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裏不過三百狐,就敢畫地為王,我可是大瀝的公主想殺我,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力潛入皇宮,,你猜他們要是進了天啟,你覺得還有多少可以回去?”

天啟對於禍事的妖精格外嚴厲,不僅會失去內丹手段殘忍,還有可能淪為奴仆受盡屈辱。

“你……”清瀲給了她最後一劍,“你話太多的話,去了閻王那裏閻王會不喜歡的。”

掠影對站在門口的慕容善說道:“侯爺,屬下沒攔住公主。”

慕容善道:“無礙,她既然拿的起就給她用用,反正她一直都這樣,”從看到她把常樂拉下摘星台,把皇後派來監視她的宮女偷偷扔到南井時,他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善類。

“你在看什麽?”清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他跟前,慕容善回過神,把身上的披風係在她身上:“沒什麽,都處理好了就跟我回去吧。”

清瀲沒有直接被送回去,她需要換衣服洗澡重新梳洗一番,丫鬟給她送來衣服首飾,清瀲坐在鏡前任由她們打扮。丫鬟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姑娘,雖然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但從侯爺對她的態度來看,她們隱約覺得這位姑娘有可能是她們未來的當家主母。

“恕奴婢多嘴,不知道姑娘是那家千金?”

清瀲問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奴婢們是府上的家生子,在府裏做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侯爺帶姑娘回來,一時好奇而已。”

“是呀,侯爺向來話少而且總愛日日板著臉,我們這些下人見了都是敬而遠之心生畏懼。不過見了姑娘侯爺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整日裏笑嘻嘻的。”

“還沒好嗎?”慕容善挑開珠簾,丫鬟見了她紛紛行禮。

清瀲起身:“你怎麽來了?”

“你們都下去吧”支開丫鬟慕容善說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都是由你宮中的芍藥假扮著你,並由珍妃娘娘對外宣稱你重病不起。不過紅笙剛才來信說兮公主從昨天起就一直照顧著芍藥吃藥,你要是在不回去她怕事情就快敗露了。”

楚兮大概是為了和謝環和離而不被皇後和楚州責備才會去找自己吧,清瀲道:“我知道了。”

清瀲平安歸來,紅笙激動的差點跳到她身上,她上下打量著清瀲:“你終於回來了,你有沒有受傷啊,”

清瀲笑道:“我當然沒事了,芍藥呢?”

“芍藥這會犧牲可大了,為了不被人發現是假病,整整洗了一夜的冷水澡,不過她最近已經在好了。還有就是楚兮她來了,我怎麽也打發不了,她又是公主我也不能說趕她走,隻好把她留在這裏,她現在呢正在照顧芍藥呢。”

清瀲轉身對慕容善道:“謝謝侯爺送我回來,下次侯爺如果要我幫忙的事,我一定不會推脫。”

“這可是公主說的,你這句話我會牢記在心裏的,如今送你回來了,我也就不多留。”

送走了慕容善,清瀲對紅笙說道:“你現在去把楚兮叫到小廚房去,我現在去和芍藥換過來。”

“好,”紅笙把楚兮騙開,清瀲換上寢衣,已經躺了兩天的芍藥見她回來開心道:“公主你總算回來了,奴婢在躺下去都快散架了。”

“我問你楚兮有沒有和說什麽?”

“兮公主也沒說什麽,就是關於和謝家二公子和離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不敢說什麽就給陪著她打哈哈,不過現在您回來,奴婢也不用在提心吊膽的了。”

“你下去吧,這幾天你好好在房裏休息,等病好了在回來伺候,這回呢,我一定會好好獎賞你的。”

“嗯嗯。”

紅笙端著湯回來,楚兮跟在她身邊,紅笙說道:“這個是珍妃娘娘給公主做的補湯,兮公主昨夜照顧公主一夜未眠,娘娘還特地給您做了份,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居然隻是讓她看一下湯,楚兮對於紅笙突然把她叫到廚房有些奇怪,她說道:“既然是珍妃娘娘做的,我怎麽好嫌棄。”

“你們回來了,”清瀲端著茶。

楚兮道:“妹妹怎麽起來了?”

清瀲喝了茶,“這兩天我骨頭都快躺散架了,在不起來我怕我連路怎麽走都不知道。”

“公主們聊,奴婢告退,”紅笙和上門守在外麵。

楚兮說道:“那天妹妹回來就生了病,我聽說了怪擔心的,不過現在看妹妹這樣我這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三分真心七分有事而來,清瀲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出事,一旦出事她就不可能在離開謝家,清瀲說道:“姐姐放心吧,我答應姐姐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

楚兮臉上的笑容有些裝不下去,她苦澀的說道:“也許妹妹覺得我虛偽,可我確實沒有辦法,而且我不想做下一個朝雙姐姐,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找你幫忙。”

清瀲說道:“你不必客氣,你也是形勢所迫,如果我和你一樣的出身,我猜我也不會比你好到哪去。”

“你說楚兮要跟謝環和離,還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皇後一大早頭還沒梳就聽到這麽個事。

新挑的宮女小桃說道:“奴婢打聽了,是朝霧公主去探望朝兮公主,去的時候沒人下人通報,就看見謝家母子對朝兮公主又打又罵,朝霧公主原本是想一回來就把事情告訴陛下,結果生病耽擱了幾天。”

皇後恨鐵不成鋼:“這個謝家也不知道收斂一下,長點心,”皇後知道謝家二公子是個行為**、好色之徒,他母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當初清瀲落崖生死不明,楚兮因為良心上的譴責,居然想跑到陛下麵前將事情和盤拖出。要不是容月得到消息早,半路把她給截住嘍,不然自己怎麽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後來清瀲回來了楚兮沒臉麵去見她,自己本想趁機除掉她,但她怎麽也是陛下的公主,清瀲既然沒和她怎麽來往,自己也沒必要在多此一舉。作為小懲大誡她便把姿色平平的楚兮嫁到了謝家,謝家見她沒什麽恩寵視而不見,謝環又不見她有什麽姿色,時常冷落她。原以為這麽過去了,突然又和楚清瀲聯係上了,現在好了她在陛下哪裏又得吃苦頭了。

皇後去的那會兒,蒙德妃正陪著陛下寫字,她是將門虎女性子直率,陛下倒是很喜歡她這直爽的性子,隻要是閑來無事就喜歡召見她。

蒙德妃瞥了皇後一眼,小聲道:“姐姐來了。”

楚州放下手裏的狼毫,對著皇後語氣不好的說道:“皇後怎麽來了?”

皇後道:“臣妾聽說,兮兒要與謝家二公子和離?”

楚州冷哼道:“皇後如今是越來越會給朕挑女婿了,敢情不是你親生的,也不看看什麽貨色,就把朕的公主也嫁過去了,沒日沒夜的給人做奴仆。”

皇後道:“陛下,臣妾著實沒想到謝家二公子竟然會是這種人,臣妾也是一時糊塗聽信他人讒言,才把兮兒嫁過去。”

蒙德妃在一邊說道:“陛下,姐姐懷孕辛苦您就多體諒體諒她吧,想當初臣妾剛懷辭兒的時候不也是常常犯傻。”

……

楚兮拿著父皇親批的和離書回到謝家,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嫁妝都清點清楚,她的嫁妝雖然少,可大部分都是母親給她攢下來的,要是留給謝家母子,簡直就是浪費。

謝家一幹人站在一旁,謝胡氏更是敢怒不敢言。

看到大大小小的箱子,清瀲問道:“姐姐的東西都點清楚了嗎?”

這種事情還是蘇嬤嬤最清楚,所以清瀲這次特意把蘇嬤嬤帶過來,蘇嬤嬤三下五除二的看了東西:“回公主,奴婢都按著單子一一點過,一件不多一件不少。不過奴婢聽朝兮公主身邊的翠綠說,謝家姑娘好像從公主那‘借’了幾套首飾,是否也該歸還?”

楚兮卻笑道:“算了吧,不過是幾套首飾,本公主也不是沒見過世麵,姑嫂一場就留給她好了。”

這是在罵自己沒見過世麵鄉巴佬,謝妍氣的渾身發抖,卻不敢說一個字,一回到房間就把從楚兮處得到的首飾摔在地上,上麵的珍珠寶石摔的滿地都是。

謝胡氏看著這滿地的珍珠寶石心疼死了,她奪了謝妍手上的一套鎏金累珠鳳冠,“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這是要幹嘛,這些可都摔不得。”

“怎麽摔不得,不就拿了她幾套首飾嘛,用的著這麽寒磣人嗎?不過是狐假虎威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小聲點,這話不要說陛下麵前就是傳到你父親耳朵裏,咱們母女倆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楚兮如今已經跟謝家和離,楚州父愛泛濫給她又重新指了一門婚事,是尚書台狄青之子狄藹,兩人年紀相仿。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清瀲悄悄帶著楚兮去瞧了狄藹。

狄藹生的清秀,說話做事斯斯文文,一副文人做派,楚兮明顯中意他。

“這回是父皇親自為你指婚,狄大人的內人出自書香門第,比那個小門小戶的謝胡氏強多了。”

“這回的多虧了妹妹事情才能那麽順利解決。”

“其實姐姐隻要去找父皇訴訴苦,沒有那個父親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受苦。”

天氣好不容易晴朗起來,楚昊陪著嬌妻出來逛街,裴曦說道:“殿下那不是朝霧妹妹嗎?她今日怎麽有空出來了?”

楚昊順她所指方向看去:“還真是她。”

裴曦建議道:“上一次一直沒見到朝霧妹妹,不如我們叫上她一起,也好作伴同遊。”

想起月嬤嬤是因為她們母女而死,楚昊把心裏的恨都撒向清瀲,他冷冷道:“人家可是父皇心尖上的寶貝女兒,一會兒要是跟著咱們出來不小心摔了磕了,珍妃還會以為是我們幹的呢,到時候就是墨入了紙——洗不幹淨。”

裴曦柔柔道:“殿下說的是是妾身欠缺考慮。”

楚兮婚事定了,清瀲也就無需在為她擔心,回去的路上紅笙問道:“公主為何還要幫她?”

清瀲嘴角微微上揚,“皇後把楚兮推進了火坑,等同於給自己多添了一個敵人,如果是你,你願意給自己多樹一個敵人嗎?”

紅笙笑道:“奴婢當然不願意,多了敵人就要多費神去清除,奴婢這不是自討苦吃嘛。以後兮公主那,奴婢一定要盯緊了,她說的話是不能信了。”

清瀲道:“也不能這麽是不能信,隻是不能在輕易相信,聽說皇後去見楚州的時候被他嗆了一頓,蒙德妃也在,我估計她這一次受了不少氣吧。”

紅笙道:“蒙妃娘娘這人什麽都好,那張嘴也是厲害,每次都把皇後說的一愣一愣的。”

“她們兩個自入府就不和,做了妃嬪也和從前一樣不和,皇後想抓德妃的把柄可就是抓不到,德妃又特別喜歡看皇後出醜。”清瀲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她說道:“我們很久沒去過茗菀宮吧,不知道瑩貴嬪近來如何。”

紅笙道:“她那種人怎麽可能安靜下來,最多就是在自己宮裏鬧鬧,不敢動靜弄大了而已。”

果如紅笙所料,兩人剛進她茗菀宮,就聽到裏麵吵吵鬧鬧。

“皇上體恤本宮,為讓本宮安心養胎才一直未召見本宮,你們是不是以為本宮失寵了,所以敢怠慢本宮不成。”

“瑩貴嬪好精神,”清瀲笑著進來,瑩貴嬪凶神惡煞的拿著棍子,下麵跪著一些宮人。

她見了清瀲馬上變了嘴臉,她把清瀲迎進殿中,“公主要來怎麽也不招呼一聲,奴婢要好做足準備。”

清瀲坐下說道:“你如今已是我父王的妃嬪,在我麵前不必在稱什麽奴婢,若是讓別人聽了去,還不知得惹出多少事。”

“公主說的是。”

清瀲看著她已經大起來的肚子說道:“你如今肚子裏也是有孩子的了,做事情還是小心點,下麵那些人你也別顧著跟他們計較,小心氣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