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休夫書,馮家馮破天見詔!柳家和馮家,原本是豪門聯姻,門當戶對,然而這幾年,馮家人心渙散,家道衰敗,已然配不上柳家,處處給柳家丟人!”
“今,經柳家柳沐萱小姐親自同意,撤銷兩家婚事,退婚男方馮破天。”
“即日起,馮家不得以親家身份和柳家自居。馮家傻兒馮破天更不能提起柳沐萱小姐絲毫。否則,後果自負!”
一座破舊的民宅前麵,一個華服男人,手持書卷,桀驁得意的宣讀著上麵的內容。
民宅前,一對中年夫妻,滿臉苦澀的聽取著書卷的內容。
“柳家當年受我們恩惠,聯姻我家破天,如今柳家崛起,馮家落魄,就不顧及當年恩情,翻臉不認人了麽?”
中年夫妻裏的男人馮溫說道。
“大膽,馮溫,剛才不是說了麽,你馮家賤民不許再提我柳家分毫,不吃記性,那就掌嘴!”
誰知華服男人臉色一變,當場刻薄的下令。
他身後,兩個年輕力壯的打手上來,架起馮溫,二話不說扇了兩耳光!
“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馮家如今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和我們柳家相提並論?”
“再者,我柳家體量何其之大,豈能是你們這野狗般的落魄貴族能比擬的?說我柳家受你恩惠,簡直是放肆。”
馮溫被打的滿嘴吐血,牙齒甚至都被扇飛兩顆,啞然慘笑。
“哈哈,世風日下。真是落魄之人不如狗。柳家是吧,你們會為今天的一切後悔的!”馮溫義憤填膺。
一旁,他的老婆李慧攙扶住他,抹著眼淚開口:“可以了,可以了,人也打了,侮辱也侮辱夠了,能放過我們了麽?”
她的老公被打,心裏已經是氣憤無比,但即使這樣也隻有咬牙忍著。
畢竟,形勢比人強,如今的社會,爭一口硬氣被打死都有可能!
“哼!”
“這還差不多!”
“記住了,從今以後,再敢提起我們柳家分毫,讓你們好看!”
華服男子拋下一句話,很快帶著人走了。
周圍圍了不少人注視這一幕,少時,大家都是搖頭歎息,扼腕不已。
馮家,以前乃是江中豪門,不知多少人仰望,風光無限。
然而,五年前,自從馮家收養一個傻子,一切噩夢就開始了!
馮家家主馮溫突然宣布馮家不再發展,現有一切生意偃旗息鼓,任爾東西。
一開始,大家隻是以為馮溫開玩笑,故意叫停生意試探人心,看看逆境之中,還有多少人附庸。
為此,表忠心的不在少數。
柳家便是其一,甚至為了比別人更顯誠意,柳家大小姐柳沐萱,親口求婚馮家收養的傻兒馮破天,成為一段江中人盡皆知的佳話。
可是,時間流逝,誰又能想到,也是五年後求婚的這天,柳家居然來悔婚了呢,還是柳沐萱親自同意的。
“所以啊,這個社會人要進取,沒錢沒勢,啥也不是!”
“馮家以前那麽風光,現在落魄不如狗,血淋淋的例子啊!”
圍觀的人們發出陣陣歎息,各自散開。
“哎,這樣的日子,我們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啊。老公,就為了一個承諾值得麽?”
日子是自己過的,從豪門落魄為賤民,各種痛苦隻有當事人能體會。
李慧抹淚不止。
馮溫長歎一口氣:“我何嚐不曾後悔呢?但老婆,我仍然堅信希望會到來!”
說話的功夫,馮溫看向屋內!
破舊的小院內,地上蹲著一個青年,手持狗尾巴草,聚精會神,在戲弄搬家的螞蟻。
“哈哈,退婚,退婚,好耶好耶,不用離開妹妹,不用離開爸爸媽媽,我又自由了,自由了,我才不想娶媳婦兒呢!”
此子,正是馮家收養的那個傻兒馮破天!
他隱約聽說退婚,開心的直拍巴巴掌。
馮溫李慧見狀,心頭又是一陣滴血。
這時,破舊的瓦房內,一個明眸皓齒,俏然而玉立的女孩走了出來,女孩手中捏著一個自製冰激淩,她安慰馮破天說:“哥,退婚就退婚吧,一家人平安和睦不比什麽強。來,你看看妹妹終於學好了自製冰激淩,給你吃。”
冰激淩巴掌大小,女孩嘴裏口水直咽,可也僅僅是忍住饞意,看著傻哥哥馮破天吃著。
其實她心裏心疼急了,傻哥哥腦袋有問題,被人退婚,以後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看笑話。
但她會一直陪伴他的。
“妹妹,真好吃,很貴吧?”馮破天吃了一口,螞蟻也不逗了,眼裏直放光。
“不貴,嘿嘿,自己買材料成本才幾毛錢,比在外麵買現成的便宜好多哦!哥哥,你多吃點,妹妹買了不少材料呢。”馮雨依滿是溫柔的笑意。
見著這一幕,屋外的馮溫李慧隻有一陣搖頭。
是啊,縱然日子窮點苦點,但好在一家人平安團結,可也比什麽都強不是麽?
……
當馮家被退婚的事情傳開後,另一邊,一處紛亂的麻將館裏,幾個叼煙的漢子在搓著麻將。
門突然開了,一個瘦漢子急匆匆衝進來大喊!
“建哥,聽說了麽?柳家和馮家退婚了,如此一來,馮家再沒有任何靠山。”
滿臉橫肉,帶著大金鏈子的建哥眼睛一亮:“什麽?真的假的?別逗老子啊。”
“千真萬確啊,我恰好路過,馮家那傻子,直接被柳家使者來退婚的呢,人家大小姐麵都沒露一個,笑死老子了。”
建哥眼珠滴溜溜一轉,少時一巴掌拍在麻將桌上:“這事兒好啊,沒了柳家撐腰,那水靈靈的妹子馮雨依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少饞她身子那麽久,以前全礙於柳家麵子上,不敢動她。這下馮家沒靠山了,要我們拿下她,獻給陳少,就他媽發達了!”
建哥打了雞血一般。
“兄弟們,幹他一票?”
“幹呀!”
“好咧!”
幾個人商量一番,很快陰險的衝出!
時間逐漸到了傍晚!
馮家破宅,馮雨依換好一身工作服走出。
“哥,我去打工了啊。”
馮雨依是個大學生,如今暑假期間,晚上在夜宵攤打工做兼職,一來掙學費,二來掙點錢給傻子哥哥花。
家裏緊,馮溫和李慧還有病,能分擔就分擔點。
“好呢,妹妹,我和你一起去。哥沒老婆了,是自由人兒!”馮破天傻乎乎的拍拍手,蹦蹦跳跳跟了出去。
馮雨依掐掐馮破天鼻梁蛋說:“去可以,不許偷吃老板肉串啊。不然和上次一樣扣妹妹工資呢。想吃啥, 告訴我,妹給你買!”
馮破天點點頭,兩兄妹笑笑,走入黑暗。
進入一處小巷子不久,幾個蒙麵大漢突然衝了出來。
看到馮雨依,幾人眼睛直亮!
“嘿嘿,俏妹妹,等你多時,快到哥哥懷裏來啊。”一個麵罩男婬笑著,一把摟住馮雨依,其餘幾人用麻袋罩過來,趕緊想製住她。
馮破天見到這一幕,哪裏受得了,猛的朝婬笑男大腿上咬去,不鬆口。
一邊含糊吼道:“放開我妹妹!”
“愺,一個臭傻逼。被人退婚的賤狗東西,就你這號模樣,還想要妹妹,你要個錘子。”幾個人咬牙切齒按住馮破天就打。
早就準備好的鋼棍,狠狠的敲在了他腦袋上,頭破血流。
然而,馮破天死死不鬆口,如同一隻瘋狗。
“妹妹,跑,跑啊。”
馮雨依嚇傻了,她看到馮破天腦袋上有血流下,甚至一口撕下了婬笑男的大腿肉。
那人吆喝著,痛吼著,惡向膽邊生,竟然拔出了一把刀子,捅向馮破天。
“求,求求你們,別傷害我哥。要我怎樣,我都答應。”
馮雨依花容失色,立即求饒,死死的用嬌嫩的手,抓住那刀尖,割破了她嬌嫩的手心,血如雨點從刀尖滑下。
幾人一愣:“什麽都答應是吧?好啊。嘿嘿,那你跟我們走,就放過他!”
馮雨依抹著眼淚,怕他們再捅馮破天,隻好給他們走了。
“呸!”
“臭傻子,拖油瓶,活該,自己妹妹都護不住!”
臨走前,一人踹了馮破天幾腳,他滿頭是血,暈乎乎的摔倒在地上。
馮破天腦子裏隻有馮雨依臨走前啜泣的哭聲,滿是無助和辛酸。
妹妹!
妹妹!
他腦海裏,閃閃爍爍,暈暈乎乎,多麽想保護好妹妹啊,可是他卻反而讓妹妹一個弱女子保護他了。
馮破天直要悲痛的炸裂,腦海裏亂糟糟的,少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些幻覺,隻感覺眼前人影紛飛,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似乎,他的意識來到了一處戰場。
千軍萬馬,立於陣前。
“無雙!”
“無雙!”
腦海裏,無數豪邁的聲音傳來,那是幾十萬人在振臂大喊。
最後,腦海裏的畫麵猛的定格在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後麵。
那身影,淩空傲岸,置身於一處山巔,山巔之下,幾十萬人咆哮。
“戰聖!”
“戰聖!”
那身影抬手往下一按,頓時無盡的勁氣飆射,空氣**漾,草木翻飛,隱隱雷霆炸裂。
“以無雙之名,成戰聖之誌。”
“掃六合八荒,悍吾國威嚴。”
“高呼吾名,馮破天!”
轟隆,聲音如同雷霆跌宕,浩浩****的傳揚開整個天地。
數十萬人的戰陣,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呼應聲。
而這時,倒在血泊中,擔憂馮雨依無比的馮破天,眼睛卻是跟著猛然睜了開來,一抹無比幽寒的光芒在他眼中滑過。
“原來,吾名,馮破天!”
“五年失憶,如今,吾,回歸了!!!”
轟,陡然天地間,森白的閃電,從天上劈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