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北上進攻
大軍向北進發，向北進入帝國的西北部，那裏是帝國的地盤，可已被蒙金軍踐踏，千裏之地，無炊煙，無人家，帝國軍隊進入這裏，物資得靠自己補給。羅夫康給縱隊各部隊下了指令，多備些幹食，幹餅、幹魚之類，萬一遇到緊急情況，無法生火煮食，幹餅幹魚即可代之充饑。
一路向北，將士們情緒高昂，他們正走在殺敵，收複失地的路上。
史大尉看著朝北進發的大隊人馬，滿懷希望的同時心存憂患。在帝國的敵人雖隻剩下金軍，但是金軍的戰鬥力不可小覷，北上進攻這場仗到底會打成什麽樣，史大尉心中無數。
羅夫康騎在馬上，行進在北上的路上，展望即將可能發生的戰鬥，心中不時想著自己對史大尉說過的執行這次進攻所要達到的終極目的。羅夫康告訴史大尉自己主動擊敵所要達到的最終目的，是想讓史大尉支持他進攻的主張。誠然，進攻是有風險的，帝王三世也提到了，但是戰爭總是會有風險的，羅夫康不會因為要冒風險而患得患失，猶豫不前。
這場戰爭會打成什麽樣？計劃能如願實行嗎？終極目的能達成嗎？羅夫康心裏沒底，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不過有一點他是堅信的，那就是進攻本身是正確的，他決不會坐以待斃。
在北上的途中，一首歌謠在戰士中間傳唱：
北上，北上
我們是抗蒙金先鋒軍
在帝國疆域上浴血作戰
把敵人消滅幹淨
把敵人驅逐出境
正當羅夫康率軍北上時，阿勒兒舉著望遠鏡，視線所及的是兩邊懸崖峭壁的堅固的危都城。
好家夥，果然是一座堅城，正麵進攻，即使攻下，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為此，阿勒兒沒有急於攻城，而是先叫偵察兵偵探危都城內的守城兵力，偵察兵回來報告說危都城有內城和外城，外城兵力在一萬五千到二萬之間，內城兵力在三萬五千到四萬之間，按照偵察兵捎來的情報，阿勒兒心中對守城的兵力有了一個相對準確的數字，大致在五萬到六萬之間。阿勒兒手中有七萬兵馬，人數稍稍占優，可敵人據守的堅城勝過十萬雄兵，他的優勢化為烏有，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阿勒兒與眾將領討論，可否避免正麵進攻，討論來討論去，眾將領一致認為無法回避對危都城的正麵進攻，除非越過危都城兩邊層層疊疊的險要的山巒。阿勒兒說，為什麽我們不能這樣做。一語驚煞眾人。
阿勒兒召集牛勒以上的將領開會。會上，阿勒兒向在座的將領講了他攻擊危都城的方略：
“在座的將領們都看到了當麵的堅城，覺得很難攻克，那隻是對正麵進攻而言，正麵攻不行，我們可以翻山越嶺，繞到敵人的背後進攻，內外夾攻，即可收攻取之效。”
接著，阿勒兒講了如何翻山越嶺：
“敵人之所以敢正麵固守，全然在於他們有一道天然屏障，不錯，敵人身邊身後的崇山峻嶺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但是真的不能越過嗎。我不這麽認為，我認為我們能行，比如說碰到斷崖可身裹毛氈滾下去，或可順著繩子下去，反正，即便碰到極為險隘之處，隻要動腦筋，下決心就一定能過去。我們要有在野獸毒蛇遍地，人跡未至之地開鑿出一條鳥道的信心。”
然後，阿勒兒向將領描繪了攻克危都城後軍隊將獲得巨大收益的美好前景：
“軍事行動是要冒風險的，風險越大收益越多，危都城後麵是帝國的膏肥之地，富得流油。那裏人口稠密，物產豐富；那裏米香魚肥，牛羊成群。攻克危都城後，我們就可以進入那裏，擄掠一番，甚至還能看到帝國的首都。”
其實，阿勒兒根本不知道危都城後麵是啥樣子，他繪聲繪色向將領講危都城後麵是塊寶地的目的是想刺激將領冒極大風險執行他的計劃。
最後，阿勒兒說，“敵人認為我們辦不到，那麽我們就一定要辦到。總之，就一句話，世上無難事，隻要肯登攀。”
阿勒兒確定了攻占危都城的方案：派一支奇兵越過連綿的險山峭壁，繞到危都城後麵，奇襲敵人，再配以正麵進攻，裏應外合，拿下危都城。
北進的第一個目標為昂薩城、正陽城和一山之城三個戰略要地。一山之城交由周世榮的二縱隊解決，羅夫康的一縱隊負責攻占昂薩城和正陽城，而正陽城處在一縱隊攻擊的正麵，成為羅夫康首先攻擊的目標。羅夫康率一部包圍正陽城，把還在正陽城的敵人圍困起來，自己率主力部隊徑直向西都進發，他打算在奪取正陽城的同時，把西都也攬入懷中。
西都，仍有三千蒙金軍，他們各自劃分搶奪區，在自己的領區裏搜掠財物，忙得不亦樂乎。西都這麽大，肯定有很多寶物，逃走的人肯定把一部分財物掩埋起來。這種念頭成了蒙汗兵瘋狂掠財的動力，官兵拿著鐵鍬、鋤頭，刨土，砸屋，砸箱，砸床，一些他們認為有大量財寶的家產，凡是留下的東西被砸了個稀巴爛，房屋被鑿開一個個大洞，後院的土地刨了幾個大坑。蒙汗兵中有幾個太投入的人，被冠名為“刨得快”、“砸得狠”、“敲得猛”。
金軍官兵對蒙汗官兵漫無目的亂找感到好笑，他們搜找財物，沒有像蒙汗兵那麽用力，卻頗有方法，找到的寶物不算多，也有一定收獲。
夜晚，喝醉了酒的蒙汗兵放聲歌唱，有的縱情於飲食男女本性，在西都，蒙汗官兵過得逍遙，過得快樂，過得自在。統領西都蒙汗兵的是一個歲過中年，官至文佐的人。此人飽讀詩書，有文采，曆經歲月滄桑，他自詡為知世郎，意即看透了這個世界的人。可是，當他來到帝國的天地，才發現還有不少未看透，於是他要求留在帝國西都，以便讓他能把未看透的事物看透了。他不貪金銀財寶，不戀女色，因為他知道榮華富貴，兒女情長都是浮雲，正是因為知世郎能克服人性上的這些弱點，左大將才讓他負責領導西都的蒙汗兵，擔負繼續搜找西都財寶的任務。
知世郎看到有一匹馬騎了過來，停下來後，下馬之人跑了過來。“又是來催我們離開的。”知世郎說了一句。
那人走到知世郎麵前，說：“左大將讓你們快把搜到的財物整理一下，早點離開這裏。”
“知道了，幹嘛那麽急，小兄弟。”知世郎說道。
那人說：“左大將擔心此地不宜久留，帝國軍隊遲早會進攻這裏，越早離開越好。”
知世郎問：“你什麽職務。”
那個答：“左大將的參佐。”
“哦，原來是參佐。”知世郎讓參佐看那些縱欲的蒙汗兵，指著說：“要不要也打上一炮。”
參佐為難地說：“不用了，我已有女人了。”
“想不到，參佐也是個律己之人。”說著知世郎給參佐遞上一瓶酒，“來，嚐一嚐，聽說這酒很好喝，佳釀。”
參佐打開酒瓶，喝了起來，知世郎開始給他講道理：“這裏蠻安全的，帝國的軍隊暫時還來不了，我們在這裏有吃有喝，還想在待一會。你看，天空有多麽的黑，月亮是多麽的圓，多麽的亮，正是天空的黑才襯托出了月亮的圓和亮，正是月亮的圓和亮，又反襯出了天空的黑。”
參佐邊喝酒，邊聽著知世郎滔滔不絕的深奧的講言。知世郎講完後，給了參佐一袋財寶，讓他回去述職說西都財寶還很多，離開還須一段時日。
參佐答應為他們說話，不過，他還是希望知世郎等人能早點離開西都。
知世郎點頭送別了他。
在西都，蒙金官兵相處融洽，他們劃分好自己的區域後，各幹各的，沒有出現什麽矛盾和衝突。一個金兵在城牆上看到一個蒙汗兵在喝悶酒，上前與他幹了一碗，說：“怎麽樣，過得好嗎？”
“剛剛幹了一炮。”蒙汗兵回話說。
兩人嗬嗬笑了起來。正喝著，突然一顆火球砸在城牆上，磚塊橫飛，大地顫動一下，接著，一顆顆火球接踵而至，城牆上是一片火光四濺。
“我們遭到進攻了！“蒙金官兵叫喊著。
羅夫康乘著夜色，派兵把西都圍住，在炮火的掩護下，帝國將士殺進城內，與蒙金官兵廝殺起來。
第二天中午時分，城內戰鬥平息，除了幾個金兵逃了出去，其餘都被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