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試試!”

幾個路過在西市運貨的腳夫,注意到蘇銘的攤位。

此時剛好是中午,他們上工幾個時辰早已又累又渴。

為首之人立刻衝上前。

周圍的看客們似乎都認識這幾人。

“這老板要糟咯!”

“牛二他們幾個可猛地很,都是二十多歲的壯勞力。”

蘇銘看向這個腳夫團夥裏的領頭人,笑眯眯道:

“一碗八十文,喝不完可是要給錢的。”

“放心,我三歲開始喝酒,五歲灌趴兩個比我大六歲的男人……”

牛二是個臉色黝黑,身材雄壯的漢子,似乎是擔心蘇銘不信,於是拍起胸膛吹噓著。

京城中,散裝的水酒一碗二十文,很多下力的夥計們大多都喝這種。

二十文價格已經很不便宜。

像是牛二這種幹活猛,掙錢不少的,也要三兩天才能喝一次。

每次還顧忌價錢,不敢喝太多。

隻有逢年過節,被西市的東家們邀請過去吃飯時,他才能敞開喝。

其他腳夫們和他一樣。

看到能免費喝酒的招牌,眼睛都發亮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就請吧,排好隊,三個三個來,我好統計數量。”

蘇銘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吧兄弟們!”

牛二哈哈大笑,招手讓手下幾十個腳夫站成三排。

小翠負責給他們倒酒。

焦老爺子則是擔心酒不夠,早早地安排府上的人和自己一同回去繼續運送過來。

嘩啦啦。

酒水如同瀑布傾瀉而下,很快灌滿三大碗。

一陣濃鬱的酒香飄散而出,竄進每個看客的鼻腔。

“這什麽酒,如此濃鬱!”

“我還以為他會拿劣等酒水出來,沒想到是這般品質的好酒。”

圍觀眾人嘖嘖稱奇。

牛二也不墨跡,咕咚咕咚拿起大碗便順了下去。

“嘶……哈!”

一大碗下肚,躥騰的辛辣感讓牛二忍不住嘶了一口。

緊接著,口腔裏便浮現出一股酒香。

“好酒!滿上!”

牛二都這樣說了,圍觀百姓對蘇銘的酒便更好奇,頓時有更多人開始排隊。

蘇銘則是笑眯眯的拿出草席,鋪在旁邊。

“幹什麽,你以為我會醉?”

牛二又來了兩碗,臉色被酒意衝的通紅。

這酒雖是低度的,可一碗也能抵得上外麵的三四碗水酒。

牛二卻拿來解渴,一口氣幹了三大碗。

“喝酒易困,我先準備準備。”

蘇銘笑了笑,靜靜的等待著。

不到半個時辰,牛二的十幾個兄弟全都陸續喝到第四碗。

變化很明顯,有幾個已經勾著腦袋,眼神迷離。

除了這幾個腳夫,其他那些參與的百姓大多喝了一兩碗就不行。

付了酒錢後,搖晃著站在一邊觀戰。

更有甚者,早早摸到牆角的草席邊。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先是坐在那坐了會。

稍微一個沒注意,再看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躺下睡著。

“怎麽樣,還能喝嗎?”

幾個看熱鬧的人連忙詢問。

“不行,喝的水飽,不然我再幹他三大碗。”

盡管已經醉意朦朧,幾個腳夫還是說著大話。

“牛哥,你先喝,兄弟去歇會兒。”

一名腳夫不勝酒力,站在原地晃了半天,終於開口。

牛二哼了一聲,擺手道:

“想休息的先去休息,我來喝第五碗。”

說話時,他腦袋一陣昏沉,手裏的第五碗酒已經端了半天。

輪換上來喝酒的人都已經走了三輪。

想到這一碗酒就要八十文,他心一橫,愣是捏著鼻子灌進口中。

辛辣刺激之感翻湧,牛二強行咽下後,撐著牆壓下胃裏的翻江倒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

“牛二都隻喝了五碗……?”

“我的天,看他那樣子,估計還是強行喝下去的。”

“這酒勁兒真大。”

這時候,圍觀的百姓才終於明白挑戰的難度。

“蘇老板,我喝完了。”

牛二艱難的開口。

“不錯。”

蘇銘走上前,扶著他坐在了新鋪的草席上。

牛二本想拒絕,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剛來到草席旁,就暈暈乎乎的躺了下去,閉上雙眼睡著。

圍觀的人群已經圍了裏三層外三層。

有些是來看喝酒之人的,有些則是湊熱鬧的。

至於蘇銘的草席,已經不夠用。

幾十張草席沿著街麵鋪開,上麵有躺著一個的,也有兩三個擠在一起的。

這道奇觀,吸引了京城中越來越多的人蜂擁而至。

看著人數已經差不多。

蘇銘當即拿出一塊新的牌匾,龍飛鳳舞的寫出四個大字。

“狀元酒!”

“老板,這是你的酒的名字嗎?”

“是的,狀元是天下第一,我的酒也是天下第一,故名狀元酒。”

“這麽狂?”

聞言,圍觀的看客盡皆皺眉。

蘇銘笑眯眯道:

“若有異議者,可來試試。”

人群中無人回應,全都不敢接茬。

到了下午,京城中大街小巷裏都開始傳說狀元酒的名號。

那些喝了幾碗,就躺在大街上不省人事的參與者們也被津津樂道。

這些傳言,在各大酒樓中也不脛而走。

終於,在傍晚時,一個斯斯文文,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來到蘇銘的攤位麵前。

“老板,整壇酒怎麽賣的?”

“三兩銀子。”

蘇銘的酒很貴,八十文一碗,一壇能倒出八碗,按理說是六錢左右就能買一壇。

男人的臉色有些不悅。

“這價格不對吧,不是八十文一碗嗎?”

“那是今天的價錢,明天還會更高。”

蘇銘搖了搖頭。

有今天的盛況,明天他的狀元酒知名度將會更高。

知名度高了,價格自然要水漲船高。

見狀,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思索片刻後,還是從袖中掏出三兩銀子。

“來一壇。”

蘇銘對著小翠揚了揚下巴,小翠立刻抱來一壇酒交給他。

“少爺,這人好像不對勁。”

小翠湊上前,小聲說道。

“你都能看出來的事,我能看不出來嗎?”

蘇銘捏了捏她的小臉。

他早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應該是某個酒樓的掌櫃,跑自己這裏,是打探情報來了。

擺攤終歸沒法大批量售賣,蘇銘等的就是這些大魚!

有了第一壇酒賣出,很快,又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來到了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