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真力漫天。
在眾多高手齊齊出手的情況下,強大的真力能量險些要匯聚成咆哮的龍卷風,吞噬前方的一切。
而馮破天和柳沐萱身處其中,如同被撕碎的泉眼,衣裙鼓舞,皮膚褶皺起伏,似乎要被分裂八塊!
柳沐萱一刹那眸子裏便湧出了淚水,她隻是一個凡人,麵對這般可怕的能量,根本就超出了承受的極限。
她的雙眸通紅,血絲遍布,苦苦的支撐著。
便在這時,一雙大手忽然攔腰抱起了柳沐萱,接著那道宏偉的身影,彎下腰肢,將柳沐萱死死的護在懷裏。
“破天!你……”
這種關鍵時刻,能出手救助柳沐萱的,自然隻有馮破天了。
感受著狂暴的能量亂流來襲,馮破天如同怒浪中的一葉扁舟,徹底護住了她,便在這時,真力能量紛紛轟在了馮破天身上。
“哈!”
馮破天大吼一聲,奮起神力,將自身真力運轉至全身各大穴位,以充實無比的能量之軀,去迎接四麵八方狂暴的能量!
轟轟轟!
瞬間爆炸開始了!
一時間飛沙走石,地板碎裂,聲如雷震,桌椅板凳更是猶如紙糊一般分崩離析,四處飆射。
如此多高手的合力一擊,即使是黃龍真人親臨現場,也不敢小覷。
這一刻,中央大廳宛如遭受末日,巨大的音爆,險些讓眾嘉賓耳朵流血,暈死過去。
身處轟擊中心的馮破天和柳沐萱,下場更是不敢想象。
一擊,單單隻是一擊,四大家族族長便停下了手,剝梟少主也是緊隨其後住手。
他們有強大的自信和理由相信,這般轟炸之下,一擊就絕對足以讓馮破天付出慘重至極的代價。
更別提,大家都是注意到,他為了救柳沐萱這個凡人,還要被迫分心,如此境況下,就是仙人在世,怕也要分身乏術,步入悔恨的絕境!
一時之間,全場所有的目光,都是凝視向爆炸中心。
煙塵碎屑在空氣中旋轉飛揚,遮住了人眼,大家都在等煙塵散去,好看清楚馮破天和柳沐萱的慘狀!
而就在這一刻,剝梟大吼道:“剝家鐵衛,為了以防萬一,劍陣出擊!給我再打壓一輪!”
馮破天單人實力能逼退剝澎湃,誰知道這種人有沒有什麽後招,剝梟少主為了以防萬一,竟然讓鐵衛再次攻擊一輪。
剝家鐵衛,僅僅都是鍛體中境的高手,並不能做到鍛體固形甚至是真力化形的地步。
但這些鐵衛,長年練習同一種劍,精修同一種劍陣,十六人齊齊出手的情況下,能幾乎做到心意相通,心之所向力之所指的地步。
這是什麽意思呢?通俗點講,就好像一個人拿一把劍攻擊一處地方,能造成一種破壞。
但眼下,可以有十六個人,拿十六把劍,攻擊一處地方,造成十六個人的疊加傷害。
這十六個人,在彼此協作下,甚至能做到越級挑戰。
這便是鐵衛和劍陣恐怖的地方,分散便是十六個鍛體中境的高手,合一則媲美於鍛體上鏡甚至是鍛體大成的高手。
眼下十六鐵衛,聽從剝梟指令,頓時前後站隊排成一排,飛速衝擊,到了那爆炸中心,最先一人猛的就刺出一劍。
旋即第二人刺在第一人劍柄上,推動第一把劍破勢再進,第三人又刺在第二人的劍柄上,第四人又刺在第三人的劍柄上,如此類推,十六把劍,劍柄和劍尖幾乎連成了一條直線,層層疊疊的靠後麵人員的真力推進破敵!
這些都是眨眼間完成,可以說此時此刻,排在第一人劍尖上爆發出的真力力道,堪比開天。
轟!
猛的一聲悶響,也不知道在迷霧般的粉塵中,第一人刺中了什麽,下一秒就有兩道重物,重重的飛出,滾落在了十幾米開外。
最終再重重的砸在一個大理石桌上,將桌子砸為兩半,兩道人影紛紛滾落在地上。
特別是其中一道人影,肩膀上有血箭射出,臉色蠟黃如同金紙,原本戴在臉上的黃金麵具,也碎成幾瓣,從臉上落下,掉落在地。
那道人影,赫然便是馮破天!!!
這一幕,馬上就被剝澎湃和剝梟少主看在了眼裏!
兩個人眼睛猛的睜大,下一秒就露出不可思議,接著就是無盡的狂喜表情。
馮破天,這個男人居然是馮破天,是他在偽裝黃龍真人?
剝梟和剝澎湃對視一眼,甚至有些激動的打擺子。
兩個人不可思議之處在於馮破天怎麽會從別墅地下室走出,還偽裝成了黃龍真人?
那真正的黃龍真人呢?
另外,狂喜的便是,今天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引出馮破天,把他擒拿,獻給金黃布衣使者的勢力。其次的目的才是和柳沐萱成婚,獲得郡城柳家支持。
但要是馮破天被抓住獻出去,獲沒獲得柳家支持,對於二人來說,都無足輕重了,因為他們馬上就會崛起了,甚至碾壓郡城柳家!
如此一來,真正的黃龍真人到底如何了,對於二人來說,反而完全沒有那麽重要了。
“爺爺!”
“爺爺!”
“是馮破天,馮破天啊,怎麽辦?”
剝梟狂衝到剝澎湃麵前,繼而對著剝澎湃竊竊私語,他臉上的狂喜,饒是他的心性也無法壓抑住。
剝澎湃則是假裝若無其事的掃一眼其餘三大家族族長,並不想把這個事情公布出去。
今日,要對付的,畢竟是曾經的無雙戰聖,為了以防萬一,他特地叫來郡城另外三大家族助陣,許諾到時候給與意想不到的好處。
但眼下,馮破天這麽輕易就受了重傷,還原形畢露,這個時候剝澎湃已經就不想輕易履行承諾了。
他隻想一人獨吞戰果。
其他三大家族族長並不認識馮破天的真麵目,這個時候,他要是擒住馮破天,立即獻給金黃布衣使者,那麽接下來就是等著賞賜就行。
那等賞賜,絕對能讓郡城剝家飛龍出淵,震驚全郡的,到那個地步,他還管個錘子其餘三大家族的臉色,直接翻臉不認人,碾壓他們就行。
這等稱霸全郡的絕好時機擺在眼前,剝澎湃都控製不住,激動的隱隱顫抖了起來。
他心下一狠,猛的就朝馮破天狂衝而去,嘴裏故意喊道:“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法外狂徒,你果然不是黃龍真人。”
“你究竟是誰,待老夫抓住你,好好審問個夠。”
這話,其實就是說給其餘三大家族聽的,有兩個意思。
一,馮破天果真不是黃龍真人,是偽裝的。
二,他剝澎湃也不認識這個年輕人,還要審問他,那多半也和馮破天無關了,其餘三大家族自然不會太在意。
剝澎湃此舉,就是為了麻痹大意三大家族。
幾乎是眨眼間,剝澎湃就狂衝到了馮破天的麵前,看著他肩膀上射出的血箭,那處傷口分明是十六鐵衛的劍傷。
而馮破天臉如金紙,毫無血色,雙眼緊閉,也明顯被打成重傷甚至昏迷了。
剝澎湃倒是有些好奇,就這麽短短五天,馮破天是如何能做到達到鍛體大成的境界的,畢竟五天前,他還無法做到真力化形,轟出拳影,但今天卻可以做到了。
可這些都無所謂了,他心裏狂喜著,猛的一把抓住馮破天的肩膀,接著雙腳一蹬,高高離地跳起,就朝中央大廳的入口處狂奔而去。
竟然是想馬上帶著馮破天,離開現場。
等剝澎湃這個怪異舉動讓其餘人反應過來之時,他已經離大門口隻有十幾米距離了,這個距離對於超凡者來說,幾乎就是呼吸之間。
這時,三大家族的韓乾坤、雷射洪和趙海飛才反應過來,大感不對勁兒。
韓乾坤雙眉緊蹙,下一秒臉上一驚,趕緊反應過來道:“那個年輕人不對勁兒。剝三郎這老東西有算計,快,追!”
說時遲那是快,三道身影已經趕緊追過去了。
剝梟少主看到這一幕,哪裏還顧全臉皮,當即吼道:“三位家主前輩,這是何意?為何追我爺爺審問此子?快攔住他們!”
竟然是帶著十六鐵衛,倉促間就要阻攔三大族長而去。
眼下,三大家族和他們並不勢同水火,剝梟算準了,他這麽稍稍阻攔,三人就算生氣也絕對不會對他痛下殺手,但是卻絕對能拖住三人一些時間。
可就是這一丁點兒時間,絕對就夠剝澎湃帶著馮破天離開中央大廳,去找三大金黃布衣使者了!
到時候,把人獻出去,計上頭功,一切就都高枕無憂了。
“剝梟,你這後輩什麽意思?快滾開,休得阻礙我們道路!”
這種時刻,韓乾坤幾人可不會給剝梟麵子,猛的就揮拳朝他轟去。
剝梟有意拖延時間,也是竭盡全力出手,和十六鐵衛的劍陣合在一處,擊殺出去阻礙韓乾坤三人的真力拳影。
就這麽短短兩秒鍾時間,剝澎湃到了大門處,眼看就要徹底飛奔出去。
他蒼老的臉上,似乎已經看到了無數財富權力歸納於剝家的未來之下,甚至忍不住狂笑出聲了。
然而,也就在這一個刹那,在剝澎湃徹底鬆弛神經,誌得意滿之時,一道白皙的手,緩緩探出,伸到剝澎湃的胸口,對著他的膻中穴空門,就是狠狠的拍了上去。
轟!
真力能量的手掌虛影從那隻手上頓時轟出變大,猛的擊中了毫無防備的剝澎湃。
那一刻,如遭千萬噸的巨山碾壓,他人在飛奔中,猛的就是噴出一口濃血,下一刻,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大廳裏麵翻飛滾落了進去。
姿態,狼狽無比。
而不等剝澎湃慘叫之中徹底穩住身形,那道年輕的身影又高高跳起,閃電般追上剝澎湃,雙腳重重的朝飛滾中的剝澎湃肚腹處踐踏而去。
轟!
下一秒,宛如蝦米似的弓起,剝澎湃痛吼一聲,骨斷筋裂,傳出刺人耳膜的骨頭碎裂聲。
血水混和著碎裂的內髒器官等等組織,就從剝澎湃口裏噴了出去!
一刹那,慘烈無比,剝澎湃已經成為強弩之末。
那道身影雙腳踏在剝澎湃肚皮上,將他狠狠踩在地板裏,轉目四顧,睥睨如電,狂霸的氣息瘋狂彌漫而出。
不是馮破天又還是誰?
他嘴角帶笑,猶如天神般凜然不可侵犯:“剝澎湃,終於擒住你了。你這家主成為階下之囚,剝家已經不足為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