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有鮫人血統的原因她眼淚化作珍珠滾落到枕邊,將珍珠收到袖中,慕容善蹲在她床邊仔細的看她睡覺的樣子,眉毛彎如新月,睫毛濃密細長瓊鼻小巧。慕容善看著她越看歡喜,不由的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手剛伸過去突然被抓住。慕容善以為她已經睡醒時,清瀲把他的手放在臉龐,喃喃細語道:“別走。”
慕容善鬆了口氣:“原來是做夢,不過我可不能一直陪著你,”慕容善嘴上說著卻還是陪她到天色微亮。慕容善睜開眼睛,清瀲還抓著他的手不放,慕容善抽了手,手上沒了東西清瀲眉頭皺成一團,慕容善見狀把腰間的短笛放到她手中,“好好睡吧天就快亮了。”
清瀲感覺自己昨天晚上似乎夢見了柳齊元,自己還像小時候那樣拉著他不放。清瀲起床卻摸到**還有東西,定睛一看,她驚訝道:“這是哪裏來的竹笛。”
“公主該起床了,”門外的紅笙捧著準備好的衣服進來,清瀲把笛子往枕頭下麵塞,起床梳洗準備。
皇後陪楚州在常慶殿用了早膳動身去了獵場,瑩貴嬪去時和同樣姍姍來遲的蘭兮碰到一塊。瑩貴嬪看著盛裝的蘭兮,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蘭兮身穿金絲紋銀大紅雙鳳袍,麵施紅妝,梳著高高的朝天發髻,頭帶赤金瑪瑙石蓮冠,兩邊是一串垂下來的珍珠流蘇。未裝扮的蘭兮猶如一朵隻在雪山盛開的冰蓮花,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此刻的蘭兮猶如冬日裏綻放的紅梅,嬌豔欲滴美不勝收。
蘭兮看到她失神問道:“你怎麽了?”
瑩貴嬪回過神:“沒什麽,嬪妾還是第一次見娘娘如此打扮,有些目不轉睛。”
蘭兮道什麽“怎麽,不好看嗎?”
“娘娘這身要是不好看,那什麽才是好看。”
“皇後是六宮之主她來邙山無可厚非,怎麽你也來了,”蘭兮看到挺著肚子的瑩貴嬪問道。
瑩貴嬪道:“娘娘說的是,隻是這宮裏一個人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嬪妾就來了。”
蘭兮道:“你如今也有四個月的身孕了吧,邙山比天啟冷多了,夜裏潑出去的水都能結成冰,你出門要萬分小心才對。”
瑩貴嬪道:“娘娘的話,嬪妾銘記在心。”
蘭兮進去時,原在欣賞歌舞的眾人都被吸引了過來,皇後攥緊了繡帕,嵐貴妃也看得失神。蘭兮不愧是鮫族最美麗的女人,十多年了模樣依然猶如進宮時那般美麗,唇如花瓣,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絲絲嫵媚,就是說天上的仙女也未必比的過她。
“蘭兒,”楚州走下去牽起她的玉手含笑道,“蘭兒今日這身格外好看。”
蘭兮在他身邊坐下淡淡道:“陛下喜歡就好。”
“蘭兒以後得多像今日這樣,這樣才能顯出蘭兒的美麗。”
楚州和蘭兮旁若無人的交談起來,皇後臉色鐵青,最後以肚子不舒服就先走了。
楚玉連忙跟在她後麵問道:“母後你要去哪?”
這時傳來清瀲的聲音:“兒臣給父皇母妃,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定睛一看:“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清瀲把一頭長發梳成馬尾,用一頂銀色發冠固定住,身穿紅色團紋圓領麅袍子,腳下是一雙黑色短靴。在一群精心打扮的公主裏麵,放眼望去不想個姑娘,更像一個英氣十足的少年。
慕容善看直了眼,她這樣子別有一番風趣。
楚州見了也問道:“是呀清瀲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清瀲道:“既然是冬獵,在穿著那些長裙上襖豈不耽擱,兒臣還聽說了隻要在冬獵上打到的獵物最多就可以像父皇提一個願望。”
楚州笑道:“打獵,你才多大的人,能給朕抓隻兔子就不錯了,還想去抓更多的獵物,難不成你還想給朕弄幾十隻兔子擺在這不成。”
清瀲嘟嘴:“父皇你小瞧人。”
楚州正要說什麽,身邊的蘭兮說道:“清瀲難得來一次邙山,就隨她玩一次吧。”
皇後臉色更加難看,楚玉也是氣呼呼的小聲道:“打扮成這個樣子簡直是不倫不類。”
清瀲坐下她身邊的楚歌羨慕道:“哇塞,清瀲我之前也想這麽穿的,要不是我母妃盯著我,我今天也穿這身。”
清瀲看她穿的是棉衣襖裙便問道:“姐姐不是也要打獵嗎?怎麽還穿著裙子,是不是德妃娘娘不準你這樣?”
“可不是,”楚歌有說不清的傷心淚,“我母妃自己沒嫁人前也是女漢子一枚,到我這就不行了。”
“德妃娘娘這次不許,那次等賢世子回來了,我們悄悄的和皇叔一起去,城外試一下。”
“那就這麽說好了,你可別忘了。”
清瀲和紅笙又來到馬棚裏,慕容善似乎等他很久了,“公主怎麽現在才來我馬都為你備好了。”
清瀲道:“多謝侯爺好意,隻是這畢竟是侯爺的愛騎,我要是真給侯爺騎走了侯爺怎麽辦?”說著她隨手牽了一匹白色的馬兒,“侯爺回見。”
冬獵已經開始,楚昊全副武裝的侍從穿梭在林間,一隻出來覓食的小鹿闖入楚昊視線,他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長箭。忽然聽見“咻”的一聲,那頭鹿應聲到地,清瀲在他驚愕之中出來:“昊皇兄承讓了。”
楚昊有幾分不甘心:“皇妹好箭法。”
清瀲笑道:“皇兄若是出手快點,這頭定是皇兄的囊中物,”清瀲的侍從收起那頭鹿。
清瀲告別了楚昊又開始在林中尋找其他獵物,她人小眼睛尖,能察覺到躲在草叢中的動靜,就在她射了第五隻獵物時,連她身邊的侍從都驚呆了。
“公主這速度就是其他幾位殿下也趕不上啊。”
“你們先把這些都送回去吧,我在去別的地方看看,”清瀲說道。
侍從道:“這不好吧,您年級把您一個人丟在樹林裏,陛下會怪罪的。”
清瀲執意道:“沒事的不是還有紅笙嘛,你們先回去,我就在這附近看看,而且邙山早就被人試探過了,應該不會在有什麽危險了。”
紅笙道:對啊,還有我陪著公主呢。
侍從拗不過她,便先把東西送回去,清瀲騎著馬慢悠悠的在林間閑逛,身後傳來的響聲。她拉開了箭準備時,楚兮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她渾身是血,身上傷痕累累,她見到清瀲向見到了救星:“清瀲救我,救救扶月。”
“你說什麽!”清瀲一聽蕭姐姐有危險翻下馬問道。
“我和扶月原本是行宮等你回來的,可沒想到有人人傳信說你遇到危險讓我們來看看。我和扶月關心則亂二話不說就來了,可到了地方我們又想起來你身邊有侍從和紅笙在,正準備回去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出來了好多了的狼,我們拚命的跑可不小心跑散了,你快去扶月我怕時間晚了就不行了。”
紅笙扶著她:“公主你先別急,你還沒告訴我蕭姑娘是往那個方向跑的。”
“好像是南邊,”紅笙想問清楚楚兮竟然已經暈了過去。
清瀲握緊了手中的弓箭,“紅笙你快鬆兮姐姐回去,我去去就來。”
紅笙把楚兮陀在馬背上:“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什麽都不懂。”
“別說了,救人要緊,”說完清瀲已經匆忙上馬,等她按照楚兮所說的方向去尋找扶月時,有人暗中盯上了她。清瀲跑了沒多久,隱約看到一顆大樹前似乎做了一個人,帶著灰色的鬥笠,上隱約有鮮血。清瀲緊繃著心弦走過去,她輕輕推推那人的肩膀,頭是卻落下許多帶有香味的白色的麵粉,清瀲躲閃不及被從頭淋到尾。
“咳咳,”清瀲咳嗽一會兒,“怎麽會是一個人假人,”看著地上的稻草人,她居然被騙了,騙她的還是平日裏照顧有加的楚兮。一股火氣往上直躥,不容她多想,她隱約聽到周圍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靠近,清瀲聞到身上沾上的香味,“味道如此相似,難道這個就是楚常樂當初用來還妙怡,能吸引百獸的白雲香!”
清瀲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她騎上馬想逃離這裏,就在她要走的時候她看到一隻隻猛獸從濃密的草叢中出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她身下的那匹馬已經局促不安,鼻子裏呼著熱氣,白雲香對百獸的吸引極大,猶如一個人誤食五石散,又想飛蛾撲火不顧一切的往前衝。它可以讓一隻溫順的小貓或是一隻小狗變的暴躁不已,何況她麵對是野狼是老虎,如今她遇到了這些猛獸若不是逃不出去,死的難看是一點,更多的是淪為他們飽餐一頓的美食。
率先撲倒她身邊的是野狼,清瀲用地上的殘箭刺穿了它喉嚨,一番下來她身上的箭已經不多。
瑩貴嬪看著還在生氣的皇後,諂媚道:娘娘怎麽還在生氣啊,剛才有人來報朝霧公主已經被人引進了深林裏。那白雲香非同小可,邙山冬獵硬是把所有還在冬眠的猛獸都趕了出來,您猜猜朝霧公主還有幾條命可以回來?”
皇後似乎不解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蘭兮能和她那個女兒一樣,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該有多好。”
瑩貴嬪道:“隻好娘娘想,嬪妾願意為娘娘謀劃一石二鳥之計。”
皇後問道:“你還有什麽計策?”
“等朝霧公主的死訊傳來,珍妃娘娘一定會心如死灰,我們隻要在她飲食裏下點能讓人發瘋的藥物。這時間久了,您覺得珍妃娘娘還能像現在這樣和您作對嗎?”瑩貴嬪怕極了清瀲,也嫉妒蘭兮驚為天人的美貌,所以她現在和皇後一樣,巴不得母女倆能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皇後將她的小算盤看的透透的,又問道:“不過本宮想知道那個楚兮為什麽願意把清瀲引到深林?”
“楚兮為誘蕭扶月為餌,楚兮的生母隻是久病纏身的才人,每月靠著那點俸祿過日子,連太醫都不願意為她瞧上一眼,為了救自己的母親她一定會出賣朝霧公主。蕭扶月是朝霧公主的伴讀秀女,朝霧公主待她非同一般,如果她遇到了威脅,朝霧公主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去營救她。”
而另一邊紅笙送楚兮回來後居然看見正在繡荷包的蕭扶月,扶月看到她笑道:“紅笙怎麽你一個人回來了,公主呢?”
紅笙吃驚:“蕭姑姑你不是和兮公主出去遇到狼群了嗎?”
扶月愣了,“紅笙你在說什麽呢?公主臨走時說了讓幫她繡荷包,我怎麽有時間去外麵,而且我今天也沒見到兮公主啊?你剛才說狼群,是不是公主遇到了什麽危險?”
“遭了,”紅笙一跺腳,“我和公主中計了。”
有了白雲香的作用,依然有不斷撲向清瀲的野狼,清瀲明顯有些力不支體。她的馬在慌亂中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狼群不棘手,棘手的是那隻看準了時機的老虎,它很會看時機,當清瀲轉過去對付那些野狼時,她已經準備撲向清瀲,身後是慕容善焦急的聲音:“小心”
慕容善把清瀲抱在懷裏,清瀲看著他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掠影斬斷了一隻狼的喉嚨,“侯爺你和公主快走,屬下斷後。”
慕容對幾名侍從道:“掩護掠影,”說完他帶著清瀲離開這裏。
清瀲被圈在他懷裏問道:“你怎麽來這了?”
慕容善道:“有人看見你進了深林,我不放心你就帶人來看看,卻沒想到遇到了這麽一幕。”
“你就這麽丟下你的手下不管了嗎?”
慕容善解釋道:“公主放心他們實力不容小覷。”
“籲,”慕容抓緊了馬繩,他們的前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幾隻野豬,慕容善半開玩笑道:“看樣子公主今天是個香餑餑,什麽動物都上趕著送上門。”
清瀲急道:“你被人沾上白雲香試試,沒想到我居然會有這麽被追趕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