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已經等了這麽久他都沒有出現,我估計要麽走出去了,要麽遇到了什麽事情。”墨連城分析,“但我們一直呆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還不如花點時間找到迷宮的出路。”

我斟酌再三,覺得他這個提議確實可以接受,我們一直等下去隻會浪費時間,在這個詭異莫測的地方,危險如影隨形,我們找到迷宮出口顯得越發重要。

墨連城犯了愁:“關鍵是我們怎麽才能找到出口呢?”

我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了半天,這才抬起頭說:“迷宮分為單迷宮和複迷宮,單迷宮隻有一種走法,即沿著某一麵牆壁走。在走的時候,左(右)手一直摸著左(右)邊的牆壁,這種方法可能費時最長,也可能會使你走遍迷宮的每一個角落和每一條死路,但絕不會永遠困在裏麵,不過這個方法失敗了,他們都試過。”

墨連城問:“那複迷宮呢?”

“我曾看過一些書籍,如果遇到複迷宮,優先考慮新路徑,遇到曾經經過的岔路,立刻回頭,任何一條路徑最多隻走兩遍,摸過這樣的摸索就可以走出去。”

墨連城晃動著手電筒:“那你怎麽確定是以前的路徑?”

我說:“可以做標記。”

“做標記好像不行吧。”墨連城一臉苦笑,“三麻子那群人之前不也做了標記嗎,後來標記不見了,小叔說這是一個會變化的迷宮,就像八卦陣一樣,我們現在所做的標記說不定回來的時候已經跑到了別的地方。”

我拍了拍旁邊的石柱:“真沒想到這裏會變化,難道這些石柱還會移動不成?這麽大的石柱,究竟是怎麽移動的呢?”

墨連城拿著手電筒照了照石柱:“你看,這裏應該就是三麻子他們做的標記了,如果他們真的遇到標記不見了,或者標記出現在別的位置,那說明這個石柱確實是可以移動的,我想在這個巨大的石柱下麵,一定有一個巨大的機關驅動著。”

“可我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這些石柱移動,也沒有聽到這些石柱移動的聲響,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看著石柱上留下的紅叉標記,應該是用噴漆噴上去的,我用手摸了摸,噴漆已經幹了。

墨連城挑了挑眉頭說:“也許人家機關做的好呢,沒多大聲音。”

“這麽大的東西,移動的時候,我想應該不會沒有任何聲音吧。”

墨連城將弓弩甩在肩膀上:“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三麻子那群人確實遇到了這事,這要麽是機關驅動讓石柱移動了,要麽是真的撞鬼了。”

“那我們這次做標記不要在石柱上了,在地下做,我們來測試一下,這些地板不可能也在移動吧。”

墨連城問我:“你有做標記的東西嗎?”

我在他背的袋子裏翻找著,找了半天,拿出來一小瓶噴漆,墨連城不可置信的說:“還真有啊。”

“都是爺爺撿來的,我覺得可能用的上,就帶著了。”

我在腳下的地麵上噴了個紅叉,確認無誤,這才向前走去,我們兜了好幾個圈,根據做的標記再次回到了迷宮中央的入口。

墨連城無奈的說:“這沒用啊,我們不還是回來了嗎?”

“不對。”我盯著腳下地麵的紅叉標記,蹙起了眉頭,“我們之前做的標記並不在這裏。”

墨連城晃動著手電筒,又朝著前方照了照,光線覆蓋在地麵上,前方的標記不見了,他驚訝的說:“是啊,真是奇怪,難道說這裏的地板也會移動嗎?”

墨連城用腳踹了踹石板,並沒有發出什麽異常的聲響,如果說這裏的石板也能移動,那麽它是如何做到的呢?

我再次陷入了沉思,可我根本想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其中又到底隱藏著什麽玄機?

墨連城左右晃動著,拿著手電筒四處找尋著紅叉標記,光線照過來一瞬間,我轉過了頭,明亮的光線刺入了我的眼睛,晃的我頭暈目眩。

我捂住眼睛問:“連城,你幹嘛呢?”

墨連城放下手電筒,快速走到我麵前,疑惑的說:“小司,你的後腦杓是不是噴上紅漆了。”

我說:“沒有啊,我一直拿在手裏,怎麽可能會噴在後腦勺上呢?難道是不小心擦到了石壁上的紅漆?”

“可那也太多了吧,難道你就沒有感到不適嗎?”

我伸手往後腦杓摸了摸,手心留上了一些血紅色殘渣,而我後腦勺的頭發已經凝固了,我將手心湊近鼻子聞了聞,打了個噴嚏,心也不由得一沉,我凝重的說:“連城,這不是紅漆,這是血。”

“血?”墨連城瞪大了眼睛,“這是哪來的,你的後腦勺怎麽會有血呢,難道你受傷了?”

“我沒有受傷,這血液應該是從哪個地方弄過來的。”我腦海中突然想到了石像流著血淚的一幕,忙說,“走,我們去一趟迷宮中央,我大概知道那具石像為什麽會流血淚了。”

墨連城迫不及待的問:“為什麽啊。”

“跟我走就是了。”

我朝著迷宮中央走去,來到了石像下方,打開手電筒注視著那具高大的石像,那具石像眼睛已經被血液浸紅,昏黃的光線下,麵目詭異,石像的陰影籠罩下來,就好像伸出了蠢蠢欲動的手,試圖將我們抓住。

我舉著手電筒,朝著石像上方照去,當光線照射到頭頂上時,隨著嘩啦一聲響,不少蝙蝠飛走了,在我們頭頂上方懸掛著一個死人,他的半截腿已經沒了。

“我去,這怎麽有個人啊。”墨連城雙手都在發顫,光線來回移動著。

“我想他應該就是三麻子丟失的兄弟,沒想到他竟然被懸掛在了那上麵,那是鐵鏈子嗎?”我舉著手電筒,盡量看清楚上麵的情況,無數蝙蝠在上麵盤旋,不時發出吱吱吱的叫聲,“他是怎麽上去的?莫非這裏真的有機關?”

“肯定有機關,如果沒有機關的話,不可能會被吊那麽高。”墨連城掄起弓弩,“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難道把他吊上去隻是為了喂蝙蝠?話說那是什麽蝙蝠啊,怎麽這麽大。”

正聊著天,不經意間,一隻蝙蝠飛了過來,還好我反應及時,感到背後一股冷風時立馬蹲下了,墨連城眼疾手快,上去就是一箭,隻聽呯的一聲,那隻蝙蝠慘叫著落在了地麵上。

這麽多蝙蝠,它們匯集在一起,足以拽起一個人,我想到了山林裏的半截腿骨,很可能就是這些蝙蝠扔下來的。

那隻蝙蝠大概沒有死透,還在地麵上無力的撕喊著,墨連城走上前踹了踹,最後一腳猛用力,啪嘰一聲算是死透了,那副慘樣,我都不忍心再看了。

“小司你看,這是什麽蝙蝠啊?”墨連城將死去的蝙蝠踢了過來。

我低下頭看了眼,發現這隻蝙蝠的頭部形似狐狸,難道是傳說中的狐蝠?狐蝠是世界上最大的蝙蝠種類,都快要滅絕了,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但是狐蝠大多是以水果為食,難道在這呆的久了,產生了變異?

“小司,看出來了嗎?”墨連城伸著頭問。

我說:“應該是狐蝠吧,這種蝙蝠體型很大,你看它的嘴巴,很像狐狸。”

“還別說,真的很像。”墨連城低下頭打量著,隨後又看了看頭頂,光線照射到屍體上,又有不少蝙蝠飛跑了。

我們正看的入神,這時遠處傳來了呼喊聲:“喂,總算找到你們了。”

我回頭看去,發現三麻子帶著他們幾個人正快速走來,他們手拿獵槍,朝我們晃動著。

“可讓俺一番好找。”三麻子甩掉嘴裏的煙頭,徑直走了過來,“你們不是很想跑嗎,跑啊。”

墨連城咽了口吐沫說:“真的讓我們跑啊。”

三麻子朝著頭頂開了一槍:“俺看誰敢跑,保證第一個廢了他。”

我解釋說:“我們也不是想跑,當時你們走的太快了,我們跟在最後麵這不是掉隊了嗎,然後就找不到你們了。”

“俺能信你這鬼話?”三麻子朝著地麵上吐了口痰,憤憤的說,“自從俺讓小六子跟著你們之後,他就發瘋了,全身都是血,這是不是你們幹的?”

麵對三麻子咄咄逼人的態勢,我緊張說:“不是我們幹的,我們和他分開了,後來就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大哥,不要信他的鬼話。”旁邊的人指著我手中的獵槍,“你們看,小六子的獵槍就在他那裏,小六子出事一定和他們脫不了幹係。”

“這是誤會啊。”我擺著手,找了個借口,“我們遇到了蝙蝠的襲擊,匆忙逃躥之後,我才無意間撿到了他的獵槍。”

“這地方哪有什麽蝙蝠啊,我們怎麽沒有看到。”

一旁的人不滿的看著我,他這話剛說完,一個蝙蝠快速衝了下來,咬住了他的脖子,這家夥淒厲的慘叫起來,快速拽住蝙蝠扔到了一邊,那蝙蝠再次飛走了,這一幕可把大家嚇壞了,一個個神色慌亂:“有蝙蝠,真的有蝙蝠,還很大。”

墨連城別過頭,很不屑的說:“那還不是最可怕的,你們看看頭頂上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