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輕抬腳步,走的很慢,從一側穿過了那團火苗,一直走到了前方,回過頭時,那團幽綠色火苗果然沒有追過來,這時,三麻子一群人已經跑來了,看到那團詭異的怪火,他們嚇了一大跳,急忙刹住了腳步。

“大,大哥,有鬼火。”最前麵那個人哆嗦著往後退。

三麻子朝著這邊看了眼,氣憤的說:“怕個鳥,他們幾個怎麽過去了。”

三麻子將那人往前一推,那團怪異的火苗朝著他們飛去,這次是真的嚇到了他們,一個個忙向後退,就連三麻子也不敢向前走了。

我拍了拍墨連城的肩膀:“行了,走吧。”

墨連城皺起了眉頭,帶著一臉愁緒前行,等過了那段死人堆,墨連城鬆了口氣,緊張凝重的氛圍過後,大概如釋重負,整個人又變得歡脫了不少,他晃動著手電筒問我:“小司,剛才那是什麽情況啊,為什麽我們輕輕走過去就沒事?”

我解釋說:“那團幽綠色火苗並不是鬼火,我國清代文學家蒲鬆齡所寫的《聊齋誌異》裏,常常談到“鬼火”,舊社會裏迷信的人,還把“鬼火”添枝加葉地說成是什麽閻羅王出現的鬼燈籠,其實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那種邪門東西的。”

“可我們剛才明明看到了啊,而且看的一清二楚。”墨連城依舊滿臉疑惑,“如果那不是鬼火那是什麽,況且那團火還跟著我們跑呢。”

我說:“那是磷化氫造成的,人類和動物身體中有很多磷,死後屍體腐爛會生成一種叫磷化氫的氣體。這種氣體在空氣中能產生自燃,這就是曠野上經常出現的鬼火,這種東西易燃,很容易就燃燒了,所以這也是小叔放下火把的原因。”

墨連城扭過頭問:“小叔,是這樣嗎?”

小叔埋頭前行,淡淡的說:“你們說這原理我不懂,但是根據我的經驗來看,確實不能點燃火把,這裏陰氣太重了,可能會出事的。”

墨連城又問我:“那團怪火為什麽會跟著我們跑?”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燃燒的磷化氫能隨風飄動,這個洞穴裏長久沒開,空氣流通很慢,我們跑進去造成了空氣流動,那團怪火自然會跟著我們。”

“原來是這樣,那也就是說這裏不會有鬼東西作祟了?”

我回答說:“那是。”

小叔舉著手電筒,一直在向前走,我隱約聽到了他小聲說:“那可未必。”

這句話讓我心神一顫,有些恍然,我再次想到了爺爺和我講過的故事,用他的話說那也是他早些年的遭遇,他們進了這個山洞,其中有一個人就被幽綠色火光吞噬,隨後化為了膿水,如果這是真的話,一切就很詭異了。

磷的著火點很低,一般的物體都不大會燒著,就算一個人被火光覆蓋,也不可能化為膿水,所以我想這都是爺爺胡編亂造的,而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也隻有他才知道真相了,而曆史的真相也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遺忘了。

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爺爺,然後帶他回家,這裏的一切都不想再接觸了,無論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都與我無關。

我惴惴不安的走著,心裏總有個疑惑揮之不去,這個疑惑一直堵在我的胸口,我說不明白爺爺為什麽會來這裏,他發瘋以後,為什麽首先跑到了這個地方?

“小司,你在想什麽呢?”墨連城站在前方朝我呼喊,“你再不走就跟不上了。”

我快速走過去,有點心神不安,眼神也開始四處遊動了,心裏越來越亂,墨連城問我:“你咋了?”

我擺著手:“沒事。”

“我總覺得你不太對勁。”墨連城瞟了我一眼,又低下頭摸著下巴,“你該不會發現了什麽吧?”

“我能發現什麽,隻不過有點不安而已,從進來那一刻開始,這種感覺就存在了。”

墨連城砸吧砸吧嘴,嚴肅的說:“這預示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啊。”

“行了,你個烏鴉嘴,整天在這胡說,哪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啊。”

“真的。”墨連城煞有介事的說,“你聽說過墨菲定律嗎?”

我挑著眉頭說:“怎麽,你墨家祖師爺傳下來的?”

“不是的。”墨連城繃著臉,冷靜的說,“墨菲定律是由愛德華·墨菲提出來的,他是一個美國人。”

“美國佬啊。”我晃了下手電筒,我對這個什麽定律沒有任何興趣,於是無所謂的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這玩意有啥用啊。”

墨連城湊上前來,嚴肅的說:“這個定律主要有四個方麵,一、任何事都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二、所有的事都會比你預計的時間長三、會出錯的事總會出錯四、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麽它就更有可能發生。你剛才是不是在擔心什麽?”

我沒有底氣的說:“沒,沒擔心什麽。”

“但願吧。”墨連城呼了口氣,喃喃著,“有時候人的直覺是很準的,如果你想到了什麽,一定要告訴我。”

“連城啊。”

墨連城回過頭:“咋啦?”

我不忘調侃:“你能不能別搞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整天研究這些沒用的,你要是好好做生意也不會這麽落魄了。”

墨連城別過頭,哼了聲:“小爺我喜歡。”

我後麵哈哈大笑,我總喜歡調侃他,這家夥做生意賠了個精光,連本都沒有收回來,我們這兩年在外麵打拚,漂泊無依的,也算難兄難弟了。

聊天的當頭,小叔已經不見了,我用手電筒照射著前方,發現陰暗的小道裏空空如也,小叔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墨連城,小叔呢?”

“我不知道啊。”墨連城緊張的伸著頭,“剛才還在呢,這一轉眼就沒了。”

我忙催促:“那還不快找找。”

我慌忙走上前去,到了前方,發現那是一個三岔口,我朝著兩邊照了照,道路蜿蜒曲折,根本看不到盡頭,墨連城喊了幾聲,根本沒有人回應,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這不禁加劇了我心裏的不安。

在這個詭異的洞穴裏指不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如果小叔不見了,單靠我們兩個,隻怕連出去都是問題。

墨連城慌亂的呼喊著:“小叔,你去哪了,可別嚇我們啊。”

依舊沒有人回複,隻有墨連城的呼喊聲在通道裏回**著,我心裏壓抑的難受,呼吸透不過氣,墨連城喊了幾聲,趴在牆邊喘著粗氣,一邊喘氣一邊說:“小司,別浪費力氣了,這裏的空氣不好,氧氣太少了,我已經有點頭暈目眩了,我們快點走出這裏吧。”

“那小叔怎麽辦?”

“你放心,就算我們出事他也不會有事的,他的能力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我無奈的說:“我還真的不清楚。”

“不是吧,那可是你小叔啊。”

“確實是我小叔,隻不過他那些年一直在外地,到底做什麽生意經曆什麽人我也不清楚。”我吐了口氣,“而且我也是發現他回來之後才變得那麽高深莫測的。”

“原來是這樣。”墨連城無力的垂下頭,隨後又看了眼兩邊的路口,“我們是在這邊等他呢,還是隨便找個路口進去看看?”

我說:“還是先等等吧,說不定他一會就回來了。”

墨連城不滿的嘀咕:“你說也真是的,幹嘛一個人走這麽快,我們大家聚聚在一起才安全啊。”

“小叔不會無緣無故丟下我們的。”我分析,“他可能發現了什麽,一個人先走了,等下他發現我們沒有跟上去,肯定會回來的,所以我們在路口等是最合適的。”

“那行吧。”墨連城將弓弩背在身後,準備點根煙,我忙攔住,“這裏空氣質量已經很差了,你還在這裏抽煙,想死啊。”

墨連城撇了撇嘴:“我難受,就想抽根煙解解悶。”

“等等。”我打了個禁聲手勢,“先別說話。”

我趴在牆邊,聽了一會,快速看向身後的方位,那裏有隱約有光線傳了出來,我忙將墨連城拉到了一旁的小道裏,提醒:“三麻子那群人可能追上來了。”

“那還等啥,快閃啊。”

墨連城背著一大堆東西,忙向小道深處鑽,這一路跌跌撞撞,倒是擦掉了不少細小的石頭,我看地麵上的石塊不少,還有裂開的石縫,看來這裏確實發生過地震。

後麵已經傳來了說話聲,我快速追上墨連城,躲在了拐角處,這時一道光線掃了過來,好在我們及時藏了起來,這才沒有被他們發現。

“大哥,這裏有個分叉口,我們朝哪個方向走啊?”

三麻子略一猶豫:“直走吧。”

遠處的光線漸漸暗了,等我探出頭,準備出來時,一道光線掃射過來,這嚇了我一大跳,隻能快速躲起來,一個人說:“老大,我在這方便一下,你們等等我。”

三麻子說:“這裏黑漆漆的,在哪方便不行,非要跑到這裏,算了,還是走這條路吧。”

我和墨連城相互看了眼,心裏頓時涼了半截,這家夥真是的,如果三麻子走這條路,我們很快就會被發現。

墨連城小聲說:“趁著他們還沒有走到這裏,往後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