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李處耘覺得自己已經是陷入了絕境當中,不過李承乾說的這句話卻給了他希望。竟然讓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可能活下去的。
看到李處耘在旁邊猶豫不決的樣子,潘美也終於忍不住了,他也就開始在旁邊添油加醋。
“咱們兩個好歹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場,如果你這邊要真的遇到了什麽問題,我倒也是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你要是全部都承認的話,現在又沒有外人,其他人也都聽不見,到底怎麽辦?也全部都由我說了算。”
看了看這個屋子的環境,想起來剛才的那些外人全部都被自己給驅逐了出去,小牛頓時想明白了。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最終供認不諱。
“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招募了那麽多人,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抵抗整個大宋的朝廷。我這麽做,說白了也是因為心裏憋屈。”
“我們為大宋的朝廷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他們憑什麽這麽對咱們?你倒也是想想,現在咱們這個開國將領地位,竟然連一個文職都不如。”
“當初咱們在沙場上出生入死的時候,他們那些八撇胡子的人,說白了也就隻能夠在朝廷當中指手畫腳,他們能做什麽?!我心裏就是不服!”
說著說著李處耘的神色變得憤怒了起來,現在已經是把自己的心裏話都給說清楚,就算是死,他也感覺心甘情願。
聽到了他說的這句話之後,潘美立刻就笑了起來,讓李處耘頓時感到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承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淡然道:“你這可終於說出口了啊,我等你這句話可得了很長的時間了。”
李處耘大大的眼睛當中充滿了疑惑,始終都不清楚,為什麽李承乾他們會這麽說。
李處耘開始著急了起來,他大聲的質問:“你們這到底是做了什麽呀?能不能跟我說一聲?我到現在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站在旁邊的潘美得到了李承乾的授意,他這才把兩個人的意圖全盤給拖了出來。
“是這樣的,我們的目的其實跟你相同。現在之所以大動幹戈,就是為了能夠弄清楚,你到底是否真的也想要造反。”
“現在得到你的承認,我的心裏就放心了許多,咱們是同一陣營,如果你要是想做這種事情,以後你可得拉上我啊!”
聽到了潘美說的這句話,李處耘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他欣喜若狂,卻感到無比的委屈。
隨後便一拳頭重重地打在了潘美的胸口上,大聲的咒罵了兩句。
“你這個混蛋,咱們兩個人出生入死這麽多年,到現在了,你竟然還不肯相信我?!竟然還敢如此試探!你知不知道剛才都把我給嚇死了!”
說著說著,李處耘的眼眶又突然變得通紅了起來,看樣子剛才的確也是受盡了委屈。
潘美不斷的向後退去,臉上也露出來了幾份歉意。讓他白白的打了幾拳之後,潘美這才小聲的說著:“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隨後潘美的目光就直接轉移到了李承乾的身上,給李處耘介紹了一下。
“這個人是咱們整個計劃的設計師,隻有他才能夠推動整個計劃的進行。至於他的真實身份,現在我也可以告訴你了…”
結果正當潘美剛要說出口的時候,李承乾卻忽然伸出手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現在還沒有必要告訴他呢,有些事情等以後再說,先把他帶過去,見一下那個重要的人吧?”
兩人相視一笑,心裏麵自然也是有了決定。
聽聞此言,李處耘也開始變得好奇了起來。他倒也想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重要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你們的背後還有更重要的人支持著?那個人到底是誰?我現在就想要見他!”李處耘感到無比的興奮。
自己已經是單打獨鬥了這麽多年,如今終於是有了一定的氣候。現在又碰到了一個誌同道合的人,李處耘的心裏自然是感到無比的激動。
尤其是在得知背後還有更重要的人正在支撐,他覺得這件事情幾乎是不用吹費之力,應該就能成了。
“等你去了之後,你就知道那個人是誰了,現在是什麽都別說。就算你出去,也必須得裝出一副後悔不已的樣子,不能夠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意圖。”李承乾冷聲吩咐道。
此刻的李處耘卻擺出了一副得意的樣子,拍著胸脯說:“用不著這麽小心的,外麵都是我的人,他們都經過了我的考核,絕對是可以相信的!”
話音剛落之時,李承乾反問道:“難道你就真的覺得,經過你考核的人就這麽可以相信嗎?”
聞聽此言過後,李處耘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說的也是,當初李承乾也是經過了他的考核,結果到最後,還是沒有弄清楚李承乾的真實身份,讓他頓時感到無比的尷尬。
這就從側麵證明,外麵的人根本就不安全。而且很有可能,裏麵有朝廷所安插的眼線。
李承乾直接了當的跟他說:“朝廷那邊為了防止你們反抗,所以在每個武將的身邊都配了幾個眼線。你也不例外,所以我現在想問,外麵的人是否也都看過我所看到過的東西?”
坐在對麵的李處耘立刻搖了搖頭,他神情無比的堅定。
“當初見到我全部實力的人,也就隻有你一個,因為我覺得你非常不錯,所以這才把你帶過去的。剩下的那些人,是我想要今天晚上過後,再把他們給帶走。”
李承乾心中不由得感到欣慰,還好自己這個計劃進行的及時。要是等李處耘把他們都給帶過去的話,事情一旦暴露,李處耘也就徹底完了。
他當然也是相信李處耘說的話,外麵的那些人應該是沒有見到他所見過的東西。否則,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安生的在這裏談話。
“現在就出去,我有辦法調查清楚,到底誰是朝廷那邊安排過來的眼線。”李承乾壓低聲音說。
李處耘立刻興奮的問:“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