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這個傻丫頭在廚房聽見了下人議論,便氣呼呼地來說下人嘴上沒把門,亂傳話。

向朝顏便幹脆去看了看。

那老仆管那年輕姑娘叫姑娘,還說:“如今家裏就剩下姑娘你一個人,要是不能把你安頓好,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了都沒臉去見地下的老爺夫人。”

那年輕姑娘也苦笑著道:“何伯,我這個年紀還沒能嫁出去,你還指望我能嫁到什麽好的人家?”

“如今我又沒了爹娘,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背後沒人支持,就是好的人家,我嫁進去也沒有底氣。”

“我可憐的姑娘啊,我這把老骨頭怎麽就不能替老爺去死呢?”

“何伯,你別這樣。爹的事情是意外,這也不能怪你的。……”

人家主仆說著說著就感傷起來,向朝顏也沒什麽心思繼續聽下去了。

隻是,她左看右看,這兩個人怎麽看都是跟宇文徹扯不上關係的。

他一個天潢貴胄,便是青梅竹馬也沒有這麽落魄的道理。

不過宇文徹沒讓人告訴她,她便也就沒問。

結果他回來就莫名其妙的發了脾氣。

……

後半夜。

隨著一聲嚶嚀,宇文徹和向朝顏十指緊扣著,細吻著她出了薄汗的額頭,愜意的笑容中帶著吃飽的饜足。

向朝顏則累到全身脫力地趴在宇文徹懷裏,臉頰潮紅,體內愉悅的浪潮還沒有平息。

身上汗津津的,恨不得立刻去沐浴。

“宇文徹,你發的什麽瘋?”向朝顏一開口才發覺嗓子都有些啞了。

都怪這個人,害她嗓子都喊啞了。

這人一回來就跟抽了風似的,拉著她這樣那樣的。

平日裏還會顧忌著她身子弱,要個一次也就罷了。

這次可倒好,兩次還不夠,三次還要來。

簡直,簡直……

“朝顏不喜歡?”

“你說的這叫什麽……”向朝顏臉上火辣辣的。

她縱是再怎麽厚臉皮的人,也會覺得羞恥啊。

宇文徹又在她臉上唇上都吻了吻,等下人送了熱水進來,才抱著她去了屏風後沐浴。

這會兒向朝顏已經累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了,任由他給自己擦洗著身子還帶說幾句羞人的昏話,隻能給他一個白眼。

從頭到腳都被他擦洗了一遍,他又替她擦幹,包上了衣裳,抱回了**去。

躺在被窩裏,向朝顏已經又累又困,他卻還在玩弄著她的發絲。

“聽雨帶了兩個人回來,你知道吧。”

“嗯?”

“那兩個人是一主一仆,那女子還是個年輕未嫁的姑娘。”

“我知道。”然後呢?

“我讓聽雨把人帶回來的,你問都不問,說都不說一句,也不等我回來,也不問我何時忙完就自己睡覺。”

所以這是他折騰她的理由麽?

向朝顏有種說不出來的無語和無奈,“你,你究竟是想幹什麽?”

“唐大夫說,你不吃醋,就是不在意。”

向朝顏:我去你丫的唐大夫!

她第一次想提刀砍人。

“所以你就信了?”向朝顏皮笑肉不笑。

“原本是信的,如今倒是不信了。”宇文徹一本正經的,“太子妃這樣的表現,不可能不在意孤。”

向朝顏:“滾!”

太子殿下滾是不可能滾的,反而把人緊緊摟在懷裏。

向朝顏還以為能再罵上他幾個回合的,奈何實在太困,很快就在他懷中睡過去了。

再睜眼已經是天光。

不對,看著外麵的日頭,怕是辰時都過了。

動了動身子,腰肢酸脹的厲害,向朝顏便窩在被窩裏,喊了杜鵑進來伺候。

“我餓了,先弄些吃的。”

“今日也不見客,就不必費心梳什麽精致的發髻,隨便挽個發就好了。”

人在被窩裏,隻聽見腳步聲便開始吩咐了。

半晌都沒有回應。

向朝顏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瞳眸,對視了一會兒,便再度閉上了。

“我不想見你,讓杜鵑進來伺……啊!”

“候”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串驚呼所代替。

宇文徹把向朝顏懶腰抱起,包著被子就放到了梳妝台前。

“你這是幹什麽呀?讓觀棋和杜鵑進來。”難不成就讓她裹成個粽子見人?

“不急,梳頭我還是可以的。”宇文徹彎著腰站在她身後,拿起精致的雕花檀木梳,慢慢的給她梳順發尾。

對女子來說,臉,頭發和手都是極其重要的。

頭發長了就很難保養,可她的頭發及腰了,卻還是這樣的黑亮,漂亮的緊,也不知是花了多少心思養護的。

想起昨晚,指尖穿過她的發間,都能讓他心神**漾。

木梳子輕輕的梳著,倒是一點沒有扯到頭皮,反而梳得很舒服。

沒一會兒,一個簡單的發髻就挽起來了。

宇文徹拿了妝匣裏的一根銀簪,就將發髻固定住了。

“好了,你瞧瞧。”

向朝顏往鏡子裏看,那個發髻簡單卻不簡陋,確實是個費心思的花樣。

這要她自己挽都得費心學一下,他怎麽能挽出來的?

“我自然是專門去學了的。”宇文徹好似看穿了向朝顏眼中的疑惑,趕緊的道。

“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太子殿下一噎:“此地無銀三百兩是這麽用的?!”

好似他真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虧心事似的。

向朝顏掩嘴偷笑,他才發覺她這是故意逗他呢。

報複呢。

宇文徹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終於讓人端了熱水和吃食進來。

先伺候著向朝顏洗漱之後,又親自端了剛剛新鮮出爐的粥,一口一口的喂給她。

“我自己吃便好。”

宇文徹卻是不肯讓她碰勺子的。

沒轍,隻能隨著他去。

觀棋和杜鵑也隨著送吃食的人進來,其他人走了,隻她們留了下來。

宇文徹這邊一邊給向朝顏喂吃的,觀棋就一邊在回稟——

“前兩日碰巧截獲了一封發往太守府的信,徐保三並州老家有一位大齡未嫁的姑娘要來。”

“聽說是徐保三後娘……也就是徐坤親娘的娘家一位遠房表侄女,叫姚玉,大家都叫她玉娘。按輩分,跟徐保三徐坤是表兄妹,就是年紀差的大了些。”

“她家裏原是開藥鋪的,原來定過親,但是前幾年生了病,婚事就拖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