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嫁給四殿下無非是因為,以她的出身,她不得不嫁一個身份貴重門當戶對的人。
而四殿下的母妃是陛下寵妃,四殿下也頗受寵愛,與趙國公府再門當戶對不過。加上徐貴妃這層關係在,對趙國公府在朝中的勢力來說,也是大有好處的。
如今太子未立,皇後所生的嫡出六殿下,和最受寵徐貴妃所生的四殿下都是非常有可能成為儲君的人。
若是四殿下登上那個位置,趙家的地位便更加穩固了。
她隻要生下擁有四殿下與她趙家血脈的孩子就可以了,至於四殿下喜不喜愛她又有什麽關係。
想通了這些,趙晴煙整個人都輕鬆了。
“多謝向姐姐開導,趙晴煙不勝感激。大恩不言謝,來日若姐姐有需要相助之處,小妹定竭盡全力。”
“好,這話我記下了。”
……
除了趙晴煙,還有一個人也攜禮登門致謝。
就是楚王世子。
宇文徹不在府內,向朝顏又是女眷,她頂著宇文徹未婚妻的頭銜,不好獨自去見外男。所以除了朱鹮賀觀棋,還把聽鬆給一並叫上了。
“司徒遠見過太子妃。”
司徒遠便是楚王世子的大名。
“世子不必多禮,我和太子殿下還未成婚呢,不好如此稱呼,稱我向四姑娘就行。”
司徒遠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向朝顏也請他入座。
太子府的下人還是很有眼力見的,馬上就安排好了茶水和點心,禮數周全。
就是這太子府上下的人都是如出一轍的麵無表情,好像笑一下能讓他們兜裏的銀子少上幾兩似的。
“不知世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司徒遠冒昧上門,是專程來感謝太子殿下與四姑娘的救命之恩的。當日若不是兩位,隻怕我已不能好好的站在這裏了。”
“尤其是向四姑娘您,您是司徒遠的救命恩人,還請受我一拜!”
他說話就要跪下去。
向朝顏一個激靈,連忙讓聽鬆攔住他。
“世子言重了,當日便不是我,大理寺卿也會查清此案的。你不必如此行大禮。”
司徒遠卻執意要謝,聽鬆也拗不過他,向朝顏隻好由著他去了。
比起李府壽宴當日,楚王世子消瘦了不少,當日眉眼清澈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此時瞧著有幾分憔悴。
不過,在此之前向朝顏多少是有聽過關於他的事的。
楚王世子此人,聲名極差。
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就是招貓逗狗,吃喝玩樂,不務正業。
都說他撐不起家業,楚王府若是傳到他手裏,說不定也就到此終結。
但真正接觸起來,似乎並非如此。
向朝顏也是出於好奇,便問他,“京中常有傳言都說你與周家公子等幾位世家公子是四劍客,同進同出的吃喝玩樂,你們平日都去吃什麽?喝什麽玩什麽?”
楚王世子:“啊?”
“我問的太冒昧了,世子若是不方便,可以不說。”
司徒遠連忙擺手:“不不,不冒昧,也沒有不方便。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問我這個問題,我有點驚訝。”
然後這少年便跟竹筍倒豆子似的,將他們幾人平日裏的吃喝玩的經驗全分享出來的。
比如買衣裳要去錦衣閣,吃點心要去如意坊;
吃地道南方菜去隱月館,京都口味就去天然居。
以及郊區的馬場,還有劉司農的私人苗圃,種的全是他當寶貝疙瘩一樣的菜,也不知道那菜有什麽稀罕的。
等等等等。
楚王世子說的是眉飛色舞,完全沒注意到他對麵的聽鬆臉色逐漸不對勁。
直到——
“殿下,您回來了!”
聽鬆嗷了一嗓子,花廳裏的熱絡氣氛頓時散的一幹二淨。
楚王世子跟被人當場抓住一樣,一下蹦起來,“太,太子殿下。”
向朝顏也慢條斯理地起身行禮。
朱鹮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都怪她,聽得太入神了。
觀棋心虛的不敢看向朝顏。
宇文徹穿著一襲玄色的常服,如意暗紋,沒有多餘的刺繡,但得體的剪裁和精致的做工,以及金線滾邊的袖口,都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身份尊貴。
半截和田玉雕的麵具遮住了他的麵容,卻能看見他的嘴角往上勾起一個弧度。
“先前倒是不知,太子妃與楚王世子如此投緣,相談甚歡。”
楚王世子有些怕他地抖了抖肩膀,“不敢不敢,我隻是和向四……不,和太子妃說我們出去玩的地方。不敢說是相談甚歡的。”
說起來,這昭文太子明明是西夏國的質子,但好像在京都也沒受過誰欺負啊。
反而提起他的名字,大家都聞風喪膽的,諱莫如深。
難不成是因為他母親是當年和親的公主,所以大家頗給幾分薄麵?
不過他也就在心裏想想,不敢說出來。
宇文徹又轉向另一側的向朝顏,“聽得很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都是我不怎麽去過的地方,下次如有機會,太子殿下陪我一起去。”
宇文徹:“……”
楚王世子:“?”
她話鋒轉的太快,誰都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還是楚王世子先道,“好耶,若是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有需要可以找我呀,我可以給你們當向導。”
向朝顏:“好啊。”
宇文徹再次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和向朝顏的相談甚歡雖然忽而進來個宇文徹,但是陽光開朗的楚王世子在最初的緊張過後就不緊張了。
特別是聽說有人願意找他當向導,那是越發的開心。
不過相談甚歡也有個限度,他也是個識趣的人。
人家未婚夫妻搬到一起就是要培養感情的,他可不可能破壞了這氣氛,所以就趕緊告辭了。
但臨行前再三強調,如果想出城去玩,一定一定要找他當向導,他可以帶他們去劉司農的私人苗圃,吃他新種的菜。
向朝顏含笑應下,也再三向他保證,如果去玩,一定一定會找他當向導的。
楚王世子這才開朗地揮揮手走了。
來時那蔫巴巴的樣子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