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年輕人,自然就是詹子豪派出來,一直跟蹤馮破天的。

自從上午挨了打,受了挫,詹子豪直接引以為平生之恥。

這股氣,他自然無法承受。

所以一邊帶著自己的人去醫院檢查,做康複,另外一邊,詹子豪自然是開始召集人手要報複馮破天了。

在江中市,以詹子豪的身份,大大小小的各個地下社團和頭目,他都熟悉。

而且基本每個社團的頭目,都會買詹子豪的帳!

平日裏,詹子豪對這些頭目也很大方慷慨,基本能結交的都結交了。

隻要他一句話,怕是分分鍾集結起來幾百人不在話下。

今日,馮破天能打是吧,他要讓馮破天明白,什麽是真正的能打。

瑪格比,你能打十個人,十幾個人,難不成還能打幾百人不成?

詹子豪瘋狂聯係人的同時,也馬上派出了人跟蹤馮破天。

馮破天說讓他今晚有種就報複,他詹子豪要做不到,豈不是就沒種了?

所以,他會滿足馮破天的,今晚上淩晨之前,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原本,詹子豪叫人跟蹤馮破天,等他下班,看他住在哪裏,找機會就動手。

不過,看馮破天居然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郊外,還是沒有監控區域的地方。

詹子豪就更興奮了。

這種機會可不容有失,沒有監控的地方,他把馮破天弄死都無所謂。

所以,兩個跟蹤的人回報信息後,詹子豪想也沒想,就給各大社團聯係了,叫他們裝備好家夥事兒,立即去郊外圍堵馮破天。

不僅如此,為了以防萬一,詹子豪還特地弄來了一把槍。

有槍在手,看馮破天如何插翅而飛。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在江中市的各大區域,隨著詹子豪的電話下去,很快就有很多麵包車在偷偷集結了。

完了各個街角巷子裏一些不學無術的年輕人,走了出來,鑽進了車裏。

在麵包車的後備箱裏,可以看到一些散發著烏光的刀棍!

“記住了,詹少的要求就一個,把人給弄翻。不管是砍翻還是打翻,總之一點,讓他徹底失去行動力,最後像狗一樣給詹少糅躪!!明白不?”

“目標照片都發在群裏了,你們自己看,別誤傷了自己人。”

每個車子出發前,司機就會特意囑咐一句,然後出發。

夜幕逐漸更加深沉了,而在馮破天所在的郊區,漸漸的三十幾輛麵包車有意無意的在朝這邊靠近。

一時間路上,感覺麵包車都多起來了。

一個個其餘車司機,忍不住腦袋打起了問號,紛紛在疑惑,這怎麽突然之間這麽多麵包車上路了?

這是哪裏要舉行麵包車車友會麽?

卻說此刻,在田埂上,馮破天問話之後,那兩人卻沒有絲毫露麵的打算。

馮破天自然也不慣毛病,冷冷的勾勒起嘴唇,手上不知不覺間撿起了兩個石子。

“既然你們不出來,那就別怪我逼你們出來了。”

馮破天又是冷冷的一說。

倒是那兩人,躲在石板後,一時間無比緊張起來,他們知道馮破天單打獨鬥非常厲害,也並沒有要輕視他的打算。

要這時馮破天奮起發難,他們兩個早就說好了,第一時間就分開跑,趕緊撤離此地。

雖然肯定是打不過馮破天,但要逃跑的話,這麽二十多米遠的距離,兩個人相信馮破天也不可能追得上。

另外,他們還是分頭跑,馮破天頂多抓住一個就不錯了,難道還想一網打盡不成。

所以看馮破天自信無比的樣子,兩人又是非常輕視,哼,真以為自己多能耐了不成?

讓你抓,你也不見得抓得住我們?

話雖然如此說,兩個人還是很戒備的探出腦袋偷偷觀察馮破天。

結果就發現馮破天依然坐在田埂上,都沒站起來,就這還威脅逼他們出來呢?

這也太會裝逼會吹牛了吧?

兩個人都不由笑了,正想嘲諷幾句,突然咻咻,隻見眼前一花,嘭,悶哼一聲,下一刻兩個人胸口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兩人慘叫著,下意識捂住胸口,低頭一看,瞬間一片驚恐之色,再抬頭看看胸前麵的磚牆,更是猛的顫抖,魂不附體了。

原來是兩塊鵝卵石,釘在了他們胸口,而且是打穿胸前麵的磚牆後,再釘在他們胸口的。

兩個人還來不及多想幾句,一口血水流出,白眼一翻,當場疼的直接暈死了過去。

馮破天勾起一抹輕笑,站起來,這才朝這邊走過來。

看著地上已經吐血意識不清的兩人,馮破天嘴裏念念有詞:“希望,待會兒被打時,他們下手會輕,不然我就不知道你們的命還能不能保住了。”

不再多說,一把提起兩人,就地走過去,扔在了田埂後麵。

卻說此處雖然稻田很多,有一部分在開發房產,但是整個馬路在稻田的右邊。

馬路到田埂之間,還有十來米距離。

要是站在馬路看過去,可以看見隆起的田埂後很多黃燦燦的水稻,稻穗飽滿垂落在枝頭。

而那兩個暈死的小嘍囉,則是癱在水稻下麵,由於被水稻和隆起的田埂遮住了,根本看不出來那裏有人。

把兩個人扔下後,馮破天則就坐在了兩個人前麵的田埂處,靜靜的看著夜空,等待詹子豪等人的降臨。

由於這裏很偏僻,這個點,來來往往的車輛已經非常少了,十來分鍾才過去一兩趟車。

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鍾,遠處,明晃晃的車燈才照亮了好大一片空間。

在馮破天的不遠處,終於有車隊在飛快靠近了。

可以看出來很多很多,反正視野盡頭不下於十幾輛,後麵還有好多根本看不清。

那些麵包車停在路邊五六輛前後排開,後續的車子又並排這五六輛,再次排列起來。

很快,能容得下六輛車並排行駛的馬路,就快被麵包車群擠滿了。

倒也沒有完全占據死,留下來一個可以過車的通道,給不相幹的車通行。

而這一刻,擠得密密麻麻的車子,熱氣蒸騰,三十多道大燈光束照得猶如白天一樣。

同時很多人衝下車,手裏捏著手電筒,四處照射,在夜色裏格外顯眼,同時車隊裏還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明顯是一些刀棍在碰撞,那是衝下車的人,在紛紛從後備箱拿家夥事兒。

沒多久就有十幾束手電光照到了田埂上的馮破天,一時間,懟著馮破天臉照,讓他眼睛都不自覺緊眯了起來。

有人立即喝道:“找到人了,那個雜碎在這裏呢。”

“尼瑪的,不是和詹少過意不去麽?你倒是繼續能啊?”

“我們來了這麽多人,看你這小子能他媽咋辦?”

“狗東西狗膽倒是大,還不跑,還在那裏坐著呢?不過越這樣,我們他媽越看不順眼你。你看不起誰呢啊?看不起我們啊?還他媽不跑?”

“有種倒是有種,隻是希望待會兒被活埋時,你這雜碎還能這麽穩坐釣魚台。”

隨著越來越多人下車,衝到車隊前麵,對著馮破天喝罵,現場的吵鬧聲,都快攆上趕集了。

而且由於人數眾多,很快就多達了三百多個人,黑壓壓的一片,擠滿了馬路,兩邊綿延幾十米,像是黑雲似的,這種人潮帶來的壓迫感還是非常強烈的。

每一個詹子豪叫來的人,心裏都是無限瘋狂起來,人就是這樣,當自己這邊的人很多很牛逼,陣勢很恐怖時,就是一個膽小鬼,也會變得無比膨脹起來,甚至與天王老子都敢叫囂一下。

這種情況也是最危險的,因為在這種興奮狀態,很多人會幹出比平時更狠毒更大膽的事情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社團火並,很多時候會控製不住局勢鬧出人命的原因,就是因為勢壯慫人膽。

這些人也不傻,眼看人多,有的聰明小夥提著刀棍之類的,就開始飛快朝馮破天四周跑去。

以馮破天為中心,很快很多人踩在泥濘的田裏,田埂上,甚至馬路周邊,反正圍了個圈兒,徹底把馮破天給圍死在中間了。

稻田裏好些水稻,也被這幫家夥踩的七零八倒,被糟蹋了一大片。

那可都是農民伯伯辛苦大半年的豐收糧食,就被這樣給垃圾似的糟蹋了。

同時,也完全可以看出,這些社團的人,為了討好詹子豪是多麽盡心。

稻田裏的水,一腳下去能淹在鞋幫子,稀泥更是能把腳給陷住,但這些家夥也不當回事兒,弄了一褲腿子的泥巴,反而越來越興奮。

畢竟越是這樣“艱苦”的給詹子豪詹少付出,他後麵肯定也就會好好犒勞大家,這種出丁點兒力,就能討到絕對好處的事情,這些人可不傻,爭著搶著都想顯擺自己才是最出力的那一個。

甚至有的人,幹脆雙手也插在了泥巴和水裏,給黃狗一樣趴在水稻後麵,準備埋伏馮破天,等他逃命跑過來,就跳起來撲住他,打個措手不及,將他摔倒。

這一刻,醜陋百態盡是顯現而出,大家都認為馮破天是刀上的軟柿子了,隨意拿捏了。

這種狀況,自己這邊怕是一個人都傷不到,事情就結束了。

可,還弄出這麽大陣勢,真不知道詹少有多怕眼前這垃圾。

隨著陣勢擺開完畢,很多社團的頭目都是走出了人群,集中在馬路邊上,抽著煙注視著這一幕。

直到,又過了十多分鍾後,一陣跑車的引擎轟鳴聲響起。

夜空裏,四五輛跑車飛快的接近,當他們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精神都是抖擻起來了。

不用想,是詹子豪詹少來了。

詹子豪雖然開始人沒到,但是他的手機可一直沒閑著,全程關注著事情發展,有人一直匯報情況。

很快,跑車飆到了馬路最前麵,足足五輛車停穩,詹子豪最先走出了車裏。

繼而其餘車上,今天來柳氏集團鬧事的人,也紛紛走了出來。

依舊是上午的班底,這些人都要來看看怎麽收拾馮破天雪恥的。

詹子豪一下車,一個個社團頭目趕緊圍了上去,詹少詹少的叫個不停。

詹子豪點起一根雪茄煙,眼裏殺機畢露,“謝謝各位給麵子,這件事情後,我絕對不會忘記大家的好。”

“那個雜碎在哪裏?”

詹子豪直接問道!

很快,就有人把手電筒又指向馮破天,幾十上百道手電,照的馮破天眼睛都似乎睜不開。

他微微拿一隻手,擋在臉前。

看到馮破天,詹子豪直接是火冒三丈,他的臉不僅被馮破天丟盡了,上午挨的打,疼的這家夥更是飯都吃不下去。

在醫院輸了五大瓶的消炎液,這才有所好轉,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至於其他幾個人,也不太好受,好幾個還纏著繃帶呢,一個個再看馮破天,自然是牙齒裏麵都灌著寒風。

“詹少,別等了吧,我們已經等不及看這個狗雜碎被活埋的場景了!!!”

這幾人開始催促道。

詹子豪寒光大閃,喝道:“全程給我錄屏,我要看著這個敢在江中觸怒我詹子豪的垃圾,一點點被砍斷四條腳手筋。”

“最後,老子再好好折磨他,讓他反省一下,他的錯誤多離譜。”

“然後再給老子活埋了!!!”

“給老子上!!!”

話一出口,等於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現場的火藥氣息,猶如實質要爆炸開了。

而那些社團的人,一個個心裏狠意凝聚,都是跟著咆哮呐喊了起來。

刀棍舉在頭頂,瘋狂朝馮破天圍攏而去,原本離他半徑足有十五米左右的包圍圈迅速縮短。

而這些人還沒有衝到麵前,手裏就朝馮破天砸出了一塊塊早就準備好的鵝卵石。

原來,為了以防萬一,更為了雷霆出口惡氣,這些人褲兜裏一個個還裝著好幾口鵝卵石。

戰術就是先用石頭砸,再近身肉搏。

別說是馮破天一個人了,怕是幾十上百人,沒有防備都會遭殃!

很快,密密麻麻的石頭雨,狠狠的衝擊向馮破天麵前。

詹子豪仰天大吼:“馮日天,不是說老子沒種麽?怎麽?現在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啊?”

狠狠指著馮破天,詹子豪放話:“給我作對的人,在江中,哪一個墳頭草不是幾米高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這時,夜風狂吹之中,馮破天終於站了起來,吐掉了嘴裏的半截煙,同時他也是笑了,聲音轟隆隆傳開:“那好。既然今天你詹子豪的狗腿子來了這麽多,那我就都把你們的狗腿敲折了!”

“看你們以後還怎麽為非作歹!”

“為江中百姓出一害,我馮日天,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