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望無際廣闊的草原上,那些揮舞著長刀的遊牧民族正在騎著高頭大馬,追捕獵殺著自己的獵物。而那些所謂的獵物,正是他們從大唐邊界找來的流民。

即便是在這個即熱的夏日,這些流民還必須得身穿這些羊皮襖,雙手被反綁著,嘴裏叼著個大蘋果,就這樣在草原上奔跑。

每個人的臉色都帶著驚恐,被嚇得麵目慘白。因為在這些人的背後,那些突厥人正在揮舞著手中的大彎刀。

這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彎刀,傳說一旦揮舞起來,就必須得見血才能停下。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刀的使用者就會受到詛咒。

“快點跑!快點跑啊!”一個突厥人高聲的喊道。

隨後他就騎著自己的那匹高頭大馬衝了過去,直接將一個大唐流民砍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感,讓那個大唐的流民開始在地上翻。因為雙手已經被綁住了,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再爬起來,隻能像蛆一樣不斷的在草地上扭動。

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放鬆。因為誰也說不準,那些人的下一刀到底會砍在什麽地方?

就那幾個人繼續在這裏尋歡作樂的時候,一個身材異常健碩的突厥人,手中拿著一柄長刀,正在慢慢的朝著這邊靠來。

那些歡聲笑語的突厥人們見到了此人的前來,立刻變得老實了許多。他們的嘴裏不再歡笑,騎著的那些馬兒也乖巧的低下了頭,不再亂跑。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被稱為草原雄鷹的頡利可汗。他的目光如鉤,讓其他的族人都忍不住要向他臣服。

“你們幾個不要在這裏繼續玩,還得需要趕緊去放牛。”頡利可汗聲音渾厚的說道。

這些人領命,隨後就趕緊朝著頡利可汗來的方向跑去。

在突厥人所處的這片草原大地上,一共是有兩個可汗。頡利可汗是真正的大可汗,年紀不算太大,卻已經統一了這大片的草原。

現在整個突厥部落所在的地方也是有些讓他感到為難,因為北部有蒙古大族,這幾乎是每個遊牧民族都不敢去招惹的。即便強如突厥,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而若是想要再繼續擴張下去,尋找到一個能夠讓自己的子民安身立命的好地方,那就是隻能不斷的南下。

前段時間他聽說大唐有了變故,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但是嗅覺極其靈敏的頡利可汗覺得,自己南下的機會終於來了。

所以在這段時間之內,他一直都在秣兵厲馬,隨時準備奔襲大唐。

若是能夠讓大唐臣服,歲歲進貢,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場景之一。而最好的願望,那就是直接破開大唐的國門,**,統治整個大唐。

當然這也隻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頡利可汗心裏清楚,不管怎麽說,自己的群落也隻是遊牧民族。

如果他真的要是跟大唐徹底撕破臉皮,拚個你死我活的話,周圍其他的農業大國肯定也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哎呀,可真是讓人頭疼啊。”頡利可汗輕聲的念叨著。

正是即將離開之際,卻突然間看到了一個渾身五花大綁,正在往地上扭動著的人。那人滿頭大汗,仍然在費盡全力朝著遠處扭去。

見到了眼前這一幕之後,頡利可汗的眼神忽然變得冰冷的幾分。他拍了拍馬屁股,直接讓這匹高頭大馬從這個人的背上踏了過去。

隻聽哢嚓一聲響,這個咬著蘋果的大唐流民嘴裏發出嗚的一聲,整個人的表情異常的淒慘。頭上青筋暴起,眼球突兀,最終倒在了地上,徹底了無聲息。

……

即將要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頡利可汗從那帳篷裏麵走了出來。他往那一站,就已經是足具威嚴。而在頡利可汗的手上還拿著一柄彎刀,這是專門用來割肉吃的。

“喂,胡多尼亞,這羊肉你處理的怎麽樣了?我都已經聞見香味兒了,肚子裏的饞蟲咕咕叫響,什麽時候才能上桌呀?”頡利可汗笑著調侃道。

剛剛從他身邊路過,手裏麵還正在拿著調料的人,神色慌張的看了他一眼。

“我尊敬的可汗,您不要著急,馬上就可以吃了。”

聽到了他說的這句話之後,頡利可汗這才揮了揮手,讓他離去。

在這片空曠的草原上,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鷹叫,在頡利可汗這個自稱為草原雄鷹的人聽來,那是無比的悅耳動聽。

打遠處有個人騎著馬過來,跑到了頡利可汗跟前的時候就立刻跳了下來,單膝跪倒在地上。

“尊敬的可汗,我與阿巴奇兩人去尋邊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其他族落的小姑娘,我給您把她帶了過來。可汗您覺得應該怎麽處理?”

朝著這個人的身後望去,這匹高頭大馬的後麵還跟著另外一匹馬,而在那匹馬的背上,馱著一個玲瓏小巧的姑娘。

頡利可汗倒也是覺得很有意思,看樣子這個姑娘應該是大唐子民或者是大漢子民。竟然敢隻身前往,就連頡利可汗也覺得這個姑娘膽子很大。

而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滿臉英氣的李長歌。

繞過了這個通風報信的人,頡利可汗抬起頭來看著李長歌,臉上的表情頗具玩味。

“小姑娘,你為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頡利可汗用生硬的大唐語言問道。

隻見李長歌抿了抿嘴唇,目光變得異常堅定。

“你們這裏是突厥嗎?我是來找突厥可汗的,你們有沒有人認識他?如果要是有的話,請幫我轉告他一聲。”李長歌幹脆利落的說道。

這變得更加是有意思了起來,頡利可汗立刻伸出手去,直接把李長歌從那大馬上給拽了下來。李長歌怒氣衝衝,看樣子有些不服氣。

隨後她甚至拔起了自己藏在袖中的匕首,宛如一頭發了火的小獸一般。

“你們不要亂來,要是再敢亂來的話,我可就要動手了!”

看到這個小姑娘,竟然還有這麽大的脾氣,頡利可汗和周邊的人也就滿不在乎的笑了起來。

李長歌認為這是對自己的不尊重,所以她想要給這些人一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