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隆山莊,當馮破天大鬧一場成功逃離之後,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剝澎湃第一時間站出來發聲穩定這件事情:“在場諸位皆是我郡城剝家推心置腹的朋友,我希望把我們剝家當真朋友的就不要泄露這件事情出去。”

話鋒一轉,又道:“但誰要是泄露這事情出去,傳揚開去,那也就說明沒把我剝家當朋友了。”

“那麽,不把我當朋友的人,我自然也不敢保證,我會用什麽血腥手段去報複!”

剝澎湃話說的客氣委婉,但誰都不是傻子,他委婉的話後麵隱藏著**裸的威脅!

意思很明顯,這件事情誰要是敢亂說一句,那麽他剝家就會凶狠打擊報複了。

隻能說麵對馮破天的逃跑,剝澎湃已經顧不得一切臉麵了,哪怕是對現場交好嘉賓采取威脅!

畢竟,曾經的無雙國士,實力非凡,暗地裏天知道還有多少隱藏手段。

今日讓他成功逃離,暗中養精蓄銳,那麽來日,如果馮破天卷土重來報複,那麽以他們剝家,還真不敢去賭,究竟能不能扛得住!

所以,當務之急,一是全麵封鎖馮破天今天鬧事的真相,防止外傳剝家和馮破天有仇,以免被很多有心人聽到,引起更多變故,對剝家不利!

二,就是必須快速挖掘出馮破天逃跑後的藏身點,要傾盡全力,也要把他引出來,格殺或者是抓住,獻給金黃布衣使者的勢力!

剝澎湃表麵上故作穩定,但心裏早已是雷霆狂震,可怕,隻能說太可怕了。

馮破天如今頂多是鍛體大成,甚至還做不到鍛體大成中的真力化形的地步。

但在剛才的對轟中,竟然扛下了他們四大高手的聯合攻擊,甚至還對轟了不少時間。

雖然最後呈現敗象,險些命喪黃泉,但這也完全能說明他的可怕了。

這等於是越階挑戰,還是同一時間挑戰四大高手啊。

這要是馮破天實力再恢複幾成,抽冷子各個擊破,怕是他剝澎湃根本不是對手,畢竟,有哪個家族,能隨隨便便隨時就集結這般厲害的四大高手陣容,防範人家來複仇呢?就是他剝家也做不到啊!

身為一個老狐狸,剝澎湃一眼就看準了這最致命的一點。

所以如今的情況,隻能說馮破天不死,他們剝家大概率就會被其重創甚至滅亡,這種情況下,如何能不著急呢?

除非親眼看著馮破天遭殃或者身死,剝澎湃才能徹底放下那顆懸著的心了!!!

當剝澎湃在穩定現場形勢之時,另外一邊三大金黃布衣使者,也是飛速出動,去追蹤馮破天逃亡的行蹤了!

可是,三人追出去,驚駭的發現,竟然完全失去馮破天的蹤跡了!

他的速度之快,由不得讓人不驚訝。

於是很快,三大金黃布衣使者也是飛快的返了回來,三人來到剝澎湃身邊,氣息沉重的道:“已然失去他的蹤跡,這一次若是再讓他逃脫,怕是再想找到他的蹤影,不知道又要多少年之後。”

“所以,剝家主,你傾盡全力也要把他揪出來!!!”

麵對這三人,剝澎湃一臉的恭敬:“三位使者大人盡管放心,不用你們多說,這件事情我也自會去辦!”

剝澎湃言罷,轉身欲走,要去趕緊著手處理這件事情。

不過這時,其中一位金黃布衣使者再度開口:“那柳沐萱救馮破天之時,貌似說過什麽女兒之類的話題。這裏麵貓膩一定不小,你抓緊從這裏查。”

“要是找到突破口,便立即聯係我等,就是布下天羅地網,也讓馮破天插翅難飛!!!”

伴隨幾人話落,剝澎湃心裏狠狠一顫,也是點頭趕緊離去了。

但剝澎湃離開後沒多久,臉色卻是無比凝重起來,少時又露出幾分驚慌,他朝億隆山莊最裏麵的一處豪華別墅走去!

急急走入別墅大堂裏麵,赫然有幾個人正齊聚一堂。

這些人裏有剝梟少主,柳應熊、柳賀春和另外五名一臉狠色的手下。

剛一進入屋內,剝澎湃便陰沉無比的問道:“怎麽樣了,他招出什麽了麽?”

話落,卻是看向柳賀春。

此時的柳賀春,被折磨的幾乎要不成人形了,他微微佝僂的身軀被人踩倒在地,一臉是血,有兩隻腳分別踩在他臉上和胸膛。

另外有人,拿出煙頭,不住的燙著他的胸口,衣服燙出破洞,最後又把皮肉燙出焦臭味和黑煙,甚至還有一人,拿出一個大號鐵鉗,正夾住柳賀春的右手小手指頭!

剝澎湃話一出口,柳賀春趕緊帶著恐懼的哭腔求饒:“剝家主饒命啊,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清楚啊。”

這話出口,剝梟少主湧起一臉的狠辣和不耐煩,說道:“爺爺,你聽到了沒?這老小子嘴硬的很,都到這一步了,還不肯招出來。”

剝澎湃哼道:“柳賀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柳沐萱救馮破天的原因,看在你算親家的份兒上,你不要不識好歹。”

原來,剝澎湃在中央禮堂穩定狀況時,剝梟少主早帶著人來收拾柳賀春了。

在他們看來,柳沐萱是他親女兒,那麽她救馮破天的原因,柳賀春一定知道。

可是,殊不知對於這些柳賀春是真的還被蒙在鼓裏。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柳沐萱曾經懷過一個野男人的種,生下了柳藝馨。

但那個野男人和馮破天究竟是什麽關係,柳沐萱為何冒死也要救馮破天,便連他這個親生父親也不知道啊。

所以現在叫他說,他如何說得出?

“我是真不知道,剝家主,我們是親家,沐萱怎麽說也是和少主訂親的媳婦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不能!”

這麽多年的不順,柳賀春早就被折磨的心性不再沉穩了,如今他更多的是害怕和倉惶!

然而柳應熊卻是冷哼道:“大哥,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你還想嘴硬保柳沐萱那賤人,那你就來替她吃苦頭吧。”

柳應熊話落,剝梟少主眼中厲色一閃,手一揮,下一秒那個拿鐵鉗的手下,愣是活生生的夾住柳賀春那根小手指,猛的一壓一撇。

伴隨著牙酸的慘叫聲,下一刻,那根小手指,直接被從中間夾斷了,隻剩一層皮肉連著,骨頭都壓成粉碎。

柳賀春白眼翻起,很快抽搐著口吐白沫,暈死了過去!!!

柳應熊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半分於心不忍,隻是眼皮不住跳動,立即道:“該死!剝家主,少主,您們有所不知,這幾年,我這廢物大哥早就被我的手段教育的服服帖帖了,甚至無比膽小了。”

“他被折磨到這一步都不肯說,那看來他可能是真不知道。畢竟他幫柳沐萱和馮破天來瞞住這些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柳應熊這麽著急慌忙的出來獻殷勤分析,並不是他真的多麽衷心剝家,而是他怕啊。

馮破天逃跑了,原本奉獻的寶物千機針落與柳沐萱之口,甚至剝梟少主險些被馮破天打死,如今落得個重傷狀態。

這種種狀況,要是剝梟幾人發怒,怕是他柳應熊的下場都無比淒慘,所以眼下才趕緊獻殷勤表忠心,就給狗搖尾巴討好主人一樣,另外他自然也是樂得剝梟等人從柳賀春下手,這樣才有幾率放過他啊!!!

可柳應熊哪裏知道,剝梟因為這些,早把他恨的牙癢癢了,要不是因為郡城柳家的原因,想利用柳應熊一家人,怕是早拿他泄氣了。

剝梟少主正要開口,但這時剝澎湃卻是揮揮手,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得另尋方法入手查找。你們先退下,我和孫兒有話商量!”

剝梟眼中精光微閃,也是點點頭,“那就這樣,暫時放過柳賀春,你們把他也帶下去。”

柳應熊聽到這些,早已經是竊喜無比,他總算逃過一劫,當先恭敬的告辭,就急急忙忙退下了。

而另外五個打手,把暈死的柳賀春也很快帶了下去。

這些人前後腳一走,剝梟才趕緊說道:“爺爺,我剛才正想敲打敲打這柳應熊,你突然叫他們下去,究竟有什麽深意?”

剝梟少主不愧為剝澎湃的孫子,隻是一眼就看出剝澎湃有話要說。

剝澎湃臉色沉重,眉頭卻是一刹那緊緊的皺起來了,憂慮的道:“問題鬧大了。”

“就在剛剛我在外麵穩定局勢之時,手機收到信息,郡城柳家已經派了使者,不日就要到達江中柳家了,想必就是為了認親而來。”

“而現在,江中柳家之女柳沐萱卻是栽在我們手裏,沒有特殊機緣,她怕是多半九死一生了!!!”

“柳賀春和柳應熊之流上了年紀我們不必太過擔心,但柳沐萱和柳誠誌這兩個年輕人我們卻必須要小心對待。”

“因為如今的他二人,可是郡城柳家血脈延續的希望啊。要是柳沐萱受傷的事情傳出去,那郡城柳家十有八九要給我們拚命。”

“他們有一萬個理由相信,我們剝家是想趁此機會,故意斷絕他柳家的後代,想使壞好削弱他們好瓜分郡城的版圖啊!”

剝澎湃說著這些,卻是深思憂慮起來。

完全看得出來,對於郡城霸主郡城柳家一脈,他是深深的忌憚,甚至因為打傷了柳沐萱,而無比害怕起來。

剝梟一聽這話,也是眉頭緊皺了,咬牙驚呼道:“什麽,那豈不是我們先是得罪了無雙戰聖馮破天,後又得罪了郡城柳家,如今隨時可能麵臨這兩路人馬的仇火?”

“爺爺,這要是對方報複起來,光是郡城柳家,怕是我們也擋不住啊。”

這話一出,剝澎湃猛的一拳打在一處大理石茶幾上,頓時將茶幾打成粉碎。

“所以這就是人無遠憂必有近慮!一著不慎,我們剝家眼看就可能要家破人亡!!!該死啊!!!怪我太貪了!!!”

“當務之急,得趕緊想個辦法,化解這份危機。當然,要是我們能引出馮破天,並且擒拿住他的話,那麽有金黃布衣使者那一方勢力的獎勵,則所有危機全部化解,可眼下,這種假設並不能成立啊,因為我們就不可能引得出馮破天來!”

“他怕是已經遁入深山老林,不恢複到全盛狀態,絕不敢輕易泄露行蹤了!”

說著這些,剝澎湃蒼老的臉上青筋繃起,卻也是倍感乏力,又怒又焦躁。

而剝梟少主也是趕緊動腦筋想起辦法來。

少時,剝梟少主眼睛一亮,突然說道:“爺爺,我有辦法暫時緩解危機了。”

“這郡城柳家和無雙戰聖馮破天,可能都和我們勢不兩立。那為何我們不將計就計,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呢?孫兒已經想到一個絕佳的妙計了!”

“不說引出馮破天,但絕對可以化解來自於郡城柳家的危機,搞不好,甚至能得到郡城柳家的全力支持也有可能啊!!!”

剝澎湃本已經覺得,這一次事件,一著不慎,到了剝家最為危機的關頭。

可他萬萬沒想到,剝梟少主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當即滿心期待的喊道:“我的好孫兒,你有何妙計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快快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