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知道什麽了,難怪他這幾天不見我。”
清瀲從那天後就托安公子去查慕容善去黔州都做了什麽,沒想到收到的消息是慕容善秘密調查僥陽一事,自己曾經露過麵,他一定是查到自己身上了。所幸是查到自己身上還能想辦法洗脫這要是查到僥陽顧家那就不好辦了,平白連累人家,心裏多有愧疚。
紅笙問道:“那公主,我們該怎麽辦?”
清瀲燒了那封信,說道:“看情況而定,如果不能共同站同一條線,那就做敵人好了。”
芍藥進來說道:“公主,賢世子帶淑郡主來了。”
清瀲起身笑著說道:“淑郡主,她什麽時候來的。”
芍藥說道:“聽說三天前入天啟的,我看您最近特別忙就沒告訴您,現在正在花廳。”
清瀲沒見過李淑,但從楚玄口中來判斷,應該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清瀲換了身衣裳道:“紅笙你去把蕭姐姐叫過來。”
“是,”公主這麽開心,這位淑郡主應該不錯。
李淑和清瀲年齡相仿,不過她個子高看起來要比清瀲大上一歲,烏黑的頭發綰成墮馬髻戴了一支珠花,小臉白白淨淨的,一雙剪水秋瞳快要溢出水。一件白色長裙,外麵套了件緋色的紗衣,左肩出繡了一簇桃花。
李淑見了她還未說完,李賢便說道:“淑兒這就是朝霧公主,你們通了這麽久的信也該見一麵了。”
李淑行禮:“淑兒見過朝霧公主,”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朝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一輪月亮。
清瀲說道:“這裏就我們幾個,在熟人麵前我平日裏也不怎麽在乎這些虛禮,快做吧。”
“公主這裏真好看,”李淑打量了她的花廳後說道。
“我就愛沒事的時候養些花花草草,放外麵吧我又怕曬著淋著,就讓人做了這間花廳,你要是喜歡可以在宮裏多陪我玩幾天。”
“這怎麽好意思。”
她們聊的熱火朝天,李賢起身說道:“你們女孩子的那些話我就不聽了,淑兒你先陪公主一會兒,哥哥去去就來。”
清瀲說道:“你信上說你喜歡做女紅,我宮裏有個小姐姐女紅極好,你來天啟的這段時間,正好她可以教教你。”
李淑道:“我雖然喜歡女紅,可我就是做不好,我母親沒少了我耳邊嘮叨。”
清瀲笑著說道:“人各有長處,不過我剛才進來就聞到一股香味,不像是我這裏的花香,像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這是什麽香啊,聞著挺舒服的。”
李淑嗅嗅身上的味道,笑道:“這是我做的香膏,裏麵加了玫瑰、茉莉、丁香這幾種材料所做,公主要是喜歡我教公主做,什麽樣的香膏都可以。”
清瀲笑道:“那你得在宮裏多待些時間了,我這個人笨學東西慢死了。”
李淑道:“公主自謙了。”
跟李淑聊天很讓人感到輕鬆,清瀲讓人端來了宮裏新出的點心,沒一會兒蕭扶月來了,李淑就像打開了話匣子,怎麽有人關不上。
慕容府
慕容善坐在房間裏,仔細回想他和清瀲的每一次相遇,十次有九次都是她特意出現在哪裏,他活了這二十多年居然被人算計了。
掠影守在外麵,“真是奇怪了,侯爺這兩天居然都沒有往宮裏跑,紀公子又回家去了,這府上開始冷清起來。”
清瀲帶著李淑去了宮外,她們是跟著楚歌出來的,清瀲看到街上有一個賣荷包的小攤販,問道:“淑兒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李淑放在放在手上掂量掂量,說道:“好看是好看,但上麵繡的花比不上蕭姐姐。”
楚歌的心思不在這上麵,她對好不容易叫出來的蒙衡小聲說道:“我母妃說了,讓我助你一臂之力,一會兒你可要放開點,別讓人家女孩子主動。”
蒙衡被她說的二丈和尚摸不著頭,問道:“什麽一臂之力?”
江易安道:“意思就是要是這事成了,你就是妹夫,要是不成你還是表哥,”如今他們夫妻倆已經是心有靈犀,楚歌皺個眉他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淑兒你沒去過品茗閣吧,那裏可有全天啟最漂亮的首飾,我都很久沒去過了。”楚歌說完帶著李淑跑了,江易安也道:“歌兒買東西從不手軟,我去給她們提東西。”
蒙衡說道:“看樣子我們兩個被丟下了。”
“確實,”清瀲瞧楚意思,這是故意讓她和蒙小將軍單處,她說道:“上次的事情多虧了小將軍,不讓我也不能站在這裏陪歌姐姐逛街了。”
蒙衡說道:“公主哪裏的話,於公於私我都該救你,”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該和女孩子說什麽,所以他時常東張西望。沉默著走了一路,蒙衡聞到一股香味,他說道:“公主你餓不餓?”
清瀲淡淡道:“早上出來時吃的少,經你這麽一提還真有一點餓。”
“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蒙衡說完就走了大約等了一柱香,清瀲正在路邊看首飾,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蒙衡手裏拿著油酥肉餅,“你嚐嚐,他們家還跟以前一樣,生意好的不得了,”說起吃的蒙衡話多了起來。
“我記得我剛到邊疆的時候,那裏風沙大人煙稀少,過的不是特別習慣,而且那裏資源比較匱乏。就說吃的不像這天啟,在天啟你要是沒吃飽一出門就是大街,想買什麽都可以。可在邊疆不是那麽好的條件,每天得跟著軍中的作息時間來,要是把時間弄錯沒飯吃就隻能等餓肚子。”
“那小將軍剛去那段時間一定很煎熬吧。”
“煎熬算不上,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苦不能吃的。”
在蒙衡的心裏清瀲大概是個貪吃的,肉餅沒吃完他又給她弄了一些其他小吃。
清瀲問道:“小將軍常年在外,這次回來要在天啟帶多久?”
蒙衡說道:“這次可能要過半個月就回去。”
清瀲來到品茗閣還沒進去,楚歌就已經出來了,她兩手空空清瀲問道:“姐姐你們不是買東西嗎?沒有喜歡的東西嗎?”
楚歌道:“今天運氣不好,居然遇到慕容善。”
清瀲吃驚:“慕容善怎麽也在這?”
楚歌道:“對啊,他居然會陪人家姑娘來買首飾嚇得我躲在二樓不敢下來,這天啟城裏都說慕容善不近女色,我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斷袖。”
蒙衡驚訝道:“慕容善會陪姑娘逛街?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
李淑也是十分驚訝,她說道:“對啊,他跟那姑娘說話語氣特別溫柔,他都二十多了,不會是是要成親了吧?”
清瀲說道:“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表哥你看,這條三色貓眼石瓔珞好看嗎?”
慕容善看著挑禮物的表妹淩月,他前幾天收到姨母的書信,趕到時姨母喪命狼妖之手,他殺了狼妖為姨母報仇,可是表妹淩月剛化作人形,若留她一人在山裏恐無法活下去。姨母臨死前,又將淩月托付給自己,,所以慕容善把她帶回天啟。
“表哥,謝謝你願意收留我,月兒以後一定聽表哥的話,”淩月看到慕容善失神,她放下手上的瓔珞柔柔說道。
一道紫色的閃電劃破長空,清瀲被這雷聲驚醒,外麵吵吵鬧鬧的清瀲抱著被子,這個情景像極了父皇被殺的那天。清瀲發呆的時候,紅笙進來說道:“不好了公主,剛才有人來報太後歿了。”
“太後歿了!”清瀲一個軲轆從被窩裏出來,“我今天去看她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紅笙說道:“太後病了這麽久突然又好了,她們都說太後那是回光返照,到了晚上突然就不行了,現在連陛下都到太後宮裏去了。”
清瀲穿上衣服:“我知道,你讓芍藥拿上我的出宮令牌去江府通知歌姐姐,她和太後感情最為深厚,如今太後沒了也讓她見太後最後一麵吧。”
“奴婢知道了。”
太後去的突然,楚歌接到消息連夜就進宮了,跪在太後床前好一通痛哭,人人皆知太後除了清瀲最喜歡的就是朝歌公主,祖孫倆感情比誰都好,太後沒了對她十分大,嗓子都哭啞了。
“姐姐,你讓我在睡一會兒吧,”楚玉原本睡得好好的,被常樂強拽起來,打著哈欠半請求道。
常樂一襲素衣,柔柔道:“睡什麽睡,太後沒了我們要是不去隻顧著酣睡,你不怕有心人大做文章?”
“得了吧,她死就死關我什麽事,反正那個老太婆又不喜歡我,我幹嘛還要上去自討沒趣?”
長樂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十分嚴厲的說道:“你都多大了還這麽沒有腦子,你不知道太後是父皇的生母?”你說她不喜歡你,那也是你不會去討好她,而且,現在你要知道,母後已經進了冷宮,我們現在能靠的也隻有自己,別看哥哥現在是太子,也許哪一天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你看看人家楚歌臨了還知道在太後床前哭一場,你就不能去學學她怎麽去討好太後父皇,還是母後小時候對你太好太放縱你了。”
“母後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什麽時候在我身上過,反正一句話,我不去就是不去,”說完楚玉又倒回**睡覺,常樂氣的罵又不是打又不是,對羅裳說道:“把她給我看好了。”
素兒說道:“公主,朝雲公主這樣確實太任性了,不過你也別往心裏去,畢竟公主年紀還小,將來還有時間好好的教導。”
常樂說道:“說的簡單,他在太妃跟前的時候就沒被教好,那脾氣又大像個爆竹樣,別人輕輕一點她就衝上了。”
常樂到太後宮裏,看到楚歌還在哭,頓時哭哭啼啼道:“皇祖母仁愛慈祥,怎麽走的這樣匆忙。”
楚州眼睛紅紅的,強忍著悲痛問道:“常樂你妹妹呢,她怎麽沒來?”
常樂早已想好對策,她哽咽說道:“皇祖母雖待玉兒多以嚴厲,但玉兒也知道皇祖母是為了她好,對皇祖母又敬又怕,方才玉兒聽說……聽說皇祖母沒了,一時激動暈了過去,太醫說她是悲傷過度一時半刻來不了。”
清瀲低頭抹淚,“太後不喜歡楚玉,楚玉也不喜歡,她怎麽可能會悲傷過度。”
“太後去世,殿下一時是回不來了,讓宮裏裏都為太後食素誦經,還有著裝莫要過去鮮豔,”裴曦有條不絮的安排東宮事宜,安排完這些她回到寢宮洗去臉上的脂粉,準備去英華殿時。
“嘻嘻,姐姐你跑慢點,”裴曦突然聽到笑聲,隻見董家姐妹正在花園裏嬉戲,衣著豔麗。
她身邊的侍女說道:“這董家姐妹著實恃寵而驕,太後病逝還敢打扮的這麽花枝招展。”
裴曦走過去說道:“你們在幹什麽?”
“婢妾參見太子妃,”董家姐妹愣住了,急忙行禮道。
裴曦語氣柔和,她說道:“太後病逝闔宮悲傷,你們怎麽可以在宮裏這麽胡來。”
董良娣解釋道:“太子妃恕罪,婢妾本想回屋換裝為太後誦經,回去路上看到花開的好,一時貪玩。”
董良媛說道:“太子妃我們真不是有心要這麽做的。”
裴曦說道:“也罷,念你們是初犯,本宮也不為難你們,回去吧。”
“謝太子妃,”兩姐妹告退。
侍女問道:“姑娘,這麽好的機會,我們為什麽不利用一下,教訓一下這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姐妹。”
裴曦說道:“為什麽要教訓她們?有人想讓我做出頭鳥,才沒那麽容易。”
侍女說道:“您是說趙妃娘娘?”
裴曦說道:“不然還有誰,明麵上跟我說什麽結盟,卻想把那些髒活累活全丟給我,自己在那裏裝好人。如今她也學聰明了,都開始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機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侍女道:“這趙妃娘娘也是黑心眼,不知道從哪學的一些狐媚手段太子殿下出來去她那就是董家姐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