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誰?”大表嫂斜眼看司媛,並不買賬。
聞言,司媛的臉色有些不自在,從來未曾踏進過如家的她,自然不會被如將軍府的認識。
她腹中懷了子書濱的骨肉,卻至今沒有名分,聽到大表嫂如此問,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想了想,她說道。“我是丞相府嫡二女,司媛。”
“司媛?你就是姐姐的第二個女兒啊。咦,我雖然身在邊關,城裏卻也有幾個好姐妹,並未聽說你嫁人了啊?這世子嬪不應該是丞相府嫡長女司靈嗎?”大表嫂一臉疑惑。
她確實尚未嫁人,卻有了身孕。
司媛臉色白了又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瘦弱的身子搖搖欲墜。
見狀,子書濱連忙攬著她的腰肢,說道。“司媛身子弱,大表嫂請不要介意。”說著,便帶了司媛到一邊休息,避開了大表嫂的話鋒。
這一幕,我全看在眼裏。
小時候,母親經常帶我去外公家玩,和表哥表嫂他們也是極熟悉的。
如今大表嫂這般,想是替我不平吧。
如此想著,大表嫂已經朝我這邊走了過來。我眉眼彎彎,露出真誠的笑容。
“大表嫂,你回來了?”
大表嫂親昵的在我臉上捏了一把,笑著說道。“幾年不見,小妮子出落得越發水靈了啊。”
“大表嫂說笑了,你和表哥近來可好?外公身體安好?”
自母親去世後,外公一家一直關心著我,時不時派人送些珍貴補品給我,我一直感念他們。
聞言,大表嫂有些心疼的看著我。“你呀,總是關心別人,自己卻過得一塌糊塗。你的事,你姨母也跟我們說了。”
我笑著說道。“我沒事,大表嫂不必擔心。”
大表嫂拉著我的手,輕聲說道。“你舅舅走的早,你外公年邁,我們又常年鎮守邊關。很多時候照顧不到你,司靈,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輕輕點頭。
“我知道。”
外公膝下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
舅舅戰死之後被追封為護國大將軍,留下三個兒子,分別鎮守安夏國三邊邊疆。
兩個女兒,一個是我的母親,早年便難產而死,一個便是當今皇後。
三位表哥常年鎮守邊關,輕易不會回來,此次大表哥突然回來,還帶回了大表嫂,莫非是有什麽事嗎?
“大表嫂,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我問道。
大表嫂的麵色有些複雜,說道。“你大表哥執意要回來,我便也隻能跟著回來了。”
天際風起雲湧,我抬頭看看天上翻滾的雲海,心思百轉千回。
如家是將臣世家,輕易不會回京,此次大表哥回京,一定是得了皇上旨意。
鎮守一方的大將回京不是小事,這王城怕是要變天了!
隨著大表嫂一行人進入禦花園,園裏早就掛滿了彩色燈籠,擺上了玉盤珍饈,葡萄美酒。
眾位大臣依著順序坐下,子書濱自然而然的帶著司媛坐在他旁邊。
這些位置都是提前預備好的,每一家多少人都有禮儀官精密的計算,司媛雖然入了靜王府,卻並沒有名分,所以禮儀官並未準備她的座位。
子書濱身旁的位置是為我準備的,此時被司媛坐了,我便沒有位置可坐。
現在我連子書濱都不在乎,又怎麽會在乎一個位置?
想了想,我靜靜站在了子書濱身後。
天色漸暗,皇上和皇後出來了,坐在上座。
我記得上一次看見皇上,他還沒有這麽蒼老,怎的此次再見,竟然蒼老至此,看起來比外公還要蒼老一些。
相比之下,坐在皇上身邊的皇後姨母倒是保養得宜,年輕許多。
皇上臉色一變,旁邊的宮人連忙遞了帕子上去。
皇上捂著嘴咳嗽一陣,身子越發虛弱了。
今年的中秋致詞便由太子代勞,太子殿下體型肥胖,臉色蒼白,在宮人的攙扶下站起來。
念完一篇致詞,中途停下來喘息了好幾次。
皇上看著這樣的太子,眼裏滑過一抹憂傷。
太子話音落下,皇後的聲音響起。“宮中宴會人數,禮儀官都有精確計算,為何靜王爺那邊會多了一人?”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我目光坦然的站著,倒是坐著的司媛惴惴不安。
“啟稟陛下,皇後,司媛是我身邊的人。想要進宮看看陛下皇後的風采,我便自作主張,帶她前來了。”
子書濱站起來替司媛解圍。
皇後眯起了眼睛,語氣平靜的說道。“凡是王公貴族娶親,宮中都有記載。皇宮盛宴不比於尋常家宴,進宮的人數一定會經過嚴格控製。”
言下之意,這皇宮盛宴,司媛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聽出了皇後的言下之意,此時都責備的看著司媛。
禮部尚書站起來,指責道。“這是皇宮盛宴,豈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進來的。世子私自帶人入宮,此舉實是不妥。”
子書濱本以為司媛也是皇後侄女,皇後不會過多指責,此時臉上有些掛不住。
司媛眼裏盈滿了淚水,身子微微顫抖。
此時,丞相站起來,朝皇上皇後拱手說道。“司媛乃是微臣第二個女兒,心思單純,少不更事,還請皇後娘娘諒解。”
“既然是丞相大人的二女兒,那就在丞相身後站著吧。”
皇後此言,便是向大家說明,司媛雖然站在子書濱身邊,卻無名無分。
“不可,司媛已經懷有身孕,不宜久站。”子書濱出聲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司媛的眼神紛紛變了。
他們方才已經從皇後的話中聽出來,此女並未嫁給子書濱,連妾都不是,如今卻懷有身孕,此女子如此不檢點,真是讓人笑話呢。
那些貴婦人更是看好戲一樣的看著司媛,她們正愁推牌九的時候沒有話題呢,此時話題就來了。
司媛眼淚婆娑,不知所措。
丞相麵色複雜,靜王麵容嚴肅。
皇後有些驚訝的提高了聲音,說道。“就算有身孕,也不應該逾矩搶占不屬於自己的位置吧,禮儀官,世子旁邊的位置是誰的?”
禮儀官翻開冊子,說道。“世子旁邊的位置是給世子嬪司靈準備的。”
“嗯,司媛,禮儀官的話,你聽到了吧,還坐著幹什麽呢,還不趕緊把位置讓給真正的世子嬪!”
皇後的聲音充滿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