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爺,有什麽話您盡管吩咐!”店夥計陪著笑。
何東來一臉沉著,“你就說,我那幾千畝地和宅子呀,打算低價出售。”
店夥計一聽有點傻眼,對著他一抱拳,“何老爺,您可別拿我們尋開心的,幾千畝土地加上您的宅子,那可不是個小數,倉促間,上哪幫您找買家呀!”
何東來微微一笑,“別人說買不起我信,可你家這開錢莊的,怎麽可能買不起!”
店裏的夥計有些哭笑不得,“何掌櫃,您的意思是要賣給我家掌櫃嗎”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價錢不好商量,主要是我急等用銀子,對了,我希望天黑之前能夠聽到回信!”
說完何東來轉身就走。
剛走沒兩步,店夥計跑上來把它攔住。
“何老爺,您等等,您等等,我家掌櫃就在後院,要不我把他請出來,二位直接當麵商議!”
何東來輕輕點了點頭重新走到椅子旁坐下來。
店夥計轉身進了後院,功夫不大,一名胖胖的中年男人,0就從後院轉了出來,這正是店掌櫃鄭南方。
他對著何東來一抱拳,“哎呀,何大哥,不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了!”
何東來回了一禮,“鄭老弟,今日實在走投無路,唯一的希望,就在你這裏了。”
鄭南方一抱拳,“何大哥,這說的哪裏話,走吧,咱們去後院慢慢說。”
說著話,上前來,拉著何東來的手,兩人步入後院。
進到屋裏,鄭南方給何東來倒了一碗茶,笑著問道,“老哥啊,可是遇到困難之事,若是缺銀兩,你說一聲,幾千兩銀子我還是能拿得出來!”
聽了鄭南方的話,何東來心中十分感動,能主動提出來借給自己幾千兩銀子,那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啊。
不過,何東來心裏更明白,自己沾惹上血狼衛,別說幾千兩銀子,就是把家產全搭上,也未必能脫身,所以啊,還是趕緊跑路的好。
“哎呀,鄭老弟,有些話我實在不方便說,可我,是真的遇到難處了!”
鄭南方沉默半晌歎了口氣,“也罷,老哥,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多問,不知道老哥需要多少銀兩?”
何東來毫不遲疑,“我的宅院再加上我那幾千畝地,你看看能給我折合多少?”
他這句話說出來,鄭南方也嚇了一跳,“老哥,你這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何東來輕輕點了點頭,“是啊,不打算回來了。”
“我本想報恩,可誰料想卻沾染上一個大冤家,若是被他纏上了,那我可就是誅九族的罪,所以啊,躲得越遠越好。”
鄭南方歎了口氣,“唉,老哥與人為善一輩子,怎麽還能遇到這種事呢。”
沉默過後,鄭南方堅定地握起拳頭,輕輕錘了一下桌子,“老哥,這樣吧,這兩天呢,我幫你找找買家,如果找不到呢,我就收了你的,這價錢嘛……”
不等他說完,何東來急忙一拱手,“價錢比行情價低三成!”
從這一點,鄭南方也能明白,何東來這是非賣不可,他微微點了點頭。
“也好,老哥,那就依你所說。”
何東來返回家中,坐在書房裏,若有所思,沉默許久之後,他徐徐站起身,把自己書架上的幾本心愛的書籍拿過來,放在一起,然後又招呼旁邊的下人,“把這些書交給夫人,讓她給我帶過去。”
沉思許久,何東來又提筆寫了一封信,招呼一名家丁過來,“你帶上這封信即可起程去往春州,把這封信交給看著春州刺史梁厚重。”
一轉眼就是一天過去了,眼看著又到了快晌午。
守在野狼穀破廟裏的欒雄等人,正打算吃飯呢,突然一陣清脆的鳥叫聲把他們給驚動了。
欒雄眉頭一皺,“有人來了。”
旁邊的兄弟欒廣生,嘿嘿一笑,“該不會是雲大哥派人來了吧,他可好幾天沒來了”
欒雄擺了擺手,“不可大意,把那幾個人先帶到後麵樹林去,咱們看看情況再說!”
幾個人立即行動,把抓來的巴圖手下跟太子的手下,全都帶出寺廟,在旁邊的密林裏,把人捆結實。
等了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派出去的老三欒廣發回來了,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大哥,穀口來了一幫陌生人。”
“哦,是什麽人?”欒雄一皺眉頭。
欒廣發搖了搖頭,“不太清楚,領頭是一頂轎子,邊上跟著幾個家丁和丫鬟,看起來像似乎有錢人家。”
聽了這話,欒雄皺起了眉頭,“有錢人家?跑到野狼穀來做什麽。”
“看起來好像不是刻意衝咱們來的,他們一邊走一邊觀察,很顯然,對野狼穀陌生得很。”
欒雄低著頭想了想,“那好吧,咱們先撤出破廟,看一看他們到底來是為了什麽。”
“對了,大家一起動手,把吃的喝的全都撤出去。”
眾人立刻響應,按照他的部署,把在破廟裏備好的吃喝等物全都撤進了旁邊的密林。
等他們忙活完了,藏好身,何東來的夫人劉氏也來了。
劉氏站在門口看了看這破廟,神情頗為詫異,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名家丁。
“老六啊,外麵如此的荒蕪,這破廟門口竟如此幹淨,莫不是有什麽古怪,你等先進去看看?”
家丁老六答應一聲,進廟裏轉了一圈,很快走了出來。
來到劉氏麵前一躬身,“夫人,寺廟裏麵很幹淨,好像有人居住的樣子,可是找了一圈,一個人影都未曾發現!”
劉氏皺了皺眉頭,“未曾發現人影?那這樣,咱們進去找兩間未曾收拾的房間,簡單清理一下先住下來,記著別人家的東西不要動,能跑到這裏來住的,想必也是出於無奈。”
樹林裏,欒雄聽了劉氏的這番話,眉頭一皺,暗自豎了豎大拇指,這老夫人,看起來倒是個明事理的人。隻是看他們穿著也確實是富戶人家,可是又為何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
一轉眼就到了晌午,眾人看著破廟裏升起了炊煙,欒廣發有點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