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殺掉清瀲?”常樂還在和趙瑜商量事情,楚玉突然破門而入,常樂噌的一下起身,她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去找你的時候看見鬼鬼祟祟的,就一時好奇跟了出來,沒想到你居然會和瑜表哥在這裏商討計劃,”楚玉又突然抓住常樂的袖子,“不過姐姐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我可以幫你們啊。”
常樂嚴肅道:“這就是你跟蹤我的理由?”
楚玉低下頭:“姐姐~”
常樂道:“不然你摻和也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麽非要加進來,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去。”
楚玉說道:“因為我不喜歡楚清瀲,她什麽都要跟我搶,和楚歌一樣討厭。”
常樂拉著臉,“你還嫌父王罰你罰的不夠多嗎?”
楚玉道:“隻要楚清瀲倒黴,父王怎麽罰我都無所謂。”
趙瑜說道:“要不,就在玉兒留下來聽聽他的想法。”
楚玉看了看常樂,得到姐姐的默許,楚玉說道:“楚清瀲是在宮外長大,我們對她並沒有太多了解,據我所知她身邊那個叫紅笙的侍女,有幾分功夫在身。楚清瀲遇到危險都是她第一個出手,也正因為她等緣故,楚清瀲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如果我們能把這個丫鬟籠絡過來,是不是就要簡單一些。”
趙瑜說道:“玉兒說的對,我昨天看她雖然有所反擊但是甚弱,主要還是那個紅笙在給她指引,隻是要如何把她籠絡過來?”
楚玉看著趙瑜笑道:“我有一個想法,就是要犧牲一下表哥。”
趙瑜:“玉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常樂解釋道:“意思就是美男計,女孩子在怎麽厲害也是女孩子,總有情竇初開的那一天,表哥豐神俊朗相貌堂堂,玉兒想讓你用外表蠱惑她。”
趙瑜沉默,清瀲身邊的侍女紅笙長的也不錯,凶是凶了點,不像其他女孩一樣柔弱溫柔,但是偶爾換一下口味也沒什麽。
“你聽說了嗎,朝霧公主竟然和蒙家小將軍來往。”
“你又是在哪聽人說的,上次還說朝霧公主和雪衣侯有來往,怎麽這次又說是蒙小將軍。”
“上次我也是道聽途說罷了,不過這次是有人親眼看見她和蒙小將軍在假山後私會。”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才不信呢,上次說雪衣侯你們也不想想,雪衣侯何時近過女色,這次又說蒙小將軍,我可是聽德妃娘娘身邊的紫竹姐姐說了,蒙小將軍馬上就要定親了,是許國公家的嫡孫女。”
就在她們身後的隔了一叢玫瑰花的涼亭裏,紅笙聽著問道:“公主,要奴婢過去問清楚嗎?”
作為當事人的清瀲泰然自若的坐在哪裏磕瓜子,淡淡道::“不用,反正也是閑來無事就當是個笑話聽聽吧。”
紅笙笑道:“不過蒙小將軍也是無辜,不過是一時熱心腸居然還被人議論。”
“你們在說什麽!”蒙小將軍打斷她們閑聊,那群宮女一時驚慌,“奴婢們沒說什麽啊。”
蒙小將軍道:“一群長舌婦。”
紅笙道:“公主,蒙小將軍來了,我們要要走嗎?”
清瀲依然淡淡道:“走什麽啊,知道我是在避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賊心虛呢,走,去打個招呼。”
蒙小將軍在軍營裏麵待慣了,最不喜歡有人在後麵嚼舌根,他原想訓斥她們一頓,後麵聽道清瀲喊道:“小將軍你怎麽來了?”
蒙小將軍轉身,看見清瀲正對她甜甜笑著,蒙小將軍道:“蒙衡見過公主。”
被逮住的那群人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們就是一時無聊,才說起這件事沒想到會先後被事中的主角逮到,她們不敢抬頭看公主。
清瀲柔柔道:“你們都下去吧,念你們是初犯本公主不追究,若有下次,別怪我心狠。”
“奴婢謹遵公主教誨。”
打發了她們,清瀲對他說道:“小將軍救過我,在我麵前不必多禮。”
蒙小將軍笑笑,“公主還記著呢。”
清瀲道:“滴說之恩都是湧泉相報,何況還是救命之恩聽她們說,小將軍要娶許國公的嫡孫女?”
蒙小將軍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道?“公主你別聽她們胡說,這事還八字沒一撇呢,都是家父和德妃姑姑時常掛在嘴邊打趣我。”
清瀲道:“也沒什麽啊,小將軍這麽大的人,本就該議親了怎麽還害羞了。許家的姑娘許淑嫻,人如其名,生的花容月貌如花似玉,還是天啟出了名的好性子,又特別孝順,將軍要是娶了她,在外大戰殺敵也是放心外出。”
蒙小將軍眼一垂:“她這麽好的人,我一介武夫如何能配得上她。”
清瀲又說道:“將軍出身高貴在天啟也是威名遠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何配不上了?”
兩人並肩而行,被偶然路過的德妃看見,蒙衡在天翟寺救了清瀲也是一種緣分,她說道:“其實本宮覺得,蒙衡和清瀲這兩個孩子挺般配的。”
紫竹說道:“配不配不是娘娘說了算,就像這鞋子合不合腳,隻有穿了的人才知道。”
德妃自顧自的說道:“清瀲既聽話又懂事,生的又漂亮,正合本宮嫂子的要求。”
紫竹笑道:“娘娘你就別瞎做媒了,您之前還說許姑娘和小將軍是天生一對呢。”
德妃瞧她一眼,“你懂什麽啊,論年紀許家姑娘和蒙衡般配,但是看樣貌看順眼本宮更看好清瀲和蒙衡,而且本宮看得出來的,蒙衡這孩子對清亮有幾分意思。”
紫竹哭笑不得:“娘娘要是真閑的無事,不如為公主想想,公主也要到及笄了,婚姻大事也該考慮了。”
德妃想起什麽,“你倒是提醒我了,過幾天就是科舉結果就要出來了,本宮歌兒的夫君一定得是相貌堂堂才華橫溢的人中龍鳳,不然別想娶本宮的歌兒。”
紫竹說道:“公主出身高貴,駙馬自然不能是普通人。”
德妃又歎氣道:“歌兒這丫頭安靜時還有幾分公主的樣子,要是動起來,更像是別家的野小子,明明都是同一個教養嬤嬤養大的,區別怎麽就這麽大。”
楚連非回來後,公主常被歌公主帶著去嵐貴妃宮裏,以往都是紅笙陪著她去,當這次公主帶了芍藥去。宮裏有蘇嬤嬤坐著掌事女官,紅笙也就難得放鬆一次,帶著公主的雪球上外麵去溜達一圈,雪球最近真的快變成一個球了,一不留神就偷吃東西,公主看它的樣子都有些嫌棄了。
雪球在晨夕宮“撒野”也就算了,沒想到一出晨夕宮,它便活躍起來,她真的很懷疑公主到底是養了一隻狗還是一隻貓,圓滾滾的身體在草地是就像一團雪白的的球一樣。一個不留神它就不知道跑去哪裏了,紅笙隻好到處去找,又是穿灌木叢又是去河邊,知道看到它在一個綠衣男人懷裏,男人撫摸著它柔順的毛發,雪球那模樣當真是享受極了。
紅笙過去輕聲說道:“奴婢見過公子。”
男人抬頭看到她,驚喜道:“原來是你啊。”
雪球見她過來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的跑到她腳邊,紅笙怕它一會兒又不見了,便把它抱起問道:“公子認識奴婢?”
趙瑜幫她回憶道:“我是趙瑜,我們前幾天在天翟寺見過的。”
紅笙想了會,說道:“原來是趙公子啊,奴婢記性差竟沒記住您。”
趙瑜道:“我也不是什麽大人物,記不住也是常事。”
“這是朝霧公主的貓嗎?”
“是的。”
趙瑜又說道:“所有公主裏,陛下最喜歡的就是朝霧公主了,我記得這貓叫雙色鴛鴦貓是波斯所進貢,宮裏也沒幾隻。陛下自個兒養著也沒賞皇後娘娘,其他公主也不見有,唯獨朝霧公主。”
紅笙道:“我家公主剛回來的時候諸多不適,公主也不怎麽辦出門,陛下怕公主憋壞了,這才賞公主一指。”
趙瑜盯雪球的眼睛說道:“它眼睛一藍一金,你有沒有覺得就像兩顆寶石一樣。”
紅笙笑笑,“我代公主出來溜貓,也該回去了,公子若沒有什麽其他的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趙瑜拉住紅笙,紅笙突然被他拉住,看他一臉溫柔的樣子,問道:“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別動,把你的手帕給我,你頭上有蟲,”趙瑜把沾在她頭發上的一隻毛毛蟲有手帕包住。
“蟲?許是方才找雪球時,不小心弄到了吧,”說完紅笙拿走他手上包好的毛毛蟲,手上一用力。趙瑜臉上一臉驚訝,她居然把蟲給捏扁了,感覺自己都聽到捏爆了的聲音。
趙瑜反應過來時紅笙已經走遠,他看著紅笙的背影,“其實,換個口味還挺不錯的。”
“啊切,”楚歌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清瀲問道:“姐姐是不是受涼了。”
楚歌道:“怎麽可能,我耳朵都發燙了,一定是有人說我壞話。”
清瀲笑道:“姐姐每天瘋來瘋去,難免會有人在背後說你的小壞話。”
楚歌道:“不用想了,肯定是母後在背後說我壞話,他呀,最近,總愛給我張羅什麽婚事啊,好像我是嫁不出去了一樣,我還沒及笄呢。”
清瀲說道:“德妃娘娘也是為姐姐好。”
楚歌扔了手上的繡繃:“不說這個啦,你把我叫來難道就為了讓我陪你繡花?”
“當然不是,我先問姐姐一個事,你到底喜不喜歡鶴瞳,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楚歌遮臉:“你都知道了怎麽還在問。”
清瀲也放下了手裏的活:“可他是妖你是人,人妖有別你該怎麽辦?”
楚歌低下頭說道:“我也想過這件事情,我也沒什麽法,最不濟就是和他一起離開皇宮,去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清瀲道:“你的意思是私奔嗎?”
楚歌抬頭:“我……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隻能這樣了。”
清瀲道:“明明是可以輕鬆解決的事情,姐姐這又是何必呢。”
楚歌傷心道:“如何輕鬆解決,他是妖我是人我們注定沒法光明正大的站一起。”
清瀲道:“誰說不能光明正大了,你還記得我們在天翟寺遇見的那個江易安嗎?”
楚州歌說道:“就是那個和鶴瞳長得一模一樣,但病懨懨的那個?這和他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關係還大著呢,我派人打聽過了,他是江太師的庶長孫,雖然從小才學出眾,但他父親並不喜歡他和他的母親,而且他是早產身子弱不禁風。為了改變他和母親在家中的地位,這一次科舉他拔得頭籌,但遺憾的是他死了,後日就要下葬了。”
楚歌可憐道:“人間悲劇啊,剛當上狀元怎麽就死了,他娘在江家怕是沒地位了吧。”
“江易安娘親確實辛苦,所以為了江易安母親的後半生安慰和姐姐的幸福,姐姐有沒有興趣來一次偷梁換柱?”
楚歌疑惑:“偷梁換柱!什麽是偷梁換柱。”
“姐姐過來,”清瀲在她耳邊將準備好的計劃告訴她,楚歌對她沒有什麽威脅可言,她也願意成人之美。
天蒙蒙亮,太師府裏早早起身忙碌起來,江父看著那具黑色的棺木歎氣,家裏好不容易有個高中的,結果就這麽走了。
嫡母江朱氏惺惺作態道:“老爺,易安也該下葬了,”她之前求著江易安不要高中,若是高中了他們母子在府中的地位直線上升。最後他還是高中了,不過有一點高興的是,江易安這個病骨頭居然死了,果然老天還是在幫著她。
江父準許仆人正要訂上棺木,江易安的母親跑進來,哭天喊地道:“安兒,我的安兒啊,你怎麽忍心扔下母親一個人就走了。”
江朱嗬斥道:“周姨娘你這是在幹什麽,沒看見老爺還在這兒嗎?”
周姨娘哭道:“老爺,安兒就這麽走了我該怎麽辦啊,我就他這麽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