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聞人月有些奇怪的看向蘇銘,而蘇銘則是笑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包裹。
裏麵裝著的全是粉末狀的藥材。
“品質太差了,試試我的好東西吧。”
這是他昨天晚上研磨出來的金瘡藥撒在傷口上,能夠迅速的止血結痂。
在這個年代,其實還並沒有消炎殺菌的意識。
但蘇銘也在其中加了一些專門的藥材用來消炎殺菌。
這樣就可以防止感染。
在這種年代,戰爭的後勤工作是非常原始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感染的威力。
有些士兵並不是在戰場上和人拚殺死的。
而是被人砍了一刀之後,傷口沒有及時進行處理,感染陣亡。
這樣的死亡對於軍隊而言,就是一筆極為不劃算的買賣。
“這是我做出來的藥物,你可以拿出去讓他們試一試。”
蘇銘緩緩開口,將自己的藥物遞給了聞人月。
在看了一眼蘇銘拿出的東西後。
聞人月微微點頭,隨後就轉身招呼著幾個士兵去他們的營地之中。
喊來了幾個因為訓練而受傷的人。
“你們幾個,把這些藥粉塗在身上,看看效果如何。”
這些都是鎮北軍的老兵。
每一個都很有療傷的經驗。
在麵對這些藥物的時候,他們就很好奇。
簡單的將其覆蓋在傷口上後,閉眼感受了一番。
幾人紛紛點頭。
“效果倒是不錯,也不疼了,而且還能擋住髒東西落在傷口上。”
“你們想擋住的那些髒東西,其實就是感染。”
蘇銘在一旁開口跟他們科普。
隨後又跟他們講述了細菌的侵入,以及如何殺滅細菌。
在聽完蘇銘的解釋後,一旁的聞人月和幾名老兵都覺得有些奇怪。
想想後,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經常有人受傷後挺不過去。”
蘇銘並不是那種專門的郎中和藥師。
可他竟然對這種東西如此了解。
“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說的肯定有用就行了。”
蘇銘沒有回答聞人月的疑惑。
笑嗬嗬的強調了自己的意見。
聞人月很快就注意到了重點,於是立刻對蘇銘問道:
“那按你的說法,咱們要如何杜絕感染呢?”
“你真是問對人了,用我售賣的烈酒就能幫你們解決問題了。”
蘇銘笑嗬嗬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一趟他不僅要把手中的藥物賣給聞人月。
更是要把自己做出的酒也賣了。
他的酒經過了高溫提純後,是能夠得到一些酒精的。
這些酒精在蘇銘這邊,原本都是用來製作香水。
可最近香水已經售賣了不少。
整個京城的市場也逐漸的緩和。
蘇銘賣出的東西很好用,一瓶就能用好幾個月。
不可能天天有人來買。
手頭的酒精自然也就儲存的比較多。
全部都在倉庫裏麵壓著。
蘇銘現在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開始推銷起了自己的酒精。
在聽說了酒精能夠殺菌消毒之後。
蘇銘本來還以為,自己需要再去給他們解釋更多的東西。
但聞人月和幾個老兵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我就買個三千壇吧,價錢上要給我便宜一些。”
“這麽快就答應和我做生意了嗎?你難道不再多問幾句。”
蘇銘有些詫異的看向聞人月,聞人月卻微微搖頭。
“你說的很有道理,其實烈酒能殺毒的想法,我之前也想過,有些老兵也就是這樣做的,隻不過還並未成規模。今天經過了你的解釋,我才終於明白了。”
“看來以後軍隊的傷亡能夠減少很多了,從這一點上來講,我要謝謝你。”
蘇銘提出的這些辦法是非常好的。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現在所擁有的東西,可以說是非常多。
這些全都能供應到軍隊上。
在糾正了對方的錯誤觀念後。
他們以後就能夠為很多士兵挽救性命了。
這一點上來講,蘇銘是功德無量的。
“還有你們所用的藥材,其實品質並不算高,如果讓我來的話,同樣的價格,品質應該能更好些。”
這時蘇銘不知道從哪裏翻來了一個倉庫的入賬冊。
在詳細的了解了倉庫裏的各種材料的價格。
並看完了整個清單後。
他就忍俊不禁的開口,對聞人月提起了藥材的事情。
聞人月揮了揮手,讓幾個手下先離開。
自己則是用美眸緊緊的盯著蘇銘。
按照聞人月對蘇銘的了解,對方絕對不可能隻看出了這麽一點東西。
“早就該把賬本拿來讓你看的,你剛才看完,應該又發現了些其他的問題吧。”
這個時候,聞人月果然看透了蘇銘的心思。
蘇銘則是微微點頭,隨後將這其中的一些吃回扣的項目。
全部都劃給了聞人月。
聞人月臉色陰沉,軍隊這幾年一直在縮編,朝廷給的錢也越來越少。
本來錢就不夠用,可自上到下卻一直都想著中飽私囊。
“我會注意的。”
聞人月微微點頭後,就將這些流程和采購的項目全部都給記了下來。
不過蘇銘敏銳地注意到,聞人月此時並未表態,說要整治手下的人。
畢竟這些都是她的直係。
如果犯的錯不算太大,隻需要略微敲打就好。
而蘇銘的到來給聞人月帶來的最大幫助,就是能看透賬目之中的一些貓膩。
一直忙活到了深夜,蘇銘終於和聞人月一同坐著馬車回到府上。
這時候焦符罕見的從外麵回來。
看到兩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禮。
知道對方的身份,聞人月自然是極為敬重。
於是連忙上前,將其扶起。
“焦老,好幾天都沒有見您了,一直在外麵忙嗎?”
“是啊,最近這幾天實在太忙了,您和公子今天回來,還有事情要做嗎?”
焦符明顯是找蘇銘有事,三言兩語間,目光已經放在了蘇銘的身上。
知道他們要談論事情,聞人月就沒有再耽擱。
“沒什麽事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們兩個忙吧。”
在聞人月走後,焦符則是拉著蘇銘一起回到了後院。
“你選進來的山賊,已經不隻是品行有問題了,甚至還有人伸手偷東西。”
“什麽?”
蘇銘愣了愣之後,頓時瞪大眼睛。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群山賊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
給他們找了棲身之所和過日子的工作。
按理說以後隻要好好幹,過幾年服勞役的期限滿了。
攢點錢就能娶個媳婦,再買片地好好生活了。
可他們偏偏不這樣,之前說是要離開這邊。
現在更誇張,甚至還從蘇銘手上偷東西。
但看到焦符凝重的臉色,蘇銘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麽,連忙開口詢問:
“焦老,您是怎麽處理他們的?”
“我打斷了三個人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