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黃龍真人朝馮破天反衝而去之時,馮破天內心也是無比驚訝。
從他進入剝梟所在的別墅之後,就在小心翼翼的全力找尋地下室的位置。
雖然這件事情並不繁瑣,但過程卻並不短。
因為馮破天不敢弄出哪怕一丁點特殊的動靜,所以全程找的很慢,也在極力控製自己的腳步聲。
最後等他好不容易找到地下室的位置,赫然就傳來一陣慘叫聲。
慘叫自然說明地下室裏麵有人。
馮破天麵臨兩個選擇,是直接遁走再想辦法,或者再小心觀摩,爭取隨機應變。
最後,實在是想確定柳沐萱是否在裏麵,馮破天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在黑暗處偷聽了會兒,豁然就聽到了黃龍真人給剝梟打電話的內容。
由於黃龍真人全程開著擴音,幾乎所有都被馮破天聽清楚了。
很快,他便推斷出一個結果,郡城剝家的兩個少爺,起了內訌,甚至剝梟要把剝銳置於死地。
馮破天見多識廣,這種家族爭權,而反目為仇的例子太多太多了。
很明顯,剝梟和剝銳已經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馮破天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他當機立斷現身,直接朝黃龍真人偷襲而去。
另外,馮破天出手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他聽到了黃龍真人對剝梟所說的話,一直到五天後,都不要剝梟來地下室打擾他。
這自然說明,地下室之內,黃龍真人會一直在,還有就是剝梟輕易不會再來地下室了。
這種時刻,黃龍真人一直守在裏麵,馮破天想救柳沐萱怎麽也要過此人這一關。
早救晚救都一樣,那還不如現在出手。
另外,地下室非常密閉,離地麵距離比較深,在這裏打鬥隻要不是特別大的動靜,怕是樓上的剝梟也不知道。
這種情況,還不出手,豈不是傻?
轟!
下一秒,兩人的拳頭,猛的對撞在了一起。
盡管是馮破天先發製人,可是黃龍真人實力非凡,是實打實的破息高手,即使他沒有使用真力化形的招數,這麽硬碰硬下去,一時間也猶如悶雷爆響。
馮破天皮膚像是水波似的起伏,胸口更是劇烈震**,壓抑的快要出不了氣。
“哈哈哈,曾經的無雙戰聖,我神龍國少有的絕世高手,如今虎落平陽,你不過如此啊!”
“不痛快,不痛快,有種你就再和我打幾拳!”
要是以馮破天曾經無雙戰聖的戰力,黃龍真人怕是根本不夠看,可今非昔比,就算他這種破息下境的高手,也可以折辱馮破天。
既然有如此機會羞辱曾經的絕世高手,他何樂而不為呢?
等貓戲弄夠了耗子,黃龍真人就會絕殺馮破天,這將是他史無前例的榮耀!
超凡者的境界差距,每一個大境界猶如天塹。
實打實的破息高手,帶來的壓力,絕對比今天剝澎湃四大鍛體高手要強悍得多。
僅僅是對碰了幾拳。
馮破天瞬間心開始往下跌。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黃龍真人居然是一個破息高手!
破息高手啊!
如今的他,戰力不及曾經的三分之一,對付剝澎湃四大高手都非常吃力,更別提黃龍真人了。
但,好在馮破天戰鬥經驗豐富,雖然和黃龍真人狂轟對拳,可他一直也在盡力給自己留下騰挪的餘地。
當黃龍真人的重拳砸在他的拳頭之上,馮破天會借力後退,逐步化解那恐怖的轟擊力度!
不然,怕是他的一對鐵拳,早就被黃龍真人轟散了!
但這也絕對不是長久之法。
這麽下去,他早晚必敗。
事已至此,馮破天也有些慶幸。
還好今晚他來了這裏一趟,竟然還發現隱藏著一個破息境界的高手,這要不留意,五日後黃龍真人對他施加偷襲的話,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一邊和黃龍真人周旋,鐵拳揮舞如風,一邊馮破天也注意到了,柳沐萱果然在這裏麵,他無疑是大喜過望!
馮破天眼珠一轉,少時喊道:“剝銳,現在你我皆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有這機會,你還不和我一同禦敵。”
對戰強敵,當利用一切可利用之機會。
哪怕是心理戰術,都必須用一用。
隨著馮破天話落,黃龍真人不免輕蔑而笑。
剝銳已經被他打成幾乎隻剩一絲狗命了,這種人還有什麽戰力?簡直是可笑。
“馮破天!”
“嗬嗬,你想利用我對付黃龍真人?”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剝銳怎麽也是剝家中人,你始終是我剝家的仇敵,我是不會幫你的。”
地上的剝銳,七竅流血,如同一攤爛肉趴在那裏。
要不是真力維持生命,他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不過馮破天沒想到,這剝銳還挺有家族血性,挑撥離間居然失敗了!
心裏不免暗罵幾句。
但盡管這樣,馮破天豈能輕易放棄,繼續挑動剝銳說:“剝家?虧你還惦記剝家。”
“等你死後,剝家早晚都是剝梟的囊中之物了。”
“剝梟的剝家,也值得你這麽守護麽?他可是親手害死你的人,想不到,你臨死之際,居然也要憋屈的維護一個殺你的人。我倒真不知道該佩服你,還是嘲諷你呢。”
馮破天這話一出,無異於殺人誅心。
噗!
本就虛弱無比的剝銳,更是氣到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他心裏壓抑無匹,馮破天說的對啊,剝家以後是剝梟的了,是害死他的仇人的家族。
他這麽守護,守護個屁啊。
他恨不得把剝梟也拖入地獄。
可是剝銳也不傻,他也不想臨死之際被馮破天利用!
正滿心狂亂的糾結著,剝銳的耳朵裏突然再次響起馮破天的聲音:“黃龍真人,小心,他對你出手了!”
馮破天這一嗓子,故作驚詫,黃龍真人正和他對拳,陡然聽到這一聲,嚇的全身發寒,倉促就朝後劈去。
可是他身後哪裏有人?剝銳根本沒有出手,依然像是爛泥似的癱在那裏。
黃龍真人立即明白,這是馮破天耍滑頭,玩心計呢。
他惱羞成怒的吼道:“廢物,真尼瑪是廢物。馮破天,你好歹曾為無雙戰聖,天下敬仰!怎麽打起架來,就是這樣詭計多端,讓人不齒麽?”
馮破天冷冷道:“你破息高手,和如今我這麽一個鍛體高手在這裏鐵拳肉搏,以大欺小,難道你就沒覺得不齒麽?老東西,裝什麽道德聖人?”
馮破天雖然血性,但卻絕對不是迂腐之人。
和黃龍真人這種要他命的人講什麽道德,簡直是可笑。
“哼。你盡快逞口舌之快,今晚上我早晚要把你折磨到位。馮破天,要不是上麵要留你一條狗命,你覺得我會和你周旋如此之久!”
追殺馮破天的勢力,這麽多年對他都還不放過,自然不是單純想把他一殺了之。
無雙戰聖曾經背負很多神龍國機密,這些東西,可也是有價值的緊。
所以,馮破天得先抓再殺,殺他也必須掏空他的價值之後才行。
但真相是如此,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為之前,剝澎湃等人,都是下了死招的,要置他於死地一般,所以馮破天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殊不知,剝澎湃四人和他都是鍛體境界,要抓住馮破天,自然要全力以赴,所以處處使出殺招,這樣才有希望留下馮破天。
但黃龍真人身為破息高手,反而要束手束腳一些,因為他怕一不注意,把馮破天打死了,那事情就麻煩了。
所以才會這樣。
此時,這一點被馮破天知道,他自然是猛的一笑:“原來如此,想抓我活口,難怪不下殺招。老東西,你這麽畏手畏腳,我不好好收拾你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言畢,瘋狂的朝黃龍真人襲擊而去。
畢竟曾經是無雙戰聖,馮破天的戰鬥持久力可不是蓋的。
卻說眨眼間,黃龍真人就有些手忙腳亂,心裏鬱悶不已,恨不得使出絕招,猛的轟殺馮破天。
可也就在這時,他耳朵裏再度響起馮破天的聲音:“小心,這一次,你背後真的出手了!”
黃龍真人更是不屑無比,“馮破天,同樣的伎倆,第一次不管用你還想來第二次?簡直是笑掉人的大牙……等等,不對……”
黃龍真人原以為馮破天還想再騙他一次,這一次根本就懶得回頭,大聲嘲笑起來。
可下一秒,一股恐怖的真力就朝他身後轟來。
是剝銳,他動了!
麵對這個把他要打死的仇敵,剝銳幾乎是使出了全力,更是瘋狂的耗盡自己生命為代價,使出了最強一擊。
這已經類似於兩傷秘技了!
所謂兩傷秘技,就是短時間,強行催發身體機能達到一個極致,能爆發出更為璀璨強大的戰力。
但代價卻是極其傷害身體,五年前馮破天就是激發兩傷秘技,逃過一劫。
此時,剝銳這種狀態,強行使出一擊,幾乎類似於兩傷秘技了。
“豬狗一樣的東西,不好好等死,還敢搗亂?”
麵對剝銳的偷襲,黃龍真人可謂是極致大怒,猛的一拳就朝後揮去。
狂猛的罡風衝擊,那一拳,即使是剝銳的最強一拳,爆發的拳頭虛影也是被直接打散。
這便是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激發所有能彌補的。
拳影散開,甚至再度傷害到剝銳,他被罡風卷動,直接飛到半空中,才又再次砸落在地,重重的噴出一口血,噴了好大一地。
“哼,雕蟲小技!”
黃龍真人根本不把剝銳放在眼裏。
而馮破天這時,自然也是抓緊機會對轟黃龍真人。
受此影響,短時間倒還真讓黃龍真人疲於應付,有些跟不上手腳。
恰在這時,那剝銳嘴角居然再度勾了起來,露出一絲癲狂,狂吼道:“哈哈哈,哈哈哈!”
“我剝銳是回天無力,必死無疑了。”
“但我剝銳始終是剝銳,任何人都不能小看我的死。你們陷害我,想利用我,甚至弄死我是吧,那我就全都讓你們後悔。”
“我要攪亂這灘渾水,讓你們誰也不能如願。哈哈哈!”
剝梟宛如一條瘋狗一般,一刹那臉上湧起刻薄、狠毒至極的光芒,趁著馮破天和黃龍真人都抽不開手腳,他竟然再度打出了最後一拳。
這一拳才是畢其生命於一役的一招,一招打出,真力化形的拳影,竟然險些要凝為實質一般,達到了他平生巔峰。
那一拳,不是對著別人,竟然是對著柳沐萱而去的。
一瞬間,馮破天汗毛直炸、黃龍真人也是頭皮炸裂,這個瘋子,瘋起來竟然什麽也不顧了。
顯然,剝銳是想毀掉柳沐萱,讓馮破天傷心,黃龍真人失望,而剝梟一族,也惹上大事。
柳誠誌已經死了,這要柳沐萱再被打死,郡城柳家那裏就徹底不好交差了。
因為這一拳,可能把她轟成粉碎的,到時候說柳沐萱是續命失敗而死的都不可能!
畢竟沒有全屍啊!
郡城柳家瘋狂起來,一定會瘋狂對付剝家的,剝梟將難逃一劫。
“哈哈哈,剝梟啊剝梟,你我相爭,終歸是兩敗俱傷。但是哥哥會在天國看著你被柳家虐到慘死的!”
帶著一絲狂亂,剝銳眼睛很快黯淡了下去,竟然直接死了!
“不!”
“不!”
伴隨著兩道吼聲,馮破天、黃龍真人,一刹那都是齊齊住手,瘋狂的朝柳沐萱救去。
人在半路,兩人的真力都是狂暴轟出,想要擊散剝銳的拳頭虛影。
下一刻,剝銳的拳頭虛影,和黃龍真人的真力虛影,都是轟隆隆作響,對轟在了一起。
可,終歸是有些晚了!
那兩道狂暴的真力能量,幾乎都是貼著柳沐萱炸開,頓時,現場如同沸水炸開似的,熱流滾滾,更是氣浪飆射。
形勢,似乎已經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