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芽塞了一錠銀子給他:“公公,我與她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老鄉,公公開恩讓我給她說說幾句話,不會耽誤公公時間的。”

公公把銀子放袖子裏說到說道:“得,動作最好快一點。”

椿芽抱住椿萱連哭代罵道:“你怎麽那麽蠢,你害公主有什麽用。”

椿萱懺悔道:“對不起,我是一時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這種事,還害死了我爹娘。”

許久沒見的姐妹兩人抱著哭成一團,收了銀子的公公催促道:“你們快一點吧,一會兒還得抬出去呢。”

椿萱在椿芽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她眼淚嘩嘩直流。

清瀲看著椿芽說道:“你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是貴妃娘娘派你來找我的?”

椿芽說道:“奴婢是自己想來找公主的,奴婢知道椿萱的妹妹含萱在公主手上。”

清瀲笑道:“椿萱的妹妹怎麽會在我手上?”

椿芽說道:“椿萱被派了絞刑,她臨死前奴婢見過她了,她親口看書奴婢是您安排她進宮,還帶走了她的妹妹。”

紅笙說道:“你想把她帶回去?”

“不,奴婢是靠著嵐貴妃才活到了現在,怎麽可能保護的了含萱,既然椿萱願意為公主指證皇後,那一定答應了她會照顧好含萱,所以奴婢來,隻是求公主,希望公主可以讓奴婢見一次含萱。”

清瀲看著她,緩緩說道:“她和姐姐逃跑路上摔斷了腿,所以本公主把她留在了晨夕宮,替我打理花園種種花什麽的。你若想見她,就去花房見她吧,不過你要是把含萱在我宮裏的事情說出去,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和含萱。”

“奴婢明白。”

嵐貴妃要做皇後了,由欽天監挑選吉日,宮中各司也在開始準備封後大典的。

趙心怡看到準備出門的李申說道:“相爺,這麽晚了你要去哪了?”

李申說道:“我睡不著去外麵走走。”

趙心怡直截了當的說道:“你是想去趙府吧,皇後被廢嵐貴妃便是新後,她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你去了也是白去。”

李申心虛,又帶了幾分怒氣:“你胡說什麽!”

趙心怡說道:“我胡說什麽,李申我告訴你,你和趙敏苟且的那些事我全知道,你在這麽下去會害了李家的。”

李申蹙眉,“你就不能小點聲說話嗎?”

趙心怡冷哼道:“怎麽你心虛了?”

李申說道:“我不跟你計較。”

“你不計較可我跟你計較,”趙心怡堵在他前麵,說什麽也不讓他出去。

李申這回是真生氣了,這女人平時對他的去向都是不聞不問,今天這是怎麽了。他生氣道:“你快給我讓開。”

趙心怡大聲道:“我不讓!”

李申說話聲音也不由提高自己,他這這趙心怡說道:“你要是在不讓,信不信我休了你。”

趙心怡反譏笑道:“休了我,好啊,你倒是休給我看,反正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你……”二人是越吵越大聲,家裏的下人也被吸引過來,才十三歲的李曦和聽到父母爭吵,又看到那麽多下人在,她上去勸架道:“爹爹,娘親,你們這又是怎麽了,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在說好不好,這麽多人看著,要是傳到祖母耳朵裏,會氣壞她的身子的。”

李申正在氣頭上,便嗬斥了女兒幾句:“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回去睡覺去。”

李申斥責女兒,讓趙心怡很不高興,她把女兒護在身後,“你凶什麽凶,你這是做賊心虛。”

李申說道:“我心虛我心虛什麽,趙心怡,這麽年了,該忍的我也忍,你嫁我們李家這麽多年,就給我生了個丫頭片子,我不也沒薄待你嗎。”

趙心怡諷刺道:“你還好意思說待我不薄,我跟你成婚第一年光是姨娘你就納了七八個,你給過我這個正妻該有的臉麵嗎?說我隻跟你生了個丫頭片子,那又怎麽樣,你不喜歡自己的女兒沒關係我這個做母親的喜歡就行了。還有啊,別一生不出兒子,就盡怪在我們女人身上,你納那麽多小妾不也沒跟你生個兒子出來嗎。”

“啪!”在二人爭吵中李申一時沒控製住自己打了趙心怡一耳光,聲音洪亮,原本隻是湊熱鬧的下人都驚呆了。

趙心怡更是震驚,她不可置信道:“你打我,你居然敢當著女兒的麵打我?你今天要嘛打死我要嘛就休了我,不然我趙心怡今天跟你沒完。”

“瘋婆子,”李申一把將趙心怡推到在地,甩袖離去。

李曦和收回眼眶裏的淚珠,她扶起母親說道:“娘親,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要和父親鬧著這樣?”

“和兒,娘命苦啊,”趙心怡抱住女兒嚎啕大哭道:“娘自幼喪母,在娘家缺衣少食艱苦度日,又嫁了個沒良心的。如今他為了一個女人,居然不管我們娘倆的死活。”

趙心怡這邊哭著,之前離去的李申又折返回來,他扔了一封休書在趙心怡的陪嫁丫頭暖心懷裏,“這就是為給你的休書,明天一早你就跟我滾出相府。”

“爹爹!”李曦和瞪大了美麗的眼睛,她抓著李申的袖子,“爹爹,娘親是你的結發妻子,你怎麽可以說休就休,而且娘親也是為了咱們李家好。”

李申說道:“我心意已決休要多言,你若在多說一句,我就連你和你母親一起趕出去。”

“曦和是你親女兒,你怎麽可以這麽說。”趙心怡止淚,她瞪著李申說道,“你當真為了她,什麽都不要了嗎?”

“你已經不是我的夫人,沒資格在管我的事情,”李申說完拂袖而去,看著敞開的大門和絕情的身影,趙心怡心如死灰。

老夫人身邊的劉媽媽這時出來說道:“夫人,老夫人請您去一趟永壽堂。”

李曦和正想安慰她,趙心怡拍拍她的手背,說道:“乖女兒,你回去休息明早我們還要收拾東西呢。”

永壽堂李,李元氏坐在**,她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行了,自從去年在花園摔了一跤一直癱瘓在床。見到兒媳婦過來,她柔柔說道:“坐這兒吧,離我也近點。”

趙心怡低頭道:“母親,兒媳今晚鬧太過了,恐怕要丟相府的臉了。”

老夫人說道:“我讓你和相爺去大鬧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過了,臉麵沒了還能找回來,可性命就什麽都沒有了。兒啊,我知道你心裏苦,你是個好孩子我應該早日勸你離開他,去過自己的日子。是我太天真了,以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他會為你回頭的,可我沒想到他的心是石頭做的,你捂不熱他,浪費了你大好年華。”

趙心怡說道:“母親,說到底是我沒有堂姐那樣的魅力。”

老夫人繼續說道:“兒啊,過了今晚明早你們收拾了東西就去金陽吧,我已經讓我遠房侄兒幫你們安排妥當了,他為人老實重情義,在金陽有幾分地位,以後你們要是遇到了什麽問題就找他。”

趙心怡關心道:“母親,你這麽大把歲數了,兒媳實在不放心您一人,不如您和我們一起走吧。”

老夫人語重心長道:“我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人,你們帶上我會被牽累的,如果後來平安無事,你也自由了,可如果最後完了,你是趙家出了閣的姑娘,被夫君休棄的下堂妻。在把曦和的姓一改,這事就算不到你頭上和曦和頭上,你們下半生也能過的安穩。這麽多年了,我也想明白了,是我這個做母親是失責,從你進門的那個時候我就應該幫著你把他都心抓回來,哪怕拚上我的老命也值了,也不至於李家最後這個局麵。”

婆媳二人聊到深夜才休息,天一亮趙心怡就帶著曦和收拾東西,她在家的時候父親雖然不怎麽喜歡她,可好麵子,還是給她安置了一份像樣的嫁妝。金陽哪裏,老夫人早就安排好了,趙心怡隻需要收拾一些衣物和貴重物品,讓下人套了一輛馬車,在李申沒回來之前便離開了相府。

李申看著手上的留信,歎了一口氣,“走了也好。”他不敢保證這件事情最後是成還是敗了,他為了一個外室休了嫡妻的事已經傳瘋了天啟,她走的名正言順。

昨晚李申在趙府和趙司空想了半夜,又和楚昊聯手算了一下,事情已經到了沒法挽回的局麵,他們決定逼宮,博上這一次機會,時間就選在嵐封後大典的哪天。朝中家眷和朝臣都會在宮裏齊聚,正好下手,省去了他們在一個個去抓。

“高點,在高點。”

清瀲和幾個公主約在花園裏放風箏,眼瞧著風箏越飛越高,她正準備收線,身邊的楚群把風箏搶了過去說道:“你怎麽這麽慢啊,還是讓我來吧。”

楚群太過心急了,風箏線突然斷開風箏落在了水池裏,看著風箏濕了,清瀲說道:“你看看你急的,現在風箏濕了還怎麽放。”

她們焦急之際,一個禁軍統領模樣的男人過來說道:“微臣參見公主。”

她們都顧著看濕掉的風箏,無人與他說話,他便說道:“公主的風箏濕了,撈上來一時半會也玩不了,微臣會做風箏,公主若是不嫌棄,微臣可以為您做一個新的。”

清瀲問道:“你會做風箏?本公主現在就要,你能給我做出來嗎?”

男人說道:“隻要公主稍等,微臣馬上能給您做一個新的風箏。”

楚魅說道:“你要是做不出來,本公主就把打一頓,在扔天牢裏待幾天。”

男人說道:“微臣不會讓公主失望的。”

幾人在涼亭裏坐著等他送風箏,在喝了兩杯茶後,男人拿著新作的蝴蝶風箏,他說道:“公主您要的風箏到了。”

清瀲拿著他新做的風箏說道:“做的還不錯,你叫什麽名字,本公主有賞。”

男人磕頭道:“微臣金帷謝公主賞賜。”

大紅色的綢緞被剪裁出衣服的樣子,在由繡娘一針一線的繡上鳳凰,嵐貴妃今天穿了一件水紅色長襖。下裙是一件織金十二副鴛鴦戲水馬麵裙,脖子上帶了一條金色的瓔珞,,在配上她嬌美的容顏,恍如一副花卷。德妃笑道:“姐姐,熬了這麽多年這後宮終於是姐姐做主了,妹妹在此恭喜姐姐。”

嵐貴妃笑著問道:“你怎麽那麽開心?”

德妃說道:“姐姐是後宮之主,我當然高興。”

嵐貴妃捂著胸口說道:“明天就是封後大典,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心裏有些慌張,眼皮也跳個不停。”

德妃說道:“姐姐莫不是太緊張了?”

嵐貴妃說道:“可能是我太緊張的原因吧。”

德妃倒了一杯茶給她,說道:“姐姐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嵐貴妃疑惑,“今天是什麽日子?”

德妃說道:“是皇後的死期,明天是姐姐的封後大禮,為了不影響姐姐,陛下已經派人去冷宮了,皇後會被送到宮外賜死。”

嵐貴妃吃驚道:“帶到宮外賜死。”

德妃繼續說道:“人證物證皆有,皇後想賴上賴不掉了,這回她是絕不能翻身了。”

清瀲正在卸掉頭上的珠釵,慕容善又不知從何處進來,他看著清瀲說道:“這麽晚了還沒睡,你是在等我嗎?”說著他拿走清瀲手上道梳子給她梳理頭發。

清瀲笑道:“我等你,你怕不是想多了,你白天要處理事情,晚上還要抽出時間陪你的那個小表妹,我等你做什麽。”

清瀲扳斷藏在袖子裏的玉釵,看到她這個小動作,慕容善從後麵抱住她,頭靠在她頸窩吐著熱氣,“你這是吃醋了?”

“我沒有,”清瀲起身去喝水,慕容善一把拉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你還說沒有,你沒吃醋為什麽不理我。”

清瀲看著他一臉傲嬌道:“你每隔幾天晚上就要到我宮裏來一次,你闖到我閨房裏,你想做什麽?”

慕容善親了親她:“自然為了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