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婉瑩臉上的笑容更甚,一張小臉,撲了厚厚的一層白粉,這麽一笑,好似一塊塊刷刷的掉落,襯得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猙獰,扭曲的神情,帶著濃烈的恨意。

要是她言昭,她能落得今天這般的下場,她好不容易借著王瑾父親的事,挑唆了韓嫣,可那皇妃之位卻偏偏最後落在了她言昭的手中,她憑什麽一回來,便受到如此待遇,憑什麽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兒子,小野種!

劉婉瑩越想越憤怒,尖細的指尖,不由加重的力度,重重的劃過白嫩的臉頰,留下一條紅紅的劃痕,小家夥許是知道疼了,小嘴一撇,分明要哭了,可就是倔強的瞪大著眸子,隻是撇著嘴,水汪汪的大眼瞪著她。

那模樣,看著別提有多惹人心疼,可落入她的眼中,隻會覺著痛快:“小東西,哭啊,怎麽不哭啊,連脾氣都和你娘一個德行!”

她纖細的指尖不由緩緩下移,虎口扣住小家夥的脖子,那小小的頸項,不過雙手掐住的大小,她的指尖,一寸寸用力,隨著手上的力度加重,小家夥臉上的表情漸漸的發生了變化,小嘴和鼻翼不停的顫著,一雙瞳眸瞪大著倒映出劉婉瑩猙獰而又醜陋的嘴臉,臉蛋脹的通紅通紅,可即便是這樣,小澤佑也不哭不鬧。

“哭啊,你倒是哭啊!”她像是瘋了一般,神色有些不正常,嘴裏念念有詞,可絮絮叨叨的,也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麽,隻是那一會哭,一會笑的,神經質的和小人對這話。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和皇妃娘娘帶著人望咱們這邊來了!”漠然,一道粉色的身影帶著喘息跑了進來,看著劉婉瑩正伸手欲要掐死孩子,倏地楞在原地,驚恐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忘了勸阻。

劉婉瑩掐著小家夥的手隨即一顫,眸光閃過顯而易見的驚慌,無措的收回手,隻是過於驚慌之際,指尖不小心劃過小家夥的脖子,速度之快,指尖過於的鋒利,以至於頃刻白皙的脖子上便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哇!”的一聲,振聾發聵,宛若平地而起的一聲驚雷,震驚四側,渾厚有力的哭聲,響徹整個宮殿。

小家夥像是感應到了自己父母的到來,驚天地般的哭聲,一聲高過一聲,竟帶著幾分歇斯底裏的哭鬧。

屋外,言昭聽著哭聲,心便跟著止不住的揪緊,凝沉的臉色瞬間再次沉了幾分,邁開的腳步不免加快了,裙擺翻動,激起千層浪般,無聲無息間,帶著全然的怒意。

宇文皓聽著那哭聲,眉頭同樣微微皺起,眉眼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薄唇微抿,不發一言的緊隨著走進,負於身後的大掌寸寸收緊,敢傷他宇文皓的兒子,好,很好!

劉婉瑩聽著屋外的動靜,心頭驚慌不已,身形來回的在原地轉著,目光掠過屋內,一時間根本就找不到能將這麽大的孩子藏匿的空間,聽著孩子止不住的哭聲,隻覺心頭煩躁,一個陰狠的瞪視,毫不猶豫的伸手捂住小家夥的嘴巴:“讓你哭,在哭!”

隨即,她一手捂著小家夥的鼻息,一手將他抱起,伸手交給一旁的宮女:“你,將孩子抱到後邊,千萬別讓他發出一點聲音,聽到沒有!”

宮女無措的抱著孩子,麵有難色,想著剛才進來之時瞧見皇上和皇妃的臉,神色都不佳,顯然是為了孩子而來的,如今看著劉婉瑩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抱著孩子的手止不住輕顫,而她這麽一鬆手,小家夥消匿的哭聲再次響徹。

劉婉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暗含警告,忙不迭再次用手捂著,顧不得其他,用力的將孩子和宮女一通推進了屏風之後,深怕小家夥發出聲響,不放心的將早有準備在一旁的巾帕,蓋在小家夥的臉上,轉身走了出去。

恰好,言昭和宇文皓直接闖了進來,劉婉瑩故作剛睡醒的模樣,睜著一雙似睡非睡的杏眸,臉上染著笑意,柔柔的身段,緩緩下移:“臣妾,恭迎皇上,皇上金安。”

她盈盈側身,低垂的眼眸,含著女子的嬌羞,一雙紅唇微微勾起,上揚的弧度,既不張揚,也不清冷,恰到好處的展現女子的柔情,而她福身之際,恰好將那白皙的頸項**,不免引人遐思。

言昭望著,就連同樣身為女子的她,都不得不承認,如此欲拒還迎般的姿態,如此宛若撫柳般

的身段,確實帶著別樣的風姿,不免激起男人內心深處那抹令人憐惜的情懷。

隻可惜,身為男人的宇文皓,在麵對這樣令人浮想連連的畫麵時,陰鬱的神色未見半分喜色亦或是柔情,反倒是眉宇間帶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厭惡,對,就是那般令人深惡痛絕的厭惡之情。

“起吧。”他不耐的開口,出口的聲音帶著冷冽的氣息,空氣中不覺已然彌漫上一層淡淡的薄冰,好似一個不慎,便會將其冰封。

“婉嬪,本宮此次和皇上前來,並非是想要續姐妹之情,隻是本宮的澤兒不慎在宮裏丟了,本宮甚是擔憂,打擾到妹妹了,著實抱歉。”言昭淡淡的開口,神色間波瀾不驚的凝視,細細打量她臉上的神色,絲毫不願錯過任何一絲可能。

她之所以選擇開門見山的說辭,自是想要第一時間確定她的表情,人可以說謊,可以編排任何一種可能,可唯獨那措手不及間處於第一時間的反應,才是最為真實的,即便怎麽掩蓋,都是不可能。

果然,她話落,她的臉上便出現一絲裂縫,雖然她極力的想要掩蓋,可那股暗自得意的神色,還是經由情緒外露,不為別的,隻是一個人有些得意忘形的時候,便會露馬腳。

如此一來,言昭便幾乎可以斷定,孩子就在這裏,而在屋外是聽到的哭聲,必然是小澤兒的,她不禁心頭揪疼,那小小的人兒,從出生開始便不怎麽會哭,可當時,那哭聲,都帶著幾分沙啞了,究竟是發生了怎樣的變故,才讓她一向不哭不鬧的小澤兒哭得如此傷心。

“澤兒?姐姐說的,為何妹妹聽不太明白?”劉婉瑩強壓下上揚的唇角,將那股得瑟之情壓下,睜著一雙大眼,故作無辜,“姐姐說的,可是皇後誕下的小皇子,姐姐可能還不知吧,小皇子剛過滿月,皇上和皇後還未給小皇子起名呢,也不是叫什麽澤兒的。”

劉婉瑩這般說的時候,目光似有若無的掠過一旁的宇文皓,細細觀察著他的神色。

【作者題外話】:這兩天落身子實在是不舒服,就先更這點,明天是周末,落盡量給妞們補上些,麽麽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