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看著蘇銘這副作戲的樣子,凰傾顏冷哼了一聲。

一般來講,官員在受了委屈之後,第一個想法肯定就是討回公道。

但討回公道也是需要一些藝術手段的。

比如以退為進。有些時候他們會先來到凰傾顏麵前哭一哭。

然後提出自己需要離開這個崗位。

回鄉養老。

有些人會借助年事已高的理由,有些人則是會以能力有限的理由。

蘇銘就是用了這個常規方法。

“怎麽,又有哪裏不順心?”

“我可是聽說你前段時間風光的很,不僅有百官拜訪,更是自己拉了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前幾日朕還剛給你多批下了五百人的編製。”

“現在朝中誰不知道你蘇大人紅極一時,這種時候還要離開鹽政的位置,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嗎?”

蘇銘在被對方說穿了當下的情況後,頓時尷尬的笑了笑。

自從他進入朝廷為官後,確實混得不錯。

手上有兵,還有官職。

明年的鹽稅還需要蘇銘來核算並親自點頭。

這樣大的勢力和權利,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朝廷未來即將升起的一顆冉冉新星。

但蘇銘並沒有這樣想。

有句話說的好,叫做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走的越高,自然就代表著他承受的危險越多。

在這種時候,他不敢多說太多。

“您應該知道我的難處。”

歎了口氣,蘇銘就不再多說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凰傾顏卻撇了撇嘴。

“一千五百人可以,但以後就不能再多了。”

“哦?”

聽到這句話,蘇銘心中一動。

但轉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按理說自己在京城中的一舉一動,如果凰傾顏想知道,通過各種渠道早就已經能有所了解。

今天自己來找對方的目的,僅僅隻是幾句話間凰傾顏也能猜出來。

想到這裏,他就不再遮掩,迅速的開口道:

“這一千五百人很重要,甚至能幫我把商路從京城打通到東南。”

“隻用一千五百人就能打通到東南,你不會是要弄重甲吧?”

凰傾顏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皺起眉頭。

按理來說,蘇銘這麽點人,想掀起風浪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攪亂一方還是綽綽有餘的。

凰傾顏些擔心蘇銘有了這麽大的一批部隊,會做什麽。

而蘇銘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表態的。

他手上這批人除了做生意之外,就是穩定李青蓮的製鹽法更替。

“不會,我養著他們可都是為了朝廷,這些人也不需要朝廷花錢,絕對是個穩賺不虧的買賣。”

蘇銘立刻搖頭,再度的表明了忠心。

凰傾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微微點頭。

“行了,明天上朝說。”

“上朝?”

蘇銘眉毛一挑,他到現在都沒有上過朝廷。

朝廷之中雖然安排了他的位置。

但是卻並沒有給他專門的要求需要上朝。

想到這裏,蘇銘頓時有些好奇。

“既然明日要上朝,那我正好今晚不回去了。”

蘇銘向著凰傾顏的位置坐了坐,看到他的動作,凰傾顏卻沒有回應。

“去把賬冊拿來,朕還有些事情沒做完。”

“好嘞。”

蘇銘在宮裏待了三年之久。

比任何人都熟悉凰傾顏的一舉一動。

很快,兩人就一同將朝廷的賬冊和奏折全部處理完成。

一夜微風拂過。

第二日清晨。

蘇銘被青兒從**拽了起來,強行拖到了偏殿裏,換了一身官服之後,才終於放開了他。

“一會兒你從西門進,不要讓人看到是從宮裏出來的。”

“知道了。”

蘇銘隨口應了一聲,就按照青兒的安排。

迅速的坐上馬車,來到了百官入朝的大門前。

這種偷腥還不能讓人發現的感覺。

想想還是挺刺激的。

蘇銘一路上坐著馬車,終於來到了此處。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官員,注意到了這輛奇怪的馬車。

因為經常性的上朝,很多官員都是步行過來的。

隻有一些身居高位的人,比如曹師道。

才會專門坐上馬車,從而彰顯身份。

這些馬車他們基本上都見過。

就算是沒有專門記住,也起碼是眼熟的。

而今天來的這輛馬車卻很是奇怪。

正當所有人都在滿腹狐疑。

坐在上麵的人是誰之際。

蘇銘的身影,從馬車中一躍而下。

“嗯?!”

在看到是蘇銘時,所有人都麵色怪異。

蘇銘則是抬起手,笑嗬嗬的跟眾人打著招呼。

“李大人,很意外嗎?”

“不……不是。”

“張大人,早上好啊。”

“你好……”

蘇銘出現在這裏,讓他們很是詫異。

但仔細想想,還真是沒什麽問題。

畢竟蘇銘已經算是朝廷中的高官了。

雖然是一個專門設立的位置。

可他的身份和手中所掌握的部隊數量,在朝廷裏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尤其是在看到他今天專門上朝時。

有些官員們就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距離蘇銘的部隊征兵還不過一兩天時間。

在這幾天裏,很多官員都上書要求凰傾顏,將蘇銘的部隊數量控製在五百以下。

這樣才能夠符合朝廷的規矩。

但蘇銘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專門設置的。

他的作用,是作為為凰傾顏劈開東南百年豪門的一把利刃。

凰傾顏自然就沒有必要再聽其他人的要求。

因此朝堂上也爆發了不少的爭論,可就在這種氣氛古怪的時刻,蘇銘卻又忽然出現在了朝堂之中。

他們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今天蘇銘出現就是為了幫凰傾顏壓製那些不滿的官員的。

“看來今天朝會有的吵了。”

“唉,那蘇銘是什麽人?蘇家的血脈,還有聞人月撐腰,背後又有陛下專程照拂,現在自己坐上了高位不說,手中還有了部隊,誰敢當著他的麵上奏?”

“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小子的命太好了吧?!”

“趕緊進去吧,今天蘇銘可能要攪亂朝堂了,你猜猜最後他的增兵會不會就這樣不了了之?”

“一千部隊,就憑他寸功未立,憑什麽啊?”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蘇銘走在路上能夠清晰地聽到他們的議論。

而這時候的他卻揚起了嘴角。

這些人都覺得自己今天過來。

是為了解釋增設部隊的事情。

可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解釋。

反倒是又要增設五百人!

要是知道這個消息。

蘇銘很想看看他們的表情會是什麽樣。

“蘇銘,來這裏。”

剛進入朝堂,蘇銘就看到了聞人月。

對方不知道是不是接到了消息。

今天竟然也在朝堂之上等待著自己。

剛看到蘇銘,就對他招手,將其拉到了武將這一列。

大武王朝是文臣和武將分立兩側。

而蘇銘剛一過來就直接站在了聞人月這邊。

這頓時讓朝堂上曹師道這一脈的官員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在最前方的曹師道冷哼一聲,立刻對著手下的幾名言官使了個眼色。

幾個言官梗著脖子點了點頭,眼中鬥誌昂揚。

看樣子已經做好了準備。

“陛下駕到!”

隨著一道高亢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步履有些虛浮,但模樣卻冷若冰霜的凰傾顏,步態端莊的從殿外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