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一道消息就傳到了蘇銘的耳朵裏麵。
“咱們的人好像有點多啊,蘇先生。”
清晨,牛二快步來到蘇銘麵前。
然後將自己準備好的一份名單全部都交給了蘇銘。
由於蘇銘找的全都是手下部隊裏的家眷。
他們幾乎把家裏能用到的人全部都給報了上來,上到八十歲老母。
中到自己的發妻,下到自己七八歲的孩子。
一股腦的全都想塞到蘇銘的手中。
雖然這些人的數量很多,但蘇銘仔細的看了看。
除了他們的八十歲老母,不一定能夠做這種精細活之外。
小孩和妻子都可以做。
篩選掉了一部分人後,他們的幫工數量也能夠達到七百多人。
這樣的數量放在外麵,已經頂得上一兩個村莊的人數了。
“就選這些人吧。”
“這麽多人,咱們真的要做這麽大的生意嗎?我怎麽感覺有些嚇人呢。”
一旁的牛二有些遲疑,他們自己的產業雖然很大。
但這並不代表著就能夠隨便招這麽多人。
這七百多號人可都是七百多張吃飯的嘴。
不僅要吃飯,還要給他們開工錢。
蘇銘製藥的那點利潤,雖然能夠覆蓋。
可後麵又哪裏可能擁有那麽多的訂單,讓他去做呢。
蘇銘並沒有擔心這些事情。
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吩咐道:
“等到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郊外買片地,再喊上兄弟們搭幾個大棚,以後大家的家眷全都一起去那邊做事,工錢每人每月二錢銀子,每天隻幹兩個時辰。”
蘇銘這個待遇不可謂之不好,要知道這些都是零散的小活。
但就算這樣,蘇銘還是拿出了這麽多的銀子。
甚至還能管飯,這樣的舉動在牛兒眼裏簡直是天神下凡。
那些開香堂的菩薩,也就這點水平了。
“可這樣做的話,咱們又哪裏有那麽多的利潤呢?”
“這個簡單,隻要把這張餅做大,大家就全都有的吃了。”
蘇銘現在做的是一個他很早之前就有的設想。
那就是把整個王朝境內的一些閑散勞動力給利用起來,開一家工廠。
隻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家工廠並不是什麽紡織機,也不是酒廠。
而是一家製藥廠。
在大規模的開始生產後,他們的成本也會壓得非常低。
屆時就可以研究專業的工具,從而再度提高他們的生產效率了。
在這個年代的人們還沒有大規模生產的概念。
因此很難想象在規模化的生產到來後。
普通的行業受到的衝擊會有多大。
蘇銘就準備給他們帶來一些小小的震撼。
第二日,他們來到了京城外的一處村落。
名字叫做白水村。
在這裏購買了一片土地,並拿到了地契後。
蘇銘立刻安排人緊趕慢趕的開始搭大棚。
他們的棚子占地麵積,差不多有半畝。
蘇銘在裏麵準備了一些大藥缸、石碾、石磨。
一口氣就能碾出很多藥粉。
接下來這些女工隻需要按照蘇銘給出的比例。
將藥缸裏的藥粉捏製成藥丸,就算是完成了。
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他的小藥廠也終於初具雛形。
周圍來幹活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也都很是感慨。
“還是跟著蘇先生有飯吃啊,竟然給我媳婦也拉過來了。”
“人家管飯不說,還給錢呢,真是太舒服了。”
“這樣以後我家每年還能結餘個幾兩銀子,努努力攢個幾年,說不定還能買幾塊地,到時候我也當個小地主。”
他們的討論都很現實,全都是圍繞著那些銀子和飯。
蘇銘自然知道他們的目標。
在說到這些的時候,就開口跟他們提起了自己的獎勵機製。
“各位,二錢銀子並不是終點,每個月我會給各位設置一個數量的梯度,達到一定的數量,就能領到相應的賞錢最高能賞三百文。”
“嘶!”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蘇銘此舉,是為了提高積極性。
這個月底他就要給聞人月的部隊提交過去,起碼一萬兩的藥丸。
任何時候不談報酬的激勵就是耍流氓,所以蘇銘也是直接拿出了真金白銀。
給他們規定了幾個檔次,有些手慢的可以拿三檔的賞錢。
也就是五十文,如果手快一些的就能夠拿到第一檔的賞錢三百文。
在聽到蘇銘還能多給這麽多的銀子後。
有幾個士兵都跑了過來,小聲的對蘇銘問道:
“蘇先生,我們幾個要是平時訓練完了,空閑時候能不能過來幫著一起幹活?”
“可以,但不要來太多,到時候工錢也不好計算。”
“明白!”
隨著蘇銘的製藥廠開始平穩起步。
京城內的幾家藥行,也聞到了風聲。
當天晚上就有不少鬼鬼祟祟的人。
來到了蘇銘製藥廠的大棚旁邊左瞧右瞧。
他們的舉動很快就被蘇銘手下的士兵給抓到了。
“嘿!幹啥呢?”
“別跑!”
很快。
月黑風高的夜色中,幾個人被扭送著來到了蘇銘的府門前。
“這是……?”
蘇銘打開門後,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幾名手下。
他們是蘇銘安排過去守衛著製藥廠的士兵。
這畢竟是他們的產業,裏麵還囤積了不少的藥材。
要是被人偷了就不好了。
可蘇銘沒想到,自己剛安排過去的人還沒一個晚上。
竟然就抓到了一些圖謀不軌的家夥。
“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但是鬼鬼祟祟的一直在咱們的製藥廠旁邊看。”
“我們問話也不說,隻好先把人抓了。”
“各位半夜來我的製藥廠幹什麽?”
蘇銘聞言頓時皺眉,來到了幾個被捆住手腳的人麵前。
他們在看到蘇銘的時候,頓時滿臉的憤恨。
“蘇銘,你這個不要臉的家夥,搞臭了酒行不算,又搞爛了京城的各大鏢局,現在還要來搞來我們的藥行!”
“你還是人嗎?就不能給大家留碗飯吃?”
“老子要把你的祖墳刨了,你這個殺千刀的!”
他們指著蘇銘大聲的叫罵著,言語間滿是憤恨。
聽著他們的話,蘇銘也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這些人竟然是自己的同行。
麵對他們的譏諷和謾罵,蘇銘倒是沒有生氣。
他緩緩的搖頭後開口解釋道。
“各位,我可沒有,之所以之前鬧出了不少風波,隻是被逼而已,如果各位願意,我其實可以和你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