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安殤以為,會這麽一直幸福的過下去時,一場除了蕭安殤都知道會發生的意外,出現了。

他們遇到了刺客。

或許,這不是第一批,隻是在蕭安殤察覺之前,就被蕭家的暗衛除去了。

所以,在麵對那些妖族的刺客時,除了蕭安殤臉色不好,其他都是理所當然的模樣。

似乎這樣的刺殺,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了。

至於安延,他不是很懂究竟發生了。

蕭安殤查看著那些妖族的屍體,臉色十分的差。

之前在盈州城外妖襲擊水藍玥,她可以理解為是因為水藍玥是人類。

如今,水藍玥已經不是人類了,而且,那些妖族刺客的刺殺目標,不止是水藍玥或者她或者孟彤熙。

而是他們所有。

皇甫緋玦看蕭安殤的冷厲臉色,突然有些擔憂。

從認識蕭安殤以來,念安等人就沒見過蕭安殤如此冷厲的模樣,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原本的習以為常突然變的不知所措了。

“是怎麽回事?”

蕭安殤看著皇甫緋玦,等待他的回答。

她知道他有自己的影衛,定能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問他。

而皇甫緋玦,卻不知要如何與她解釋,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孟彤熙看皇甫緋玦皺眉,而蕭安殤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很是勇敢的開口說道:“這些刺客不可能是緋玦派來的!緋玦不會做傷害我的事!難道你對他還不了解嗎?”

孟彤熙這話說得,要怎麽說呢?

帶著對蕭安殤的指責,指責她居然懷疑皇甫緋玦。

帶著炫耀,炫耀皇甫緋玦對自己的好。

聽到這話,蕭安殤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給我閉嘴。”

她說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的都聽清,還有那她根本不打算遮掩的殺氣,讓諸位都是一驚。

平時,蕭安殤可以不與她計較,選擇無視她就好。

可此時她偏偏正是氣急之時,孟彤熙撞她槍口上,她自然不會客氣。

蕭安殤的話與態度都太有深意了。

蕭家怎麽都想不到對他們一直都很友好,而且還對他們很是親近的夏千陵,會這般對“蕭安殤”。

水藍玥對她這“大女兒”有愧疚,而且畢竟這個才是自己的孩子,哪怕她覺得夏千陵再親近,她也會偏心這個“大女兒”一些。

雖然沒開口指責蕭安殤的無禮,卻很是小心翼翼的把孟彤熙拉到自己身後,對蕭安殤說道:“千陵,安殤也是...”

水藍玥的話還沒完,就被皇甫緋玦打斷了,他看著那因為水藍玥的舉動殺氣更濃,眼裏卻滿是悲傷的蕭安殤說道:“妖族分著很多族係,總有些看不慣另外一些,何況蕭家本來就特殊,招些刺客也正常。我們不說,是不想你擔心。怕你總想著,是不是人不能和妖在一起,半妖就一定要受排擠之類的問題。”

皇甫緋玦的聲音很輕柔,語速也不算快,語氣裏更是有著暖意,算是徹底安撫了蕭安殤。

本來,蕭安殤這種生物,就該這樣順毛,皇甫緋玦是越來越得心應手。

蕭安殤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的態度太糟糕了,他們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突然這麽發脾氣,任誰都會不滿。

“對不

起,我想靜靜。”

說完,蕭安殤就一個人去後麵呆著了,連安延也沒敢再去打擾她。

蕭安殤之所以說想靜靜想明明的,不過是想調整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再想一些應對措施。

蕭念殤見她很是鬱悶,也走到後麵,陪她說話:“還在生氣?”

“我不是生氣。”蕭安殤歎了口氣,說道:“我隻是想,要如何處理那些刺客。”

蕭念殤看她小臉都快皺成包子了,笑道:“不用管那些刺客,都是些成不了氣候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螞蟻也能咬死人的,不可大意。”

看著蕭安殤皺眉,語氣中也滿是關切之意,蕭念殤心裏暖暖的,鬼使神差的,抬手,撫平她緊皺的眉頭,溫聲道:“不是還有你嗎?你會幫我們的,對不對?”

“嗯!”蕭安殤重重的點了點頭,突然想到個法子,道:“從明日起,我教你和念安法術與格鬥術,等以後,再教你們製作法器和布陣,我把我會的,都教你們!”

蕭安殤在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都是放光,讓蕭念殤的心中**起一輪漣漪,點點頭,柔聲說道:“好。”

蕭安殤沒再說什麽,隻是看向京都的方向,眼中充滿堅定。

之後的路程,他們的家庭旅行之路變成了修行之路。

蕭安殤對他們的要求很嚴格,而且一路還有各方的刺客陪他們練手,所以,這不是很長的路程,念安和念殤的進步卻很大。

隻是,因為那日的事,蕭安殤對孟彤熙的無視升級了,一句話不與她說外,也不應她的話,不看她,完全就當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好在,孟彤熙也沒傻到再來招惹她。

也或許是因為有事做著,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來到妖族的京都。

妖族的京都,很繁華。

高聳的樓閣是用五彩琉璃建成的,配上妖族特有的彩色天空,美不勝收。

妖來妖往的街道上,也有著如同人族商鋪與小攤子。

行走在路道上的妖們有人形的,動物型的,靈態性的,各色各樣。

隻是,他們此時很整齊的對蕭安殤一行行著注目禮。

從城門侍衛到街上百姓,無一例外。

蕭安殤坐在蕭家的出行車上,看著那些好奇、厭惡、敬畏、崇拜、憎恨等各種目光,突然很想笑,有種莫名的衝動。

一種想在這京都大鬧一場的衝動。

皇甫緋玦就在她旁邊,看到她那若有似無的笑容,問道:“你在打著什麽壞主意呢?”

“壞主意?怎麽會?我隻是覺得這京都的妖氣很充實。”蕭安殤嘴角的勾起,慢條斯理的說道:“不由讓我想起前些日子,念殤講的大鬧天宮的故事。”

皇甫緋玦看了她一眼,突然覺得很喜歡她此刻的表情,笑道:“這裏不是天宮,你也不是猴子。”

皇甫緋玦想了想,接著說道:“不過,我不介意陪你鬧上一鬧。”

聽到皇甫緋玦的話,蕭安殤的心中一震,自從那次她昏倒在山洞,被他救回之後,她就發覺,皇甫緋玦對她越來越好了。

不會再與她針鋒相對,不會再凶她。

處處會護著她,還各種溫柔體貼。

講真,皇甫緋玦對自己越溫柔,蕭安殤心裏越難受。

擔心他對自己這般好,自

己會舍不得離開。

也有些嫉妒,他對誰都是這般好。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應皇甫緋玦,索性就裝傻,不說話了。

皇甫緋玦見她又裝死,也沒在意,反正他有的時間來慢慢磨她。

蕭家在京都,有著自己的府邸,皇甫緋玦自然也是有的。皇甫緋玦去了自己的府,而蕭安殤,則是跟著大部隊,去了京都的蕭府。

他們才來到蕭府,屁股都還沒坐熱,就有訪客來了。

來妖是林氏一族親王,林氏一族一直與蕭氏一族交好,他們早些日子就到了,此時聽說裴親王一家一家來了,就屁顛屁顛的跑來。

這林啟的年紀看起來與蕭裴相仿,卻沒蕭裴那種溫文儒雅的氣質,也是一頭銀發,隻是眼睛是琥珀色,額間的圖騰也不同。

林啟的本事不弱,卻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不然也不會在人家還沒休息的情況下,就來拜訪。

大老遠,他們就聽到林啟的聲音:“裴親王啊,你可終於來了,路上,那些小崽子又去找你家的麻煩了吧?聽說你大女兒找著了?來給我看看!”

林啟話才完,妖就在大家麵前了,林啟掃視了他們一眼,目光落到蕭安殤身上,先是一驚,然後笑道:“哎呀!裴親王,我看你這大女兒出息啊!比我家那幾個小崽子加起來都強!”

“......”

幾位一陣沉默。

蕭安殤更是不知道要以什麽心情來麵對林啟的話。

是該高興他的誇獎?

還是難過一個素未謀麵的外妖都能一眼認出自己,自己的父母卻不能做到?

蕭裴特有深意的看了林啟一眼,然後笑著說道:“林親王,你這冒冒失失的性子,什麽時候才能改得了?千陵是念安他們的朋友,來玩的。安殤才是我的女兒。”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孟彤熙,然後對孟彤熙說道:“安殤,這是林氏一族的親王,你叫他叔叔就好。”

孟彤熙點點頭,然後甜甜的笑了笑,喊道:“叔叔~”

“額?哎...哎!”林啟確實是愣住,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應了一聲,然後笑道:“啊哈哈,看我這眼神,不好意思啊!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哎,裴親王,不是我說,這小丫頭真不是你女兒?她眼睛長的很像你也!而且啊這氣勢,你不覺得很像蕭老親王?悄悄告訴我,是不是背著嫂子在外麵...”

確實,蕭安殤的氣勢與已經過世的蕭老親王很像。

那位妖族曾經的傳說妖物。

妖族曾經的第一妖。

林啟從小就很崇拜蕭老親王,自然記得很是清楚,而蕭裴則是太過熟悉反而被蒙蔽了,這林啟不說,蕭裴確實沒發現。

難怪他一直覺得這夏千陵給自己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林啟後麵這話,半真,半玩笑似的說著,除了蕭裴與蕭安殤,其他都沒在意,畢竟他們都沒見過蕭老王爺。

蕭念安對著林啟從小就有著好感,自然放的開,撲上去搖著他的手臂撒著嬌:“啟叔叔~有沒有想念安啊?”

林啟寵愛的摸了摸蕭念安的腦袋,笑道:“你這小丫頭,幾年不見還是這般古靈精怪的,禮物在後麵呢,一會兒拿給你。”

“嘻嘻!”蕭念安俏皮的吐了吐石頭:“對了啟叔叔,你剛剛說的怪事,什麽怪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