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召見的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李處耘和潘美他們兩個人的耳朵裏麵,在得知此事之後,他們本來是想著要互相告訴對方。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很有可能皇上就安排眾人在監視著自己。如果私自要是有所行動,那就印證了皇上的猜想,那麽絕對不能這麽做。

消息在傳,到了潘美這邊之後,他就立刻告訴給了李承乾,希望能夠得到指點。

此刻的李承乾還正在西廂房處練著功,突然就看到了,慌慌張張的潘美直接跑了過來。

李承乾知道有事,便隨手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彎刀,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和狀態。

“我看你這麽著急,恐怕是皇上想要把你們兩個人給請過去吧?”

在潘美還沒有說出來這個事情的時候,李承乾就已經猜了個大概。潘美神色詫異,不由得感歎李承乾還真是料事如神。

他重重的歎息道:“你說的沒錯,剛才我接到了皇上那邊的調令,讓我今天下午的時候過去麵見於他。”

“當然收到這個消息的不光是我一個,還有李處耘。我覺得,皇上這麽做是為了調查清楚我們兩個人的關係。”

在此之前,李承乾早就已經是做好了打算。而在這幾天的時間裏麵,他還特意跟潘美稍加練習該怎麽應付。

畢竟等皇上叫過去的時候,必須得有一個良好的心態,才能夠把這個謊圓的更完整一些,才能夠讓劉信服。

李承乾神色淡然,輕聲道:“咱們之前不是已經都練習過好幾次了嗎?就按照我交給你的來說,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池。”

練習歸練習,當初的確是一點事情都沒有。不過現在潘美一想到馬上就要麵見趙光義了,心裏還是不由得慌張。

皇上的權威他也是知道的,如果要是在他的麵前稍有撒謊,那就是欺君之罪,直接就砍頭,完全不用任何流程。

所以現在潘美擔心的是,在麵見趙光義的時候自己因為緊張,恐怕出現點什麽事情。越是這麽想,就越是容易手忙腳亂。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吩咐:“你就放心好了,前幾日我也是跟李處耘通過書信,隻要你們兩個能夠按照咱們說好的配合,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今天下午你先好好的準備一下,切記,所說的那些話千萬不能有任何紕漏!”

事到如此,恐怕也就隻能硬著頭皮上了。潘美深呼吸了幾口氣,不斷的調整自己的狀態。

而現在整個事情還有另外一個變數,那就是李處耘。潘美這邊的確也是經曆過好多次的反複練習,李處耘那邊練的怎麽樣就不清楚了。

滿懷著這種壓力,潘美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屋子當中,靜靜的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隻要到了下午的時候,趙光義那邊就會特意派人過來接他,一切的事情也就隻成定局了。

為了能夠讓潘美盡可能的放鬆,在下午得到消息之後,潘美正要準備出門,李承乾也隨後送了一程。

跟在潘美身後的時候,李承乾還小聲的說著:“你放心好了,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說完,還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以此來打消他心中的顧慮。

站在潘美將軍府外門前的有一個花轎,花轎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打扮比較花哨,頭發變白,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胡子。李承乾定睛一看,頓時就明白了這人是個公公,而且在朝廷裏麵官職應該不算太小。

否則的話,潘美在見到他之後,也不可能會行如此大禮。

李承乾為了不讓自己的身份過多的暴露於其他人的眼界當中,所以並沒有跟出去,隻是站在旁邊進行觀望。

“參見趙公公,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是否現在就要進京麵聖?”潘美試探的問道。

那個名為趙公公的人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默默的點了點頭,非常陰柔的用手捏起了潘美的胳膊,將他拽到了外麵。

“你說的沒錯,皇上在那邊已經是等了很久,特意讓我過來帶人接你。”

“也不知道你跟李處耘兩個人到底惹了什麽事,提前給你提個醒吧,我今天出來的時候看皇上的樣子,好像是有點不太高興。”

“不過也沒什麽大問題,你們兩個再怎麽說也是開國的名將,要是因為一點小事的話,皇上也不可能真拿你們怎麽樣,頂多罵上兩句。”

說完便捂著嘴笑了起來,整個人的陰柔之色,讓潘美頓時感到後背有些發涼。

他尷尬的笑著回答:“多謝趙公公提醒了,借您吉言,應該也隻是一件小事。”

兩個人簡單的寒暄了兩句,旁邊的兩個小太監就撩開了轎子的門簾,把潘美給接了進去。

其實說起來,以這種方式被接走的人,基本上也是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反觀李處耘那邊,就有點不太一樣了。

這個家夥的待遇沒有這麽好,隻不過是隨便給他配了一架馬車,再加上一個馬夫,就這樣把他拉到了皇宮的門前。

好巧不巧,那兩個人也就是碰麵。兩個人在互相見到之後,全都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整個人的頭抬的高高的。

“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還能夠見到你,可真是夠晦氣的!”李處耘冷哼一聲,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而潘美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他陰陽怪氣的笑著說:“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倒了什麽大黴,竟然會跟你這個家夥一塊進來,要不是聖上召見,老子才不可能跟你在一塊走呢!”

兩個人互相看不對眼,就這樣滿懷著一腔怒氣,徑直走到了趙光義所帶著的那個宮殿當中。

而此刻所發生的一切,完全都被那個名為趙公公的人看在眼裏。他摸著下巴仔細的思索著,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當然這一切也是他們兩個人故意設的局,必須得表現出一副互相看不慣的樣子,而且從一開始就給假裝出來,隻有這樣才能夠更容易讓人信服。

來到了宮殿當中,兩個人仍然站得遠遠的,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