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廳人聲如沸,群情振奮,參與婚禮的嘉賓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翹首以看!
大家有的目光集中在剝梟身上,有的集中在剝澎湃和死去的剝銳身上,也有人把目光集中在馮破天身上!
另外,在馮破天和剝銳之間的直線道路兩邊,所有嘉賓都是趕緊離席,朝盡可能遠的地方退去。
形勢發展成這樣,明顯要有衝突產生,一邊是強橫勢力的郡城剝家,一邊是破息境界高手“黃龍真人”!
這兩方要是打起來,後果簡直不敢想,所以嘉賓們在形勢不明朗之前,自然隻有退遠保持安全距離!
另外在大廳維持秩序的剝家保鏢們,則是紛紛預感到了形式緊張,開始朝主舞台匯集而去。
這些保鏢隻是剝家的普通打手,對付普通人好用,可眼下知道要和黃龍真人起衝突,一個個也是心裏直罵娘,硬著頭皮聚集起來。
當然,大家也不是傻子,這要真打起來,形勢不對,他們也不會想當炮灰的。
大不了稍微出點力,做做樣子,然後裝死或者逃跑。
叫普通人去和破息境界的高手對打,尼瑪蜂蜜吃多了也不敢腦子這麽發熱!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雙方已經發展成為了劍拔弩張的形勢。
此刻,眾人之中,最為驚慌的無疑是剝梟少主了。
剝銳的死,他占了百分之九十的責任,這一招借黃龍真人之手,除掉自己眼中釘肉中刺的大哥,永絕後患,從此以後再沒有人和自己爭奪家主之位。
因為這,剝梟這五天來誌得意滿,從未有過如此快意過。
可他,萬萬沒想到,也就是黃龍真人,居然在婚禮上擺了自己一手,把剝銳打扮成這副鬼新娘的模樣來惡心自己。
黃龍真人的目的究竟是為何??
剝梟想破腦袋,也不明白他的動機!
但眼下,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他們都是想他給一個說法,難道他剝梟,真把自己的親大哥給殺了麽?
真要是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承認這一點,那豈不是讓剝家名譽掃地,淪為笑柄,自己也身敗名裂?
所以,剝梟是萬萬不可能承認這一點的。
另一邊剝澎湃老淚縱橫,已然是痛徹心扉,他痛到呼吸都在顫抖,雖然默許兩個孫兒爭權,但說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兩兄弟和平接權,一主一從,互相輔助啊。
這一次,承諾剝梟事後獲得家主之位,也是因為擒拿住馮破天,到時候剝梟功勳無比巨大,繼承家主對剝銳那邊來說,多少也會心服口服,再無怨言。
可現在呢,誰知道,大孫兒就這副鬼樣子屍體冰寒的倒在自己麵前啊?
剝澎湃顫抖無比,他咬著牙對剝梟吼道:“剝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不快快說清楚。”
剝澎湃內心,則也是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
剝梟固然心狠手辣,可他明顯都快得到家主之位了,何須再對剝銳趕盡殺絕呢?
可,剝澎湃的想法,無論如何都是他一己私念罷了!
長達十幾年,有意無意讓兩兄弟互相競爭,刻意磨煉兩兄弟的爭權奪利之心。
固然是磨煉出了兩匹惡狼,讓剝家實力大增,威名顯赫。
可隨之而來的,也是讓兩兄弟淡薄了親情,平時在剝澎湃眼皮底下,或多或少還會演戲,顧及一些兄弟情分。
可真有條件, 雙方誰都會不留餘地的置對方於死地,今日哪怕剝銳和剝梟的身份對換一下,那麽死的那個人,也注定會是剝梟。
剝澎湃分而治之,刻意狼性培養,最終卻讓自己也慘食了惡果。
是以,豪門子弟人前光鮮靚麗,可人後明爭暗鬥,爭權奪利,終究也不如普通人,活的平穩灑脫。
所以,生而為人,不管身處哪個階層,都要懷中一顆光明的心,去追求自己這個階層的幸福,不要羨慕別人,也許別人的身後,活的根本不如你呢!!!
回到婚禮現場,卻說剝澎湃問出那句話,剝梟少主心裏狠狠一抖。
旋即他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咬牙切齒喊道:“真人前輩,你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何要這麽誣陷晚輩?”
“晚輩究竟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居然讓您這樣的大能也刁難於我?”
“大哥,大哥,我倆爭鬥了這些年,可是沒有對手的日子總是寂寞的。小弟我何嚐不知道這一點啊,我怎麽可能會殘忍殺害你?”
“哪怕給我一千次一萬次機會,我和你之間的爭鬥,可以有失敗者,但絕對不會有要彼此性命的結局啊。大哥,嗚嗚嗚……”
剝梟說道這裏,熱淚長流,竟然是再也忍之不住,撲到了剝銳的屍體上去,緊緊的抱住他,埋頭在剝銳的胸口之上,失聲痛哭起來。
那一刻,即使是再為鐵石心腸者,都勢必被剝梟的痛苦和可憐所感染。
是啊。
真正的兩兄弟,血濃於水,即使是互相有爭鬥,又怎麽可能輕易對彼此痛下殺手呢!
再者,從剝梟的話裏也可以聽出來,兩兄弟爭鬥之餘,早就有了惺惺相惜的念頭。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越是對手,爭鬥越凶越久,那麽越到歲月的最後,大家越是珍惜彼此。
因為對手,才是磨煉自己一步步強大,最值得尊重的人啊!!
剝梟會殺剝銳麽?
怎麽看也不可能啊!!!
不得不說,剝梟的演技爐火純青,這一刻,因為他一場哭戲,所有人都是代入了進去,情不自禁的同情起他來了。
甚至是剝澎湃,都是心有戚戚,熱淚更是痛流。
要不是黃龍真人實在太強大, 他真的想站起來,厲聲嗬斥馮破天,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何要這樣誣陷自己的孫兒!
“真人前輩,您威名顯赫,斷然不會隨意誣陷一個後輩小兒。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讓您對剝梟我孫有了看法?”
“難道是我們之間出現了什麽挑撥離間者了麽?真人你一定要擦清慧眼啊!”
到這一刻,剝澎湃仍然不敢輕易和黃龍真人撕破臉皮,是以旁敲側擊,打算摸清楚,這裏麵是不是還有誤會。
“真人您放心,要是有誤會,我們說清楚。您仍然是我剝家座上賓,但那挑撥離間者,還有要了我剝銳孫兒性命的劊子手,我剝澎湃上天入地,也不會讓他們活下去。”
剝澎湃一錘定音,加持真力能量的音波滾滾傳揚開去,一刹那讓整個大廳猶如雷震!
所有人,旋即把目光全都凝固在了馮破天身上。
大家腦子裏都是問號,黃龍真人究竟該作何解釋啊。
而且,和剝家交好的幾個郡城望族,這一刻也是有身份顯赫的人站出來,紛紛對馮破天說好話,希望他能網開一麵說出實情。
此時,要真的黃龍真人不死,這麽多豪門望族說情,黃龍真人再厲害,怕是也要給幾分薄麵,解釋一下。
可誰讓眼前的黃龍真人是馮破天呢?
他和剝家已經是不死不休,更不可能讓剝家喘息了。
而且,由於破息境界的高手太過恐怖的原因,即使這一刻的馮破天黑發、挺拔身姿和年輕聲音對比黃龍真人本來的白發、蒼老身軀和蒼老聲音出入太大,但大家還是不敢亂想黃龍真人是不是已經出事了,眼前的是假冒的。
就連剝澎湃這麽一個鍛體大成的高手,也是不敢那麽想。
不是沒有想象力,而是那樣的話,太石破天驚了。普天之下,除開超凡者,誰能隨意屠殺黃龍真人呢?
而目前最大的敵人馮破天,連鍛體大成都不是,更不可能出幺蛾子了。
種種原因之下,馮破天才能佇立如此之久!
這時,千百雙眼睛也盯著馮破天,他倒反而不緊張,而是抱著事情越亂越好的心態,淡然說道:“剝梟,你演戲演的真好,不去當國家級演員太委屈你了。”
“但,你可以不承認。本真人卻可以拿出證據!”
“是不是你殺了剝銳,還用多說?大家且看!”
說完這話,現場更是倒吸一片涼氣,難道這事情還用鐵證?
於是乎,所有人都是穩住了呼吸,不敢製造大動靜,現場甚至要落針可聞,就等馮破天拿出證據了。
而馮破天也不讓大家失望,說道這裏,就是直接拿出了手機,放出了一段錄音。
這段錄音,是他五天前的晚上,陡然撞到黃龍真人給剝梟打電話求證剝銳身份時聽到的,他當時機智的就錄音了。
此刻,錄音響起!
“剝梟,有人闖入地下室,那人自稱是你們剝家少爺剝銳。我問你,剝家可有此人?”
“真人前輩,我剝家何時有這麽一號人物了?我怎麽不知道!”
“剝梟,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是你哥哥剝銳公子,我是你哥哥啊。”
“前輩,他胡說,他是想借刀殺人。你給我爺爺打電話,給我爺爺打電話。”
“放肆,我剝家就我剝梟一個少主,爺爺更是說了,這一次事情過後,把家主之位傳給我。黃龍真人前輩,試問我真有個哥哥的話,爺爺怎麽會輕易下這種決定?把他殺了,我看這人一定是馮破天派來搗亂的。”
錄音到這裏,突然響起真力飛竄的聲音,接著轟一聲,有慘叫響起!
“啊,剝梟,你害我,居然如此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最後又是剝梟的聲音:“前輩,這廝出言不遜,就麻煩前輩好好虐殺他,替晚輩出口氣。”
到這裏,一切錄音都放完了。
但現場卻是短暫的沉默之後,旋即猶如湖泊砸入了一塊隕石,猛的石破天驚起來。
錄音裏的聲音,和剝梟的聲音完全對上了號。
而黃龍真人的聲音雖然很多人不知道,但是剝銳的聲音,也是有很多郡城的嘉賓認識,此時無疑也聽出了十之九八。
再看剝澎湃,也是猛的一顫,搖搖欲墜,甚至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這三者的聲音,他哪裏聽不出啊,就是真的,就是真的。
狠狠瞪一眼剝梟,剝澎湃恨不得一掌劈下去,孽畜啊孽畜,如此狼子野心,殘害至親啊。
可是,想歸想,剝澎湃又猛的忍住了這個念頭。他心裏已經流血流淚,悔恨無比了。
兩兄弟走到如今這一步,他的教育方式,也是鐵定要背鍋的,叫他現在亡羊補牢,豈不是太晚了麽?
剝銳已經死了, 難道他這個爺爺,還要親手去打擊死自己另外一個孫兒麽?
如今最好的局麵,就是穩住局勢,保住剝梟啊!!!
這麽一想,剝澎湃顫抖著,痛苦的閉上眼睛,喘息少時,下一秒突然目光如電的看向黃龍真人,厲聲喝道:“不,不,不!這錄音是偽造的,是假的。”
“黃龍真人不是這般聲音,我孫兒剝銳也不是這般聲音,這兩人我都熟悉。難道本鍛體大成的高手還能聽錯麽?”
“你這人,究竟是何狼子野心,居然要這般算計我剝家?你自己不就是黃龍真人麽?為何視頻裏的黃龍真人聲音和你差距會是如此之大?”
“你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麽?”
為了剝家利益,為了最後一個血脈苗子,這一刻剝澎湃竟然是放棄了所有,冒險也要和馮破天起衝突了。
而剝梟何許人也,隻是一刹那也明白了剝澎湃的心思,爺爺是想保住他。
哈哈,如今剝銳已死了,他已經犧牲不起自己了。
賭對了,完全賭對了,看來殺掉剝銳,他剝梟是對的。
心裏狂吼,剝梟心裏無疑是狂喜無比,但他臉上卻是表情不變,故作淒厲的朝馮破天喊道:“賊喊捉賊,我也早聽出你聲音不對,可我始終不敢對黃龍真人前輩不敬!”
“但眼下,你自己露出馬腳,就怪不得我們一探究竟了。即使是黃龍真人前輩真身在此,怕也不會怪我們。”
“剝家保鏢何在,立即給我擒住此人,讓我看看他的真麵目,敢在我剝家婚禮鬧事,找死!!!”
剝梟厲聲一出,於是立即,密密麻麻的保鏢朝馮破天衝來。
大戰,已經是狼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