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卻道:“兩個大男人哪有什麽緣分。”
為太後祈福後已經是午膳,清瀲和楚歌在廟中用齋飯時不見常樂,清瀲正要派人去找時。一個丫鬟過來說道:“兩位殿下,朝樂公主讓奴婢轉告您一聲,公主有事已經先行一步,請兩位後麵慢來。”
楚歌道:“我們一起來,怎麽她就先走了?”
“常樂當初非要跟著她們來,現在一聲不吭就先走了,實在是奇怪。”清瀲感覺總有不對的地方,她在紅笙耳邊小聲說道:“派個人先去探路。”
楚常樂突然就走了,清瀲唯恐路上有什麽不對,便對楚歌說道:“姐姐,既然常樂姐姐已經回去了,我們已經很久沒出來過了,不如住一晚在回去吧?”
楚歌手一拍,高興道:“當然可以了,常樂不在我們可以在這裏玩的很開心。”
紅笙說道:“那公主先用齋飯,奴婢去安排房間。”
清瀲給楚歌夾菜:“去吧。”
上次來天翟寺已經是一年前了,清瀲吃完齋飯,來到了之前見秀秀的那間廂房,她正想進看看,楚歌從後麵趕來,問道:“這天翟寺原來還有這麽偏僻的地方,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清瀲說道:“也沒啊,我就是隨便逛逛,沒想到會來到這裏。”
楚歌拉著清瀲:“廂房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先去睡會兒午覺吧,我眼睛都開始打架了。”
清瀲就跟在她後麵,聽她喋喋不休的說道:“我們都是女孩子,這天翟寺又是在深山老林裏麵有諸多不好,雖然帶了侍衛但為了保險起見,我讓她們安排了兩個人住的廂房,紅笙歌飛月都在我們隔壁,有什麽事叫一聲就好了”
清瀲說道:“既然姐姐定了,我就聽姐姐的。”
“你都不拒絕一下嗎?”楚歌笑道,“從我們相識開始你就沒拒絕過誰,別人說什麽你就幫著做什麽,你要是長時間不拒絕,別人會把這一切都當做理所當然的。”
清瀲說道:“隻要是在合理範圍內的,我都無所謂。”
姐妹倆個一路笑著去廂房,清瀲走時看了眼秀秀住過的廂房,心裏暗暗說道:“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楚歌大抵是累了,飛月一鋪好床她沾上去就睡著了,飛月笑道:“朝霧公主你別見笑,我家公主野慣了。”
清瀲脫了衣裳躺下去,“也沒什麽,宮裏沉悶,歌姐姐這樣倒是給宮裏添了樂趣。”
飛月掛上衣服後說道:“那公主睡著,奴婢和紅笙姑娘在外麵守著,如果有什麽事您叫奴婢一聲便是。”
夢中有人輕聲呼喚道:“小雪,小雪。”
“柳齊元!”清瀲尖叫著起身,身旁是楚歌似乎被她吵醒,迷迷糊糊的說道:“柳齊元是誰啊?”
“呼,”清瀲送了口氣,她這幾日總愛夢到齊元和姐姐,齊元那麽好的一個人,是自己不懂他誤了他。她是最不愛聽的一句話就是好人有好報,柳齊元從小就是個善心的人,可柳齊元最後卻落了個身首異處的,害他的人至今還享受著清貴閑福的日子。楚歌低聲囈語幾句又睡熟了,清瀲給她掖了被子,裴家現在得意著呢,女兒做了皇家的媳婦,裴昀不會一直這麽好運下去的。
“你說她們要是寺裏住一晚?”
常樂和趙瑜坐在院中,這院子是天翟寺最最偏僻的地方,因為趙瑜經常來這裏,時間久了這個院子就成了他私人的地方。而常樂也沒有回去,她知道最近天啟城外來了一夥流寇在城外流竄,常樂知道清瀲要來天翟寺,便趙瑜一番“訴苦”哄的他與自己攜手借流寇之手除掉清瀲。她本是把事情交代了就走的,可不放心
趙瑜說道:“常樂你別急,不管她們是在回去的路上還是寺廟裏,都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常樂心喜,麵上憂心道:“可是表哥他們都是殺人如麻的流寇,我們到時候難道真的要給他們一個藏身的地方嗎?”
趙瑜輕笑:“他們是朝廷的毒瘤,怎麽能留著,要是哪天他們被策反了把我們說出去了,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常樂:“所以……”
“隻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實的。”
楚歌一覺醒來又到了吃飯時間,清瀲午睡隻睡一個時辰,等她回來的時時候楚歌已經美滋滋的抱著碗邊吃邊說道:“這天翟寺齋飯雖然都是素的,但就是比其他道館啊廟院的好吃。”
清瀲噗嗤一聲笑道:“敢情姐姐是衝著齋飯來的啊。”
“妹妹回來啦,”楚歌起身說道,她還不忘吃一塊胡蘿卜,含糊不清道:“我的都快吃完,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忍不住把你的那份吃了。”
飛月笑著說道:“公主早一步回來,還能看到我家公主偷吃你的那一份。”
楚歌臉紅的瞪著她:“你到底是誰的侍女啊。”
清瀲坐下後把自己的那份往她麵前一推:“姐姐想吃就吃吧,也沒什麽的。”
楚歌咬了咬筷子,“真的?嗯,我就愛吃胡蘿卜,隻要你這盤胡蘿卜就行了。”
清瀲對紅笙說道:“你們都下去吃飯吧。”
“是。”
天翟寺外麵的一片樹林裏,十來個男人坐在地上,有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問道:“大哥,我看剛才那架馬車金碧輝煌的,咱們要是下去了也許還可以狠撈一筆,幹嘛非要在這裏幹等著。”
虎背熊腰的綠衣男人說道:“馬車是金碧輝煌,要是去搶也不見得有多少油水可撈,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我們既然收了定金就要做到底。都做著等,等天一黑咱們就按照那個人說的地方,把那個人宰了,不僅兩萬兩銀票到手,還能有個容身之處。”
男人又說道:“可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先去山下樂嗬樂嗬,下山的路程加上返回的時間,回來正好是夜深人靜睡的熟,正是偷襲的時間,大哥你說怎麽樣?”
男人猶豫了一會,說道:“兄弟們都走了一路了,借著這個機會先放鬆放鬆一下吧,一會兒幹票大的。”
“大哥英明。”
趙瑜把常樂送上馬車後說道:“常樂,天黑之後寺裏就要鬧起來了,我怕我顧不上你,你還是趁天沒黑快回去吧,這裏有我這行了。”
常樂靠在窗口,說道:“嗯,表哥你要小心,別傷到自己。”
馬蹄聲漸行漸遠,趙瑜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放下心回到寺裏,常樂塗著豔麗蔻丹的指甲緊緊抓著裙子,惡毒的笑道:“這一次我就算不能殺了你,也要你在天啟名聲掃地,你永遠都別想嫁給賢世子。”
清瀲還陪著楚歌去大殿抽了次簽,楚歌抽到一根,不滿意道:“這個好像是下下簽?我還要在抽一次,”說完拿起簽桶一陣搖,搖了半天,一手的下下簽,楚歌嘭的往桌上一放:“不抽了。”
小沙彌見狀過來問道:“施主您這是怎麽了?”
楚歌壓下火氣,盡可能的客氣的說道:“你們是不是都把上上簽拿走了,我怎麽都是下下簽?”
“怎麽會,”小沙彌把簽裝好,自己搖了一次,上支上上簽,他溫和的說道:“一切都是個人運氣說了算,施主今日運氣不佳,不防明日在試。”
清瀲道:“他說的也是,今天運氣不好不防我們明日走時在抽上一次。”
楚歌福身:“多謝小師傅。”
天翟寺不像皇宮,天黑了還能到處走,深山老林裏沒什麽趣處,楚歌和清瀲玩了一會九連環,她看著外麵的月亮。笑著說道:“現在睡覺的話我睡不著,要不是我們去房頂看會月亮在睡。”
清瀲收起九連環,“要去姐姐自己去,我可不會爬牆上房頂。”
楚歌收回上房頂的心思:“說著玩呢,摔著我自己倒沒什麽,要是摔到你母妃可扒我皮不說。”
清瀲看她興致缺缺便說道:“房頂我是不敢去,爬樹倒是可以試一下。”
兩個人爬上院外的那顆大樹,看著天上的那輪皎潔的月亮,楚歌說道:“妹妹聽過嫦娥的故事嗎?”
清瀲好奇道:“嫦娥?嫦娥是誰?”
“嫦娥啊,就是住在月亮上的一個仙子,她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後羿的男人……”
楚歌開始把知道的故事有模有樣的講出來,清瀲聽的入迷,事後說道:“真是可憐,兩個相愛的人就這麽分開了,不過也是這世上哪有兩全的法子,嫦娥即得了長生就要自己一個人人去承受哪份孤獨。”
楚歌突然說道:“妹妹,你能指一下月亮嗎?”
“指月亮做什麽?”清瀲雖然不明白手上還是做了。
楚歌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說道:“我娘說了指月亮的話會被割耳朵的,所以你明天早上記得照鏡子哦。”
清瀲鼓起腮幫子:“姐姐……”
兩姐妹嘻鬧了一陣,見時間已經很晚正要下去,忽然看到寺院前麵一片通明還伴著嘈雜聲,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她們連忙下了樹,恰巧一個小沙彌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施主不好了,廟裏剛進了一幫山賊,快跑吧。”
楚歌驚訝道:“山賊!怎麽會有山賊進來。”
“此事蹊蹺,我們還是快收拾了東西走吧,”清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果然有問題,這廟裏還有什麽能讓山賊惦記的。
這時紅笙和幾個侍衛跑過來說道:“公主不好,有人在飯食裏下了蒙汗藥,現在隻有他們幾個還是清醒的。”
飛月這時也探路回來:“殿下,前麵已經差不多被堵死了,不過奴婢今天去打水時偶見有一扇通往外麵的後門,我們從哪裏走吧。”
“好,”清瀲和楚歌顧不上其他帶著那幾個侍從後門出去,那夥流寇闖到清瀲和楚歌的院子時,已經是空空如也。
臉上帶疤的男人問道:“大哥,人跑了怎麽辦?”
“你好意思問我怎麽辦,”男人對著他的頭就是一拍,“剛才進來直接來這裏就行了,你非要去那什麽香火錢,那些香火錢左右也就一千兩,要是兩萬兩丟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有手下邀功道:“大哥,他們從後門跑了。”
男子立馬說道:“追。”
一行人跑在陌生的樹林裏,楚歌便跑便說道:“我怎麽這麽倒黴啊,來寺裏上個香也能被打劫。”
“今天是我大意了,”清瀲原以為她會在路上設置埋伏,自己先派人回去,一定能平安無事,沒想到她們會在寺裏動手。
楚歌從小體育就不行,這會子跑的就像跑了八百米一樣,腿叫那個軟,她坐在地上喊道:“不行,我跑不動了。”
清瀲隱約聽到後麵傳來聲音,她環顧四周,發現她們候跑到了一片竹林裏。清瀲想了想說道:“把火把都給我熄滅了,火光太亮他們會很容易找到我們,你們先保護姐姐離開我來斷後。”
楚歌喘氣說道:“你說什麽呢,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怕打不過他們不成。”
清瀲說道:“姐姐別傻了,他們那麽多人總共才十個人怎麽打,這條路應該是通外山下的,你現在趕快下山也許還能找到幫手。”
楚歌說什麽也不願,“我是姐姐你要聽我的。”
“對不住了公主,”紅笙不能讓她這麽耽擱下去,直接打暈了楚歌。
清瀲有對那幾個侍衛說道:“飛月保護姐姐,你們若是護好主子回去必有重賞。”
送走了楚歌,清瀲對紅笙說道:“這裏全都是竹子,我們可以利用竹子給自己做一個武器,”清瀲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這把匕首還是堂兄送給她防身的放在身邊兩年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派到了用場。
待清瀲弄的一把指甲寬的竹條,紅笙問道:“公主你這是要幹嘛?”
清瀲問道:“你會扔飛鏢嗎?”
紅笙愣了一會:“會扔啊,以前沒事我們就一起扔飛鏢打靶子,每次我都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