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和墨連城是鐵哥們,但對墨大叔了解卻並不多,這麽多年來,我每次去墨連城家裏,墨大叔一直都在忙碌著,留給我的隻有那道深邃的背影,平時見麵我們都是簡單的打個招呼,再無他話。

先前我見到那個假扮墨連城的人,他說古伶的構造非常特殊,後期經過了改造,應該不是用的墨家機關術,那麽會不會是魯班家的機關術做成的呢?而古伶是我們從墨連城宿舍下麵的機關密室裏帶出來的,這一切興許和墨大叔脫不了關係。

有些事情真的是細思極恐!

當年到底經曆了什麽?這一直是我心裏的謎團,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真相,然而他們幾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詞,我究竟該選擇相信誰?

“你們幾個難道不過來嗎?”胖子又在對麵呼喊起來,他提醒,“那座吊橋是用藤蔓編織而成的,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擱置了這麽多年,並不結實,也許它很快就會斷掉的。”

佩兒提議說:“要不我們幾個過去吧?”

我看著晃動的吊橋,心裏一陣忐忑,這裏的藤蔓已經出現了大量的裂痕,也許隨時都會斷開,我們在這呆的時間太久,風險係數越大。

我勸說大家還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說著就往後撤退,朝著墨連城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在最前麵,現如今他和美莎女士相互懷疑,兩個人之間已經湧出了不少矛盾,可不能讓他們待在一起,畢竟誰也無法確定性格暴躁的墨連城會做出什麽。

吊橋搖搖晃晃,灰塵紛飛,墨連城扶著兩邊的藤蔓,緩慢的往前走去,他在吊橋四周觀察著,猶豫了片刻,提起最下麵的一個木偶人,背在了身上。

到了上麵小道裏,胖子激動的拍著墨連城的肩膀:“兄弟,看到你沒事真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墨連城得意的說:“那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墨家機關術傳人。”

“話說你背著一個木偶人上來幹嘛?和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個人有點像,他當時也背著木偶人,特意偽裝成了你,最主要的是他背的可是你的古伶。”胖子說。

“什麽?”墨連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他為什麽會有我的古伶?”

“這就不知道了,他說好像偶然間遇到的。”胖子摸著頭,上下打量著墨連城,又上去捏了捏墨連城的臉,確信眼前這位真是墨連城之後,這才呼了口氣,“看來真的是你。”

“廢話。”墨連城清了清嗓子,“小爺我有那麽難認嗎?竟然會被別人鑽了空子。”

胖子無奈的說:“你是不知道啊,那個人不但長的和你一樣,就連聲音都很像,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知道我們之前發生的事情。”

墨連城摸著頭,尷尬的說:“我估計有關我們的消息是從我這裏泄露出去的。”

“什麽?”胖子一臉驚訝。

墨連城無力的說:“那個人帶著一塊懷表,他好像會催眠術,他肯定把我催眠了,然後從我口中套出了不少消息。”

胖子緊張的問:“催眠術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肯定存在的,我潛意識裏能夠感覺到他對我做的事情,但我根本無法控製自己。”墨連城激動的說,“我們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民間不知道有多少出奇的手藝呢。”

“我怎麽覺得你被催眠了之後不但沒有喪氣反而很興奮呢?”胖子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墨連城,張了張嘴,說,“你小子不會有受虐心理吧?”

“開什麽玩笑?”墨連城擺著手,咧著嘴說,“我隻是感歎民間手藝高超,有太多我們沒有見過的東西。”

“那麽你背著這個木偶人上來是為了什麽呢?”胖子繼續問。

墨連城將破舊的木偶人放下,拉開了木偶人身上的擋板,觀察了片刻之後,蹙起眉頭說:“我有一件事情感到非常奇怪,為什麽這裏所有的木偶人構造我從未見過,這和我所學不太一樣。”

“不會吧。”胖子疑惑的說,“這裏所有的木偶人不都是墨家機關術造成的嗎,而你又是墨家機關術傳人,這兩者之間應該全都一樣才對。”

美莎女士冷冷的說:“所以我懷疑他並不是什麽墨家機關術傳人。”

“這不可能,我所學的就是墨家機關術。”墨連城扭過頭,激動的說,“別忘了起初大家都進不來,是我用墨家暗語打開了機關,這才讓你們進入了這個地方。”

胖子說:“對啊,是你帶著大家進來的,這個地方好像隻有墨家機關術才能進來吧。”

美莎女士說:“不用墨家機關術也能進來,你看看進來的其他人就知道了,他們同樣不懂墨家機關術不也一樣進來了,好像這麽多年來,進入這個地方的人並不少。”

墨連城蹲下身,安靜的檢查著腳下的木偶人,那個木偶人已經腐爛了,全身上下千瘡百孔,密密麻麻,還不時有兩個怪蟲爬出來,墨連城翻找著木偶人身體裏的零件,找了半天,愣在了那裏。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那個木偶人身體內部有一個很奇怪的標記,這個標記好像是一個字,但是太模糊了,似乎有點看不太清楚,這和我之前在古伶身體內部看到的標記完全不一樣。

“是有什麽發現了嗎?”胖子湊上前來,伸著頭注視著木偶人,看清楚了裏麵的情況之後,喃喃著,“原來是個字啊,這個字我見過。”

我忙問:“你在哪看到的?”

胖子指著一旁的牆壁,說:“就是那裏。”

我快速將手電筒轉過去,光線掃射到一旁的牆壁上,隻見那裏確實有一個大字,這個字上麵全都是灰塵,隱約可以看到大致的輪廓,我走上前,將上麵的灰塵擦拭幹淨,這個時候才認出來這是什麽字,那是一個大寫的墨字。

難道說腳下的木偶人真的是墨家的?畢竟它的身體裏也有一個墨字,這應該是墨家的標記吧?

墨連城問我:“這是什麽字?”

旁邊的幾個人同樣不清楚,也都紛紛問我,古時候的字跡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現代的很多字都是簡化而來,如果不是我學了幾年考古學,這樣的字體我也認不出來。

猶豫了片刻,我麵向大家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字,這個字太複雜了。”

“不是吧,連你也看不出來?”墨連城無奈的摸著頭,再次蹲下身,又開始拆卸那個木偶人了,他將木偶人的所有零件都取了下來,研究了半天,沉重的說,“我還是沒有弄明白這個木偶人到底是如何組合上去的,它的構造太複雜了。”

此刻我已經沒有心情理會這個事情了,而是盯著下麵的吊橋發呆,我感到非常奇怪,為什麽這裏的木偶人會有兩種標記呢?這裏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麽?曆史的塵埃究竟掩埋著什麽真相?

“你在想什麽呢?”佩兒走到我身旁,安靜的問。

我搖了搖頭,苦澀的說:“這個地方也許隱藏了太多故事。”

“這麽大的工程,肯定會隱藏著許多故事吧。”佩兒感歎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那個時期的人們竟然會建造出來這麽一個地方,這得需要多大的物力人力以及想象力啊。”

胖子說:“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比如埃及金字塔,比如我們的萬裏長城和秦始皇陵,這都是人類所創造的偉大建築,這個地宮與之一比,根本算不上什麽。”

墨連城站起身,嚴肅的說:“這不一樣,這個地宮完全是用機關打造而成,看似分成了幾部分,實則是一體的,隻要找到了機關樞紐,這裏的形狀和環境應該會發生變化。”

胖子打量著四周,語氣低沉:“這個我們已經感受到了,尤其是這座機關城變成了無數巨大的坑洞,這就是一個非常奇特的創意,也許再等一段時間,這裏很可能會恢複原狀,我們都將被黃沙淹沒,再或者大量的河水灌進來,那也是有可能的。”

我發現胖子用了創意這個詞語,他心平氣和的說完了這些猜測,好像並沒有之前那麽害怕了,這倒讓我覺得有點驚訝。

胖子走到石梯邊上,他舉著手電筒,抬起頭注視著上方的環境,沉重的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就不要再耽擱了,我們繼續往下走吧。”墨連城拍了拍手說。

“等等。”美莎女士站在那,她好像在安靜的傾聽著什麽,等了片刻,嚴肅的問,“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美莎女士一臉凝重,她更是把手槍掏了出來,這一路走來,她很少這麽緊張過,我靜下心來,安靜的聽著四周的動靜,我隱約聽到了奇怪的嗚咽聲響,就好像什麽怪物在叫喊一般,一連串的聲音讓我心驚肉跳,越發不安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胖子緊張的問。

“聲音好像是從底下傳來的。”墨連城指著坑洞下方,他奪過胖子手中的手電筒,快速走到石梯邊緣,朝著下麵照了照,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他嚷嚷著,“快,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