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等在門外的老頭

兩人一愣,雖然是隔壁鄰居,但因為年紀的差別,兩人並沒和對方打過交道,隻有偶然在門口碰到了,互相笑笑而已,想不到對方此刻竟然主動過來了。

東方嶽笑著點點頭。

“嗬嗬,張叔,我們這兩天畢業了,去學校拿畢業證了,怎麽了?”

這人哦了一聲。

“哦,怪不得呢,這兩天有個老頭,一大早蹲在你們店門口,問他幹啥也不說,一蹲是一天,連著都三天了,每天晚回去了,一天也不吃飯,估計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找你們,可惜了,你們要早回來一會好了,這老頭剛走……”

“找我們的?”

“哎呦,這個我不清楚了,我隻看見他每天早天剛亮蹲在你們店鋪門口,問過幾次他也沒理我,具體是不是找你們還是幹嘛的我也不知道……”

“哦,謝謝張叔……”

東方嶽謝了謝對方,胖子還給他發了根冬蟲夏草,可把張老板激動壞了,打開門後,對方甚至熱情的跑到店裏和他們閑聊了起來。

看了看兩人在屋子裏的擺設,得意的傳授經驗。

“叔問一句,你們這些天生意咋樣啊?”

“不太好……”

張老板撇撇嘴,心說放屁,什麽叫不太好,是根本沒生意吧,他平常坐在自家門口,這邊買了幾塊錢都知道,除了當初賣給李瑩瑩50塊錢的東西外,根本沒開過張呢。

此刻聽到胖子說生意不太好,對方把那根煙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笑著開口。

“嗬嗬,你們這樣做,生意肯定好不了,這做生意呢,不管有客人沒客人,千萬不能沒事關門,另外還得會觀察,你如說你們這些東西,要是開在西城那邊,生意肯定要好,西城那邊是進城的唯一出入口,這些農村人喜歡買這東西,死人了燒,清明節燒,過周年祭燒,七月十五燒,過年還得燒,結婚前一天祭祖燒,一年到頭是燒,這生意肯定火……”

“可要開在這裏不行了,成立現在實行火葬,人家燒紙錢之類的殯儀館都有,再一個你們說話也得注意,尤其是你這小胖子,別人家死人了不能說死,這犯忌諱,必須說仙逝……”

張老板享受的嘰嘰歪歪大半天,胖子剛開始還偶爾回個話,後來實在煩躁了,幹脆借著廁所的由頭出去了。

東方嶽一個人堅持了十分鍾後也受不了了,直接起身捂著肚子求著張老板。

“張叔,哎呦哎呦,我這肚子,麻煩您幫我看一下店,我得去醫院看看去,估計是吃壞肚子了……”

兩個人在外麵浪了幾個小時,結果回到店裏直接樂了。

都晚12點多了,可憐的張老板還呆在神仙閣呢,他估計也膽小,不敢呆在裏麵麵對著一群紙人,所以隻能坐在門口,一邊守著他的店,一邊看著這邊店。

困的早眼睛都睜不開,見這兩人回來,立刻蹦起來了,從這以後,張老板再也沒進過神仙閣。

不過兩人自從知道了這貨是個話嘮之後,也沒打算和他來往,尤其是東方嶽,他生怕胖子聽到廢話多忍不住一拳打過去了。

當天晚兩人回到店裏後,聊了幾句,話題又聊到了傷感的畢業季,歎息著又開了瓶白酒,著胖子藏起來的牛肉幹和花生米,一邊吃一邊聊。

一直吃喝到後半夜4點多才沉沉睡下。

等睜開眼睛醒來後,東方嶽用半隻眼睛看了看手機的時間,整個人立刻彈了起來,一腳踹翻了枕著自己睡覺的胖子,然後穿著鞋趕緊朝門口跑。

拉開卷閘門一看,果然,門口坐著一個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農民。

雖然看去有些老,但東方嶽也是在農村生活過的,他知道,這人真正的年齡最多四十來歲。

“大叔?”

東方嶽在後麵喊了一聲,老頭慢慢的把頭轉了過來,一張臉呈黑黃色,明顯是經常幹活曬出來的一張粗糙的大臉。

“大叔,你是想買點東西?還是找人?”

老頭站了起來,朝店裏張望了一下,然後有些怯懦的問了一句。

“我找東方嶽……”

“嗬嗬,我是,大叔,裏麵坐吧……”

“嗯,謝謝啊……”

老頭抬腳走了進去,朝店鋪裏麵看了看,坐在了裏麵的一張木凳,東方嶽給他泡了杯茶,然後又遞了根煙。

“哦,謝謝,抽不慣……”

老頭拒絕了香煙,從腰裏掏出來一杆旱煙鍋子,點著火吸了一口,屋子裏立刻充滿了刺鼻的旱煙味道。

“大叔,你……”

東方嶽坐下,笑了笑,老頭撓了撓頭,似乎在想怎麽開口,好半天之後,才掏出了一張紙條。

東方嶽一看,麵寫的是自己的名字和地址,不過這地址是黑店的地址,並不是這裏的,他有些不明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哦,這是我們隔壁村的二妮寫給我的,她也在渭北那邊學,前幾天她畢業回家,我走親戚的時候碰到了,聽她說她們學校那邊出了個先生,能算命呢,我讓她把地址寫下來了,結果跑到那邊去之後,他們說你回老家了,又給我說了你這邊的地址,我找過來了,不過好幾天也沒見你開門……”

“嗬嗬,這幾天我們也畢業了,所以我去了學校辦理畢業手續,昨晚剛回來。大叔,還不知道您怎麽稱呼?找我做什麽?”

要說算命,東方嶽肯定不信,對方年紀都這麽大了,一輩子和泥土地打交道,有什麽好算的?

“哦,我姓牛,叫牛曾民,是連村那邊的。找你……找你……”

“大叔有事直說,我老家還是合山的呢,和你們村離的不遠呢……”

一拉關係,牛大叔果然緩和了一些,也不緊張了,歎了口氣。

“我是為我們家的事來的,這事……說起來有些話長……”

“沒事,您慢慢說。”

“好好好……這事啊,還得從二十三年前,我結婚的時候說起……我先說一下啊,我們牛家我這一輩總共三個男的,我是老大……”

牛曾民,出生在連村,二十三年的牛曾民,還是一個單身的大齡青年。

說是大齡,其實也隻不過二十四歲,但在那個年月,大部分的男人都結婚早,幾乎很少有二十四還不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