了,快回去吧!”
白仙出聲叮囑一句,整個人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如此擔心我,不過我此刻卻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死亡。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了一股執念,似乎對待死亡這件事情上,特別的執著甚至於甘之如飴!
“你該清醒清醒!”白仙一把奪過我手中打火機,很是失望地道出一句。
而我卻不知為何,剛才居然用打火機在燒頭發,隻是這一點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罷了。
“讓我死……”
突然之間,我再度開口。
隻是說話聲依舊尖細,令我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膽戰,害怕的不得了!
“死什麽死?我送你回去!”
白仙嬌叱一聲,接著,令我無比意外的是,她居然將我從駕駛座給拉了出來。
不等我反應過來,白仙就駕駛著車子開了出去。
隻見她打了彎,竟原地返回。
我怔怔地看著她,沒想到白仙居然也會開公交車。
要知道,這種車子可不好開啊。
差不多一小時之後,車子居然順利開進公司停下。
而我整個人在一陣接一陣的恍惚之後,居然恢複了正常!
“我該離開了。”
隨著一雙穿著繡花鞋的小腳出現在我麵前,白仙的聲音從我耳邊飄過。
當我下意識抬頭想要看看她時,卻發現白仙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離開了。
隻是我並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白仙……”
我喊了她一聲,目光在四處打量著,卻根本尋不見她!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隻是此刻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我必須趕緊離開,回去再說!
對於剛才自己魔怔一心想著死亡一事,如果不是白仙及時出現,恐怕我現在已經成為亡魂了!
回到住處之後,我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浮現的都是今天公交車開入禁地的畫麵,這股畫麵揮之不去。
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貼在我的心頭。
我突然又變得難受起來,渾身都不停地冒著冷汗,一張臉也是燙得厲害。
發燒了。
我掙紮著想要起來,卻根本起不來。
此刻渾身無力,如同脫水一般。
我知道,自己已經進入死亡怪圈了。
此刻,除了等死之外,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天亮時,很慶幸我還活著。
同時,我也特別煎熬。
這一個晚上,我度日如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可我確確實實是熬過來了。
此刻,身體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
我掙紮著坐起來,渾身發軟的厲害,不由得一陣亂晃。
找到手機,我撥通了林華龍電話。
電話那頭接通之後,我連忙開口道:“林大師,救我……”
一出聲,我整個人都嚇傻了。
因為此刻我的聲音依舊如昨天晚上一樣,很是尖細,根本不是我自己的聲音。
而電話那頭的林華龍卻陰陽怪氣道:“你丫的怎麽被黃皮子給竄了!”
一聽林華龍這話,我愣了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此刻我根本不知道被黃皮子竄了是幾個意思,更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麽。
難道,我真的命不久矣了?
不知為何,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我坦然麵對,接受,死亡!
這是特別致命的,也是我特別不敢不能去麵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