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給他們減免罪責嗎?”
經過蘇銘的描述,陳度很快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銘願意犧牲一些官府的賞銀。
這也減輕了陳度的財政壓力。
換來的代價就是讓他盡量赦免掉一部分人的罪責。
就算是改為服徭役,蘇銘也能找人將他們編入自己麾下。
可就是這樣兩全其美的辦法,卻讓陳度思索了半天。
畢竟是山賊,蘇銘的部隊數量原本隻有幾百。
如果在吸收完山賊後就會破千,這個數量對一個鹽政而言,稍微有些高了。
萬一引起朝廷那邊的不悅,自己到時候又要背鍋。
想了想之後,他還是不願意從自己這邊開這個口子。
於是緩緩開口道。
“這樣吧,我可以給他們的罪責減免一部分,但是如何定罪,您還是去刑部問一問吧,我無能為力。”
他不想自己做主,批下來這批徭役交給蘇銘。
於是就把這個問題推到了刑部。
除非麵對這種官場不粘鍋,自然也不可能委托對方辦下來太多的事情。
他本身就沒有抱太大希望。
在聽到對方能夠暫時給自己減免一部分罪責。
就緩緩的點了點頭。
最終兩人商量好了,官府隻給他三千兩銀子。
剩下的就不要了。
在解決完了這件事後,蘇銘就回到了望月商行。
剛一回來就看到周圍好幾個商行的老板竟然全部都蹲守在這裏。
他們似乎已經在這邊等待了很長時間,在看到蘇銘的時候。
所有人都一臉熱絡地衝了上來。
“蘇先生剛才從哪裏回來的?是從城外嗎?”
“我們聽說您解決了外麵的三大賊窩,這是真的嗎?”
“望月商行還是太有影響力了,這般勢力簡直讓我等望而生畏啊,不知以後能否有些合作的機會?”
蘇銘解決了三大賊窩。
這個消息傳出以後,震驚了不少人,尤其是常年在京城周遭做生意的各大商行。
他們一直都想抱大腿。
但奈何前些年那些武館和鏢局也是生意人,平日裏麵需要賺到足夠的銀子。
所以每次請這些武館和鏢局幫忙運貨,都會問他們要一大筆錢。
雖然最近蘇銘這邊的快遞已經逐步生根發芽。
但是想要大的範圍的幫自己這些商行運貨。
還是很困難,蘇銘以前自己還不夠用呢。
現在看到蘇銘已經起勢。
這個時候他們就想到,自己能否從蘇銘這裏借一些人手。
以後進行押運的話。
自己商行就能平穩的做生意了。
蘇銘很快也聽懂了他們的意思,他的判斷沒有錯。
在這年頭,誰掌握商品。
或者是手中有一些準許賣貨的文書,都不是最厲害的。
厲害的是誰能掌握商路。
隻要能將商路牢牢把持在手中。
他們自然就能夠賺到海量的銀子。
現在他們已經成功地做到了開辟商路。
甚至讓方圓數百裏內的山賊也聞風喪膽。
接下來就是平穩發展,好好擴張自己生意的時候了。
想到這裏,蘇銘也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各位的想法我會考慮的,最近我們也會招募一批人,到時候如果有多餘的人手,一定會借給大家。”
聽到蘇銘的回應,眾人紛紛心中激動。
有了蘇銘在背後,別的不說。
就是隻給他們一兩個人,但要掛上望月商行的牌子,那些山賊定然也不會敢有什麽大動作。
蘇銘的風頭一時無兩,借著他的名頭去做生意,能賺到的銀子也是不少的。
有句話說的好,叫做背靠大樹好乘涼。
在蘇銘將他們打發走之後。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在這期間,聞人月安排了人說要見蘇銘。
隻不過剛回來的蘇銘實在是太忙了,一直拖到了晚上。
就在傍晚的時候,蘇銘喊上聞人月來到了望月酒樓。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剛一見麵,聞人月就笑盈盈的看向蘇銘,蘇銘聳了聳肩。
“壞消息我已經知道了,是不是朝廷覺得我手上的兵太多?”
“哦?”
聞人月有些驚訝的看了蘇銘一眼。
今天剛回來,蘇銘就把自己手中士兵數量翻倍的消息,上報到了朝廷。
身為一個鹽政,手中短時間內增兵到上千。
這種事情傳出去肯定會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在朝廷裏也沒有開過這種先例。
也正是因此,不管是陳度還是朝中的各級官員,在看到蘇銘的申請後。
全都不敢批。
“你猜對了,不過這件事我已經幫你辦下來了,今天晚上我回來之前,還親自上書給了陛下,想必陛下那邊也會點頭的。”
和普通的官員不一樣,蘇銘的申請是可以直接被聞人月拿到手的。
由於他將部隊掛在了鎮北軍麾下。
蘇銘增設了一部分的人手,自然也由聞人月來批複。
最終下麵那些不敢批複的申請,也通過了。
“千人部隊,想要養起來可是費不少勁呢,你有那麽多銀子嗎?”
這個時候,聞人月有些好奇的看向蘇銘。
雖然他們是住在同一個府內。
可是蘇銘做生意以來賺到了多少銀子,聞人月一直都不知道。
上千人的部隊,每年吃掉的糧草就不少。
除了糧草之外,他們還有訓練的消耗。
以及需要配備的武器盔甲。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多,對於蘇銘這種做生意的人而言。
應該能很快弄到手。
但時間長了,細水長流的錢就是一筆大數目了。
蘇銘在聽到對方的質疑後,卻笑著搖了搖頭。
“這點部隊,對我而言,隻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聽到蘇銘如此狂妄的描述。
“這麽厲害嗎,什麽時候給我也補貼一些呀?”
就連聞人月都捂住小嘴,輕輕的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牛二帶著幾名手下來到了蘇銘麵前。
他臉色有些古怪的低聲對蘇銘說道:
“蘇先生,出了點意料之外的情況。”
“什麽情況?”
蘇銘疑惑的看向牛二,現在所有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
自己的商路也能穩定運行下去了,難道是東南的李青蓮出了事?
牛二小聲開口道:
“今天晚上,咱們城外的酒坊,忽然來了幾十輛馬車,全都是那些零散山賊。”
“他們要報仇嗎?”
蘇銘眉毛一挑,自己都已經打出了這樣的成績,幾天時間滅了三窩賊人。
他們竟然還想反抗,如果要繼續打下去,自己這次就一點都不留手了。
想到這裏,他的身上也散發出了一股殺氣。
牛二連忙擺手解釋。
“不不不,他們可不是來報仇的,他們是來給您認錯的,連帶著前幾天劫走的咱們的貨物也全都還了回來,還給了一筆賠償。”
“還有這種事呢?”
聽到這樣的消息,就連蘇銘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沒想到自己這一趟不僅打出了風采。
甚至還打出了威懾,讓這些山賊們都服了。
“對啊,他們現在人還在那邊,說想見一見您,您要不要過去和他們見一麵?”
“走,去看看。”
蘇銘和聞人月告別,迅速起身準備去城外的酒坊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