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黑夜的交織景象裏,馮破天猶如武神降世,他充滿氣憤和悲天憫人的一拳,似乎跨越了歲月長河,跨越了無盡羈絆,衝破一切束縛,一往無前,破天裂地的要粉碎這眼前的黑暗。
嘭!
炸裂!
如同被熱武器轟中的炸裂般聲音傳開,下一秒,他的重拳砸在了邪惡男人的後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
這一拳,堪稱滅世,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幾乎讓整個肩胛骨粉碎,周圍的血肉組織更是被打成了渾濁形態。
而拳勁穿透身體,甚至一度讓邪惡男人的胸膛鼓出一塊大包,再最後胸前的衣服都碎裂開來。
多麽可怕的一拳。
男人的整條右肩因此而報廢了一般,失去了整個知覺。
他慘叫著,驚恐的摔倒在地上,惶恐無比。
“你是誰?你是誰?你要幹嘛?”
男子隻有靠左手撐住地麵,支撐身體,不住的朝後挪移,嘴裏的血,給雨水一樣流出。
隻是一拳,他就重傷致殘了!
而他如此驚恐,也是因為,他冥絕乃是正兒八經的一個鍛體高手啊。
一身橫練功夫,堪稱出神入化,他最傲人的戰績就是曾經單人屠掉三頭發瘋的犀牛!
而在神龍國十數億的子民之中,鍛體高手,幾乎是可以橫著走了!
就是比他厲害的,也僅僅是非常稀有的破息高手,再上麵才是堪稱鳳毛麟角的超凡之境!
而此超凡之境,和超凡者不是一個意思。
所有的高手,鍛體也好、破息也罷、包括超凡之境的高手,都是統稱為超凡者!
可眼下,就是他冥絕這種鍛體中境的高手,居然連一拳都擋不住。
即使是被先發製人,但也不該這麽慘才對,而成為這樣的,那隻有一個解釋,眼前的男人,他的境界已經超過自己太多了。
極有可能是鍛體上境甚至是鍛體大成的高手!!!
打是絕對打不過的,所以他滿心隻有害怕!
馮破天一拳廢掉冥絕,卻是沒有再痛下殺手,因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是被馮雨依吸引了!
妹妹!
自己的妹妹,胸前衣服撕裂,媋光乍現,原本姣好的玉容,此時也是被打的青紫一片,玉唇腫起!
馮雨依吐著血,意識幾乎要渙散了!
她的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而她原本就跳車墜地撞到的腦袋,也在剛才被邪惡男子用肘擊打的似乎變形了!
下午還是陽光明媚的一個美少女,可眼前打的幾乎不成人形了!哪裏和美貌有半分聯係?
“哥哥!”
“傻哥哥, 你終於來了。有哥哥在,妹妹就不害怕了!”
“帶著這個小女孩快去醫院,哥哥!是她救了我,她被打傷了,危在旦夕!”
馮雨依氣若遊絲的呢喃著,她躺在地上,胸口劇烈的起伏,伸起半隻玉手,想去觸摸馮破天一般。
她的嘴裏,仍然是在斷斷續續的吐血!
可即使這樣了,她還是優先擔心著小女孩柳藝馨!
如此一幕,幾乎讓馮破天瘋狂了!
他的妹妹,隻是半天不見,居然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再定睛細看,馮雨依的脖子處,似乎有針孔般的紅洞,也在流著血,這是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啊!
她才二十歲啊!
她從來都是善良可人啊,她甚至是從來都舍不得傷害別人,可眼下卻被傷害至此啊。
壓抑、氣憤、悲痛、憐惜、仇怨幾乎讓馮破天暴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妹妹!!妹妹!!”
“哥來晚了,哥來晚了啊!!”
“啊啊啊……”
痛苦,幾乎讓馮破天失去理智,他自責的的蹲下抱住馮雨依,熱淚長流。
他怪自己來的太晚,太晚。
要不然怎麽會這樣啊?
他飛快的給馮雨依點住幾處止血穴位,可心疼的幾乎揪了起來!
“妹妹!”
“怪哥不好,怪哥不好!”
馮破天愛憐的抱起馮雨依,下一刻卻是猛的站了起來。
他眼裏殺氣畢露,不虐殺眼前這惡賊,如何咽下這口惡氣啊。
而從始至終,他的注意力都不在小女孩柳藝馨身上,小家夥可憐兮兮,卻又充滿期待的看著馮破天,因為這個突然降臨的男人,似乎帶來了奇跡。
和她夢中,無數次出現,拯救自己的爸爸形象,是多麽吻合啊!
可是馮破天更在乎他妹妹,根本沒看柳藝馨一眼。
柳藝馨又無比心痛失落起來,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是她爸爸呢?不可能吧!
而就是因為這樣,父女這輩子第一次相見,卻因為命運弄人,馮破天沒有給予重傷的女兒關心,甚至連遞個眼神都沒有。
是多麽的虐心,又是多麽的揪心啊!
可這就是命運,從來不會完美!
“你知道死亡的感覺麽?”
這時,馮破天已經強製冷靜下來了,他要虐殺眼前的男人,不是殺,而是虐殺。
“你,你想幹什麽?”冥絕警惕的看著馮破天,害怕至極,因為那殺意幾乎是實質。
“我問你,當你虐待別人時,你自己想過被虐死的感覺是什麽嘛?”馮破天再次追問,越來越陰沉。
而馮雨依始終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你不能殺我,大哥,我們還有挽回的餘地。你要什麽來彌補,可以談,可以談啊。”
饒是冥絕,也開始求饒了。
高手又怎麽樣?
開始高冷又怎麽樣?
麵對死亡,他甚至比常人更害怕!
“回答我!!!說你媽的廢話!”
馮破天突然大吼一聲,猛的一腳朝冥絕臉踹去。
他驚恐的想要反抗,用拳頭去抗衡,卻被一腳踢碎了五根手指,腳尖不停,再狠狠的撞在他的臉上。
一瞬間,鼻子凹陷進臉裏,半邊下巴都被踢垮了!
冥絕英俊的臉,徹底扭曲。
“啊啊!”
他驚恐的尖叫著,第一次感受到這麽錐心刺骨的死亡威脅!
“別殺我,別殺我,殺我的後果你承擔不起啊。”
沒人願意去死,冥絕不是馮破天的對手,因此隻有最後來威脅。
“我不管你是誰,我不管你有何種目的,但是虐待我妹妹,我會讓你們付出毀滅的代價。”
“天底下,沒有我承受不起的後果,如果有,那也隻是說明還沒被我毀滅而已。”
“而且,你還是沒回答我,被虐死的感覺是什麽?你他媽會不會回答啊?嘴留著幹嘛的?既然沒用,就不需要了!”
馮破天再次欺近冥絕麵前,揪住冥絕的頭發,將他的嘴對準旁邊一個石頭,猛的撞了上去。
牙齒和嘴唇磕在石頭上,完全破碎,馮破天卻是沒停,讓冥絕上下牙齒嗑住那石頭邊緣,最後再狠狠一腳踩在他腦袋上。
牙酸的聲音中,冥絕的牙齒全部碎開脫落,嘴直接廢了,連自己舌頭都因此咬斷了!
這就是虐殺!
這就是他虐待馮雨依的下場!
“這一下,你知道虐殺的感覺是什麽了嗎?”
馮破天衝著冥絕大吼!
那一刻,無盡恐懼無盡悔恨是冥絕的心底寫照。
如果有可能,他發誓,他絕對不敢這麽對待馮雨依啊。
可是,晚了!
他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於是便用帶血的手指在地上寫下一排字。
“你敢告訴我你的名字麽?”
冥絕預感到大事不妙,所以在剛才第一次受傷時,就已經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
他在給馮破天下套,也是給自己死後複仇留下契機。
他即使死了,但得到馮破天的名字,被手機錄音錄下,要是被少主查到,那麽他就不會是白死。
因為少主一定會為他複仇,馮破天一定會被屠戮一空的。
可是,冥絕的算盤落空了,馮破天根本就看不起他。
“你不配得到我的名字。”
“而且,到死你也沒學聰明,如果你回答我你被虐殺的感受,那麽我或許會輕饒你一點。”
“嘴沒了你還不老實,那看來你的四肢也沒必要留著了。”
說完這句話,馮破天抬起頭,卻是看向了頭頂。
在左前方那裏,是廠房裏一堵廢棄的懸空閣樓,閣樓地板是水泥做成,而下麵隻是幾個破爛的鋼鐵支架!
他奮起一腳,就將冥絕踢到了懸空閣樓下麵。
接著再來到幾個支架旁邊,猛的踢歪了支撐用的鋼架,懸空閣樓顫抖著,一整扇水泥地似乎要砸下來。
冥絕知道馮破天的瘋狂想法了,他竟然是想砸死他。
而且看那角度,是要砸碎他腦袋以下的部位,留著一個腦袋,最後慢慢的絕望悔恨疼死。
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惹的煞神到底有多可怕。
他想回答,他多麽想回答馮破天答案,好死的痛快一點。
可是再沒機會了!
一整扇水泥地板猛的砸下,在一陣煙塵中,不可一世的虐人狂魔冥絕,隻剩下一個腦袋露在水泥地板外麵,而其餘四肢,全部被砸成了粉碎。
他眼睛暴凸,潺潺吐出幾口血,就不甘的咽了氣!
“妹妹,哥馬上帶你去醫院!”
做完這些,馮破天趕緊送馮雨依去就醫!
馮雨依陌生的看著馮破天。
眼下,自己的傻子哥哥,似乎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沒了天真,沒了傻氣,隻有滿腔對她的關心和焦急。
哥哥,難道正常了麽?
他好奇怪啊!
馮雨依也不敢多想了:“哥哥,那個小女孩,帶上她,帶上她吧。她是救我才這樣的啊!”
她哀求道,生怕馮破天不同意。
而直到這一刻,馮破天才抽空去看了看癱在地上的柳藝馨一眼。
小家夥眼睛還睜開著的,她一直就看著馮破天,都舍不得眨眼,神情孤單而落寞,直到馮破天走近她。
接著,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那厚實的臂彎,似乎比泰山更厚重,似乎比江海更寬廣,給人無限無限的安全感。
一瞬間,不知為何,柳藝馨的心就融化了,沉溺了!
這種感覺真的好舒服啊!
“叔叔,你好有安全感。馨兒的爸爸,要是在的話,一定,一定也是這麽有安全感吧。”
“能,護住馨兒一切吧。”
柳藝馨虛弱無力的,也不知道為何,就說出了這番話。
接著下一秒,她強撐的一口氣總算瀉空了,眼睛沉重的搭起,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她無意識的,似乎也是相思成疾的,喊了一聲:“爸爸!”
似乎,她在喊馮破天。
那一刻,馮破天的身子猛的一顫!
他的心髒似乎也遭受了某種重擊,這個小女孩一聲爸爸, 為何會讓他如此悸動,就好像是靈魂深處和血脈深處,某種不知名的感情被激活了一般!
她甚至想要緊緊嗬護小女孩,賜她一世安穩。
馮破天狐疑無比,為何會這樣,難道這個小女孩和他有某種關係?
這一定不可能吧!
他飛快的朝外走去,很快他抱住馮雨依和柳藝馨就來到了廢棄工廠外。
夜空繁星密集,星輝耀眼,密集的蟬鳴聲,蟲叫聲,似乎撕裂了剛才的血腥!
馮破天想著該送二人去哪家醫院,畢竟他現在被巡天司通緝,不能輕易暴露行蹤。
而也就是在這時,一道女人的驚呼卻是響起。
“馨兒,你,你怎麽在他懷裏?”
“這!你你,你是馮破天!”
“難道,你們相認了?”
就聽那道聲音震驚無匹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