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陽一大早來到準平司。

葛村跟劉瑞峰兩人依舊是帶著眾人來迎接見禮。

有了昨天的經驗,林正陽揮了揮手,“好了,你二人去各忙各的,今日,我自己去大市場轉轉,誰也不要跟著我。”

葛村跟劉瑞峰兩人也看得明白,今天安寧公主楚曉曉並沒有陪著來,隻是派了三個看起來麵生的宮女。

就連公主都不跟著來,他們兩個人對陪著林正陽逛市場,當然也就沒有了什麽興趣。

而這正是林正陽想要的。簡單收拾以後,他便換了一身尋常的衣服出門了。

至於羽家三姐妹,本來平時穿的就是尋常的粗布衣服,換與不換並不打緊。

平日裏林正陽在林家出來那都都是穿的綢緞的衣服,而且前呼後應,好多家仆跟著,現在換了一身粗布衣服,很多對他不太熟悉的人,見了之後也不敢完全確認。

林正陽就這樣,倒背雙手,溜溜噠噠,順著大市場轉了半個圈,終於看到了前麵十字路口處,他心心念的李老漢,正在那裏賣油炸糕。

林正陽就站在不遠處,耐心的等待,等到李老漢四周,沒有什麽行人與顧客之後,他這才快步上前。

上前來之後,林正陽抬手輕輕拍了拍李老漢的肩膀。

李老漢抬頭看了一眼林正陽,滿是詫異之色,接著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帶著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您,您不是昨日給我斷案的監察大人嗎!”

林正陽輕輕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李老漢一天趕緊把擔子往地上一放,就要跪倒磕頭,卻被林正陽抬手給架住,“人多眼雜,不要行禮,你跟我來,我有事跟你說。”

說完林正陽轉身就走,李老漢不明就裏,但也隻能挑著擔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正陽身後。

出了大市場門口之後右轉,行不多遠,便有一間茶樓,林正陽做個手勢,羽家三姐妹立刻搶先一步進了茶樓,紅羽更是來到櫃台前麵沉聲問道。

“店家,樓上可有包廂?”

店掌櫃忙不迭地點點頭,“有,有姑娘,我帶您進去。”

紅羽卻站在樓梯口耐心等待,功夫不大,林正陽便推門而入,看到林正陽來了,店掌櫃和幾個夥計彼此對視一眼,有點懵,畢竟以往在大街上見過不少林正陽的名場麵。

可是呢,以往林正陽那都是一身錦袍,身後跟著十幾名家丁,前後後擁趾高氣揚的樣子。

所以這人到底是不是林正陽呢?難道隻是眉毛長得有些相似也未可知。

林正陽卻不管這些,徑直上二樓,進了包廂,店夥計端上茶水之後便小心翼翼退了出去,那邊羽家三姐妹都守在門口。

屋子裏,李老漢有些拘謹地站在林正陽麵前,小心翼翼問道,“監察大人,您把小的喊到這裏來,有什麽吩咐?”

林正陽看了看他,自己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指了指李老漢的背,“喝茶喝茶,我們一邊喝一邊聊。”

李老漢再次一躬身,“監察大人,您還是先把事說清楚吧,要不,我李青鬆這心裏呀不踏實。”

林正陽淡然一笑,“那好吧,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我想在大市場做糧食生意,店裏缺個照應之人,想讓你跟我幹,你可願意?”

聽了這話,李青鬆李老漢一下子傻眼了。

林正陽那是憨憨啊,他也知道的。

尊稱一聲監察大人,隻是為了感謝昨日的公正判罰,可讓自己跟著他去做生意,這豈不是天下奇聞。

見到李青鬆在這不言語,林正陽當然明白,對方的顧慮,他微微一笑,從衣袖中直接拿了一錠銀子出來。

“每個月十兩的工錢,先給你一錠,記著,在我這裏,你是先領工錢後幹活。”

好家夥,李青鬆此時心裏開始猶豫了。

坦白說,自己這油炸糕生意,在大市場挑著擔子轉上一天,辛辛苦苦最多也就能賺二三十個大子。

一個月下來,別說攢多少,能賺夠一兩銀子已經算不錯,可是現在人家林正陽,出手闊綽,一下子甩給自己十兩銀子,而且說了先領工錢後幹活。

這天上掉餡餅的事,輪到自己頭上了。

這,這,也罷,試上一試,大不了再回來賣油炸糕。

想到這,李青鬆上前來,雙手抱拳,深鞠一躬,“多謝監察大人看得起我李某人,可是我平日裏走街串巷隻做點小生意,掌管一個門麵,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林正陽當然聽得懂話外音,那就是我自己一個人不夠啊,還得需要幫手。

“李青鬆啊,需要幾個幫手,你說了算,另外工錢嘛,咱們先提前定好,尋常的夥計給二兩銀子,要是那得力的助手,能頂台的給個三五兩也沒問題。”

聽了這話,李青鬆那是喜出望,尋常夥計二兩銀子已經比市麵上的要高一點。

能頂台的夥計,給個五兩的話,當然也比市麵上高不少。

就在此時,林正陽又摸出一錠銀子。

“李青鬆,你看這些可夠,要是不夠用啊,你再跟我說,我隻有一個要求,找的夥計一定要能自己頂得起台麵,可別給安寧宮丟了臉。”

李輕鬆李老漢眼睛已經笑得眯成了一條線,“好說,好說,林駙馬您放心,既然您交代給我,我一定給您把事辦牢靠了。”

“我在這大市場賣油炸糕這麽多年,誰可靠誰不可靠,我心裏可是門清的。”

“隻是,不知林駙馬,咱們的門麵又在哪裏呢?”

林正陽微微一笑,“啊,這個呀,這個簡單,準平司出來往北麵走,右手邊第三家,現在空著呢,那裏就是咱們糧號的門麵,對了糧號叫什麽名字,你幫我想一下,回頭我找人去做個牌匾。”

聽了這個,李青鬆瞬間覺得自己的腰杆直了許多,畢竟被重視的感覺當然不一樣。

“林駙馬,您放心,小老兒一定給您辦仔細了,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好啊,你現在就下去準備吧,今日把你那油炸糕賣完,明日就該換個行當了,對了,我與那秦春生已經談好了,糧食就從他那裏進貨,你帶人去跟他對接一下!”

說這話,林正陽從自己衣袖中拿出安寧宮的腰牌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