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裳說道:“其實殿下這樣也沒什麽關係,至少殿下的命保住了,隻要我們暗中保護殿下,殿下就能保住性命。”

楚玉看著他瘋瘋癲癲的樣子,傷心的不能自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不是故意的。”

羅裳說道:“公主,您不要怕,您現在至少還是公主,還可以保護殿下的。”

楚玉苦笑道:“保護,母後死了,舅舅也死,我在宮裏得小心翼翼的活下去,我拿什麽去保護我哥哥?”

羅裳安慰道:“公主,我們可以去找賢世子,雖說不方便,可總歸得試一試。”

楚玉不哭了,她說道:“對,還有賢哥哥,他和哥哥怎麽也是同窗之誼,而且我母後在的時候也不曾虧待過他。他一定……一定會幫助我們,我們現在就去世子府。”

李賢的賢士董新說道:“世子,這事您可要三思啊,廢太子他謀反可是大罪,您要是一個不慎,可是會引火燒身的。”

楚玉說道:“賢哥哥,我哥哥他是有苦衷的,父皇受奸人挑撥要殺他,他不這樣做就性命難保了。”

李賢心軟:“公主你別激動,你的心情我理解,我會……”

董新見他要答應連忙打斷他自他:“世子,您忘了您是為什麽來到天啟的嗎?”

李賢:“我……”

“陛下忌憚各路諸侯,以選宮中皇子侍讀為由,將諸侯嫡子強宣入京,用做質子以要挾他們。侯爺是陛下同生共死的兄弟也不能幸免,您在天啟看似平平安安風生水起,可若是一步錯步步錯,甚至侯爺也會受到牽連。公主,您的心情我明白,可是希望您也能換個心情理解理解我們世子,他若幫了您的兄長,陛下認為靖安侯爺參與此事,將李家滿門抄斬。”

楚玉從一進門就開始在哀求李賢,每當李賢快答應她的時候,這個董新便次次阻止他,她看董新的眼神有些怨恨。她摸了淚,楚楚可憐的說道:“是我考慮不周到,沒想到會連累賢哥哥,告辭了。”

李賢正要開口,董新攔住他,替他說道:“公主慢走。”

天開始黑了,楚昊臉上又添了幾分新傷,他一個人走在路上,身後傳來噠噠的馬車聲,他便一個人擄上了馬車。

楚昊頭上黑布袋被人摘開,他說道:“你們是誰,您們要幹嘛。”

“你就是那個玷汙了我女兒的廢太子?”

楚昊眼前出現一個老夫人,她身穿暗綠色錦衣,她的身邊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那個男人正是背叛了他的金衛。

他咆哮道:“是你,是你背叛本太子。”

“啪,給我閉嘴,”一個打手給他重重一擊,

楚昊瞪著他們道:“本太子那麽多女人,你女兒誰啊。”

老婦人怒道:“你玷汙了我女兒,你卻不記得她?”

金衛給了楚昊一鞭子,浸透辣椒水的鞭子打在身上,疼的苦不堪言,他聽老婦人說道:“我女兒就是被你騙身的金明珠,我和他爹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女兒,我從小就把她放在掌心,怕磕著怕碰著。她才進宮多久,她的人生還沒有完全開始就沒了,因為你,她被那個趙家的毒丫頭所害,死了沒落個好名聲,這都是被你害的。”

老婦人越說越激動,金衛連忙道:“母親你別激動,兒子今天就為妹妹報仇雪恨。”

老婦人順過氣,她指著楚昊說道:“明珠是我們一家的寶貝,要不是你害死了明珠,老爺子也不會得到噩耗,當天就走了。你和那個毒丫頭把我們家害慘了,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

說著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提著道一間小牢房裏,裏麵有一個女人和四五個男人,女人衣無寸縷。她看到外麵來人,先是愣了一秒喊道:“殿下,救救我吧。”

楚昊又像是清醒了一般,看到趙玉蘭被淩辱他抓著欄杆道:“玉蘭,是玉蘭,你們快放了她。”

老婦人說道:“放了她?趙家的女人一律入了賤籍,就算我放了她,她依然是個千人睡萬人騎的賤人。”

“殿下救我,啊,”趙玉蘭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到這個地方的,她隻知道當她醒來時,她和這幾個男人關在一起。他們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仿佛要將她撕碎,後來了一個人不知道給他們聞了什麽,她的噩夢就開始了。

趙玉蘭和楚昊被金家人帶走了這是他們欠金明珠的遲早要還。

清瀲站在金家密室的入口:“你們想怎麽報複楚昊和趙玉蘭?”

金衛恨恨道:“他害死了我妹妹,若不將他碎屍萬段,我心難平。”

清瀲說道:“若想報複一個人有的辦法,你何必急於殺了他,我父皇放他出來,不過是為了試探他瘋病是真是假。也為了看出謀反一事還有誰參與,你折磨他一夜就算了,明早還是把他放了吧,至於趙玉蘭是入了賤籍的人,把她千紅館就是,別髒了自己的手。”

金衛拱手道:“公主說的是。”

天蒙蒙亮,楚昊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街頭,趙玉蘭則被送到了千紅館,她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先是被人輪流侮辱。如今又被送到這麽個煙花柳巷子裏,她先後自殺了幾次都被人發現,可能是收了金家的好處,老鴇便讓人一刻不停的看著她。

雲笙看著裏裏外外都是人的千紅館,臉紅道:“姑娘,我們來這裏真的可以嗎?”

清瀲掀開帷帽的一角:“我已經打好關係了,不會有任何事的。”

“姑娘放心吧,這人交到我手上,隻有我讓她死沒她死的了的一份。”

千紅館的老鴇帶著她們去了趙玉蘭在的柴房,趙玉蘭衣不蔽體的縮在牆角,頭發亂的跟個雞窩似的。她看到扶月進來,激動起來:“蕭扶月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扶月說道:“你現在有什麽值得我可笑話的。”

趙玉蘭看著扶月說道:“虎落平陽被犬欺,你是來替金明珠報仇的嗎?”

扶月說道:“是又不是。”

趙玉蘭嘲笑道:“蕭扶月,你不要真以為金明珠她是你想的那麽純潔,她若是真的純潔,怎麽會和殿下有染。”

扶月說道:“所以你就殺了她?”

趙玉蘭激動道:“不是,我沒想過要殺她,我曾經也想救她的,可是她說。她要把我踩在腳底下,還說太子殿下隻喜歡她一人,她是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沒有半分關係。”

扶月說道:“你真以為楚昊人人都稀奇?是你自己擅妒,你隻想一人占有楚昊。你在東宮的時候,你害了多少人?良娣,孺人,寶林,就連你自己身邊的陪嫁丫鬟你都想借她生產害死她。”

趙玉蘭頭頭是道:“她們自己下賤,關我們什麽事,所有人都看上他太子的地位,可隻有我自己是真的愛他。”

“你為妻,不但不為自己的丈夫著想讓他走正軌,反而讓他越退越後,為人子女,你不顧謀反給家族帶來的危險,逼著自己的父親去幫他間接致趙家落敗。”

趙玉蘭開始沒有底氣:“我隻是想讓他留在我身邊而已。”

清瀲看著她出來問道:“姐姐不為金明珠報仇了嗎?”

扶月帶上帷帽:“落到這步田地,都是她應有的報應,我又為什麽要去添一腳。”

“我和姐姐不一樣,害過我的要是落魄了,我更想趁機在踩上一腳,讓她永遠站不起來。”

她們出了千紅館沒有上馬車,而是在街上多逗留了一會兒,清瀲聽到雲笙對扶月說道:“姑娘你看,那不是表姑娘嘛,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

扶月順雲笙所指,確實看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段繡瑛和一個英俊的男人在一起,兩人還進了金華閣挑選胭脂。扶月疑惑:“繡瑛什麽時候認識江府的二公子?”

清瀲說道:“江淮安可是個浪**公子,之前對歌姐姐有不肖的想法,被她修理了一頓後,現在見了歌姐姐也是繞道走,既然是姐姐的妹妹,姐姐還是提醒他幾句,免被人白占了便宜還落不到好名聲。”

扶月道:“公主說的是。”

到了晚上,一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飯,蕭珊給女兒夾了菜說道:“瑛兒,你最近怎麽都瘦了。”

扶月端著碗,心裏暗道:“表妹和江二公子有來往的事情,姑姑身為母親,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唐氏小聲問道:“月兒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扶月說道:“沒什麽,隻是我最快太累了吧。”

吃完飯後,扶月找到還在葡萄藤下賞月的段繡瑛,她在她身邊坐下說道:“表妹來天啟的這段日子可還習慣?”

段繡瑛道:“我挺好的啊。”

扶月問道:“表妹今年十四了吧。”

段繡瑛點點頭,她心裏疑惑,這個表姐跟她說話從不超過四句,今天怎麽這麽多話。

扶月仰頭看著月亮說道:“表妹可知這個世上,什麽人最難做?”

段繡瑛不假思索的問道:“什麽人難做?”

扶月說道:“自然是女人難做啊,女人受了太多不公平的事情,就拿著婚姻大事來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家孝順自己的父母,嫁後照顧自己的公婆,公婆安好,在夫家的日子便安好,可若是公婆不作為,女人在夫家的日子就難過了。”

段繡瑛說道:“表姐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瑛兒,我就直話直說吧,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你,但你畢竟跟我有一層血緣關係。那江二公子雖然長相俊俏,可中看不中用,他是副花花心腸,又有過和離,在撇開這些,他母親更不是慈母,之前出生將軍府的兒媳都看不上,你覺得你嫁到太師府的日子會好過?”

段繡站起來說道:“表姐是說我出身低微,配不上太師府嗎。”

扶月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要好好考慮一下,據我所知那江二公子已經和榮國公家的小女兒訂下親事,不日就要入門。你年紀容易受人誤導,如果東窗事發,被人詬病的隻有你。”

段繡堅持道:“榮國公的女兒又怎麽樣,他說了,那榮姑娘也是和離過的女人,他們互相看不上。”

扶月說道:“就算他們互相看不上,你也不該和他摻和站一起,他們已經是鐵板釘釘子的事,退不了了,你難道想去給他妾嗎?”

段繡瑛瞪著扶月說道:“你胡說什麽呢!表姐在宮裏待了那麽一段日子,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沒有定下,如今見我有望入太師府,你心生嫉妒不成?”

扶月說道:“我有什麽可嫉妒的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就忠心祝福我,而不是在這裏挑撥離間,”說完段繡瑛拂袖而去。

雲笙說道:“姑娘,這表姑娘怎麽油米不進?”

扶月說道:“我們在想想別的辦法吧,我總不能看著她跳火坑吧。”

“段繡瑛她跟誰**?”蕭彥霖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道。

扶月連忙捂住他的嘴巴:“四哥你聲音這麽大幹什麽呢。”

“好妹妹你就告訴我吧,繡瑛妹妹跟誰**呢?”蕭彥霖第一次見段繡瑛的時候,原本也想把她當成親妹妹待。可是後來,他發現段繡瑛矯情做作,做了很多讓他反感的事情,他便不在理會段繡瑛。如今無意聽到段繡瑛和人**,他之所以問是想知道對方是誰,他怕因為一個段繡瑛汙了他們蕭家的門楣,也怕影響了扶月。

扶月說道:“四哥,這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今天聽到不許說出去,也不許去問繡瑛,你要是敢偷偷去找她,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蕭彥霖說道:“別呀,我不說就是了,不過你可不能瞞著父親,萬一國公府或者江府知道了,找上門來,段繡瑛怪在你身上,你可是全身長滿嘴都說不清了。”

扶月說道:“我都知道,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如果她還是不放棄,那她隻能自食其果了。”

蕭彥霖道:“好吧,這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不過她要是敢怪在你身上,我可不會客氣的。”

扶月說道:“知道了,哥哥你快去睡覺吧。”

“姑娘我們也回去休息了吧,既然表姑娘非要這樣,也不怪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