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的暴怒讓劉費和小賢子都愣在了原地。

而此時。

正在扇巴掌的小桂子也瞅準時機連忙跑了過來。

“陛下,此人目無尊上,得嚴懲啊!”

小桂子指著劉費大聲道。

“陛下乃當今天子,劉費這廝竟然不把您放在眼裏,不能饒過他啊陛下!”

劉費臉都嚇得白了。

好家夥。

今日自己這是牆倒眾人推?

一向都不敢吭聲的小賢子先是在陛下麵前告了自己一狀,然後這狗日的小桂子也出來痛打落水狗?

混賬,都是一群混賬!

劉費眼裏陰沉至極。

別讓雜家得到權利,否則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們這兩個混蛋!

劉費不住地在地上磕頭,額頭上鮮血直流。

“陛下,老奴冤枉啊,老奴真的冤枉啊...”

雲清掃了一眼小桂子,冷聲道。

“有你什麽事兒,滾回去繼續!”

小桂子當即傻眼了。

不是...這兩個人都不把小皇帝你放在眼裏,我幫你說話你還罰我?

陛下你沒有心啊!

“朕說的話聽不到麽?滾回去繼續!”

雲清冷喝一聲,小桂子當即委屈的‘喏’了一聲,又回到角落啪啪扇自己嘴巴子去了。

“你們兩個...好的很呐!”

雲清轉而看向劉費和小賢子。

那冰冷的眼神讓劉費心裏咯噔一聲。

小賢子雖然懼怕,但是今日他既然站出來那就是豁出去了。

望著雲清的眼神不卑不亢,眼裏充滿了倔強。

“朕今日隻是想著來尚洗局逛逛,你們倒是給了朕這麽一份大禮。”

雲清麵色陰沉的看著劉費說道。

“劉費,你說朕該如何報答你啊?”

“陛下,老奴真的冤枉...那小賢子所言完全是汙蔑啊!”劉費都快把頭磕破了,聲音嘶啞淒厲的喊著。

“陛下,劉大監真的冤枉!”

“是啊陛下,切不可相信小賢子一麵之詞啊!”

“小賢子,你竟然汙蔑劉大監,你這是欺君!”

不少尚洗局的小太監都跑了出來,跪倒在雲清的麵前。

有的指著小賢子怒聲嗬斥,有的一臉哀求的為劉費求情。

“小賢子是吧?這麽多人都為劉費作證,你還有何話可說?”

雲清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一群為了自己利益構陷他人的混賬。

他哪能不知曉這些人今日就算是豁出去也得保下劉費。

畢竟劉費在尚洗局一日,他們就有一天的安生生活。

換個別人來,怕是他們得成為下一個小賢子。

“奴婢無話可說...”

小賢子搖了搖頭,眼裏有些淒涼。

這麽多人為劉費求情,他就算再多長幾張嘴也無濟於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死意。

就這麽被定為欺君,然後給自己殺了也好。

至少自己也不用再受這窩囊氣了。

隻可惜...爹,娘。

孩兒還沒有幫你們報仇啊!

“你既然無話可說,那便是承認了...”

雲清冷哼一聲。

“來人,小賢子目無尊上,構陷同僚,罪無可恕!”

“然先皇喪期未過,不宜見血!著掌嘴五十,以儆效尤!”

雲清看向劉費,淡淡道。

“劉費,既然此人構陷於你,那此事就交給你吧!”

“喏!老奴謝過陛下聖恩,陛下聖明!”

“今日甚是無趣,走吧...”

雲清掃了一眼剛打完自己嘴巴子的小桂子,淡淡道。

小桂子此刻整張臉都高高腫起,看起來甚是狼狽。

雲清說罷,轉身就走。

“恭送陛下!”

一眾太監也都紛紛跪地高喊。

就在雲清等人剛離開沒多久。

劉費聞言大喜,猛地起身。

“他老母的...還不把這混賬給雜家按住了!”

劉費指著小賢子得意的大喊著。

幾個小太監頓時將小賢子雙手雙腳都給壓得嚴嚴實實。

任憑小賢子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看著一臉怨恨的小賢子,劉費別提有多暢快了。

“在陛下麵前告狀?你膽子不小啊...”

“狗東西,看今兒雜家不撕爛你的嘴!”

劉費擼起袖子就準備開打。

突然...

“咳咳!”

一道輕咳聲響起。

劉費剛揚起的手頓了一下。

轉身望去。

頓時嚇得麵無血色。

他和一眾小太監又再度跪倒在地上。

“陛...陛下...”

劉費下嚇得都快哭了。

在其麵前站著的赫然是去而複返的雲清。

“朕差點忘了正事兒...”

雲清淡淡道。

“朕剛剛登基,手下剛好需要幾個為朕辦事兒的。”

“方才為你求情的那幾個,朕覺得就不錯,晚點兒讓他們來平心殿報道!”

劉費頓時傻眼了。

而那些為劉費說過話的小太監頓時喜出望外。

他們這算是被皇上看中了?

這不是要一飛衝天?!

“還有他...”

雲清指了指小賢子,眼中滿是厭惡和嫌棄。

“此人朕很討厭,就罰他來朕身邊給朕倒龍香吧!”

“記住,朕要的所有人一個都別少!”

說罷,雲清轉身離去。

劉費等人再度高喊了一聲‘恭送陛下’。

等了半天,確認雲清不會再回來後,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尤其那幾個小太監,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而劉費也開始了心心念念的報複。

“啪啪啪!”

一個又一個巴掌扇在了小賢子的臉上,小賢子的嘴角都不住地流血。

隻不過盡管如此,小賢子的眼中除了厭惡以外更多的還是倔強。

“呦嗬,還敢用這個眼神看雜家,看雜家今兒不抽死你!”

劉費當即準備加大力度。

而就在這時,幾個小太監連忙拉住了劉費。

“劉大監使不得啊!”

“就是啊,再打下去可就給打死了!”

“大監,小賢子也不是罪無可恕,饒了他這一次吧,您覺得呢?”

看著平日裏欺負小賢子最凶的幾個小太監竟然為小賢子求情,劉費憤怒之餘便是一陣譏諷。

“怎麽...才剛攀上高枝兒就開始忤逆雜家了?”

這幾個小太監恰好都是剛才被雲清點名索要的小太監。

“哪能啊劉大監,小的們可不敢忤逆你!”其中為首的小太監咧嘴一笑,眼中卻是多了幾分陰沉。

“隻是陛下說一個都不能少,萬一少了小賢子,陛下怪罪...”

“劉大監也不想你的事兒被我們捅出去吧?”

劉費聞言暴怒無比,但更多的是膽戰心驚。

他猛地看向那些平日裏對自己阿諛奉承的小太監們,每一個都帶著令他陌生的眼神冷冷的看著自己。

那一刻,劉費隻感覺心底發涼。

他揚起的手最終緩緩落下,語氣有些悲涼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人群中頓時哄笑連連。

那群小太監在接受其他人的恭維巴結的時候,都是笑的滿麵春風,像極了昔日的劉費。

眾人笑著離開了。

卻每一個人理會躺在地上被打的滿臉是血的小賢子。

也沒人注意到,小賢子的眼中滿是怨毒。

權利!

他要權利!

他要不被人欺淩,他要...掌控他人的性命!

.......與此同時。

禦轎之上。

雲清微眯著的雙眼緩緩睜開,眼底閃過一絲歉意。

小賢子。

別怪我心狠。

這皇宮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希望這一難過後,你能徹底覺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