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越訣抱著孩子連忙進去,常樂站在門口抹淚。
荀首輔在路上遇到楚墨說道:“衡王殿最近怎麽回去的這麽早?”
楚墨說道:“府中有些私事,需要本王回去自己處理一趟。”
荀首輔說道:“也是。”
楚墨走了幾步路聽到他們說道:“衡王殿下如今也快是個閑職了。”
“太子殿下手段非凡,我們這些老臣都不是她的對手,何況權利日漸下降的衡王殿下。”
楚墨捏緊了拳頭,他氣衝衝的加快了腳步,在回去的路上,想起答應穆霏依給她帶唐人,他便下車去買。卻不想看到扶月從馬上下來,她陪在裕榮公主身邊,安靜的和她挑選布料,楚墨正要過去,突然想起自己和她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搖搖頭苦笑著轉身。
裕榮公主隨老板去樓上挑選新到的布料,雲笙陪著她在樓下喝茶,彌兒進來說道:“姑娘,奴婢剛才看到衡王殿下了。”
雲笙嗬斥道:“你怎麽又在胡說了。”
扶月淡淡道:“讓她說吧,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和他已經是形同陌路。”
彌兒吐了吐舌頭,正巧裕榮公主下樓,老板來了一些布料下來,裕榮公主說道:“扶月,你看看你喜歡哪個顏色,挑好了,我讓府上的裁縫給你做成新衣服。”
扶月說道:“母親前日才給我添了衣服,今天再添,我就是一天穿一件也穿不完。”
裕榮公主笑道:“你給我生了個大胖孫子,受了那麽大的痛苦,可不得好好犒勞犒勞你。”
楚墨又在花園裏喝醉了,穆霏依沒有任何怨言的把他送回去,穆霏依給他脫衣時,楚墨突然抓住她的手說道:“扶月你別走。”
“扶月!”穆霏依推開他,厲聲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楚墨看著她半晌 突然緊緊的抱住她,他說道:“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人,以前說要做父皇跟前最得寵的皇子,可不管這麽努力,父皇他就是不願多看我幾眼。就連立太子,他都是立了妹妹做太子,是就那麽沒用嗎?”
穆霏依被他抱著不知該說什麽:“殿下……”
豎日
穆霏依一個翻身,身邊已經空空如也,梅兒進來伺候她梳洗說道:“王爺已經去上早朝了,起床時看您睡的香便沒有叫您起床。”
“嗯,”穆霏依下床洗臉,梅兒為她梳了牡丹頭,插上幾支金簪,又挑了一件鵝黃色對襟高腰襦裙,外罩一件紗衣,穆霏依說道:“楚清已經查到哪裏了?”
梅兒說道:“還在查黑風寨是事情,好像已經開始查那個鐵匠的死了。”
穆霏依說道:“我記得過幾天就是朝歌公主幼子的生辰,那天好像還是花燈節。”
梅兒說道:“朝歌公主發來的請柬上寫的時間,哪天確實是花燈節。”
穆霏依說道:“朝歌公主喜歡熱鬧,她的宴會楚清瀲是非去不可,而且她們是十裏香的湘雅小築設宴,那可是一個好地方。”穆霏依找來紙筆寫了一封信,對梅兒說道:“這封信你秘密交給我的父親。”
“郡主想見王爺何必這樣偷偷摸摸的,”梅兒說完, 當看到信上的內容時,驚訝道:“郡主,為了衡王殿下你竟然要王爺協助。”
穆霏依看著楚墨新婚之夜時送給她她的同心結,說道:“這有什麽不對的嗎,他很優秀,做不了太子也有一半原因是因為我,我是淮南王的女兒,陛下忌憚我的父親,他因為娶了我,所以陛下忌憚著他。”
梅兒不在多言,秘密把這封信送到了淮南王子京城的府邸,淮南看著女兒送來的書信說道:“這丫頭真是有了夫君就不要爹了。”
孫斌問道:“郡主說了什麽?”
淮南王說道:“還不是為了她那個不爭氣的夫君,這以前我稍微抱怨一下 這丫頭就說什麽忠君愛國,現在居然為了自己的夫君讓本王起兵。”
孫斌看了穆霏依的信,說道:“可即便沒有郡主的這封信,王爺不也早有起兵之心嘛。”
淮南是一方霸主手握淮南、茺州、南溯這三大闊土,有多少人盼著他發錯,陛下自打根基穩定又多希望自己能找著借口處理了他。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訓練強兵,囤積大量武器,為了有足夠的財力,他在僥陽在幛鬱都設替他斂財的手下,他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信奴婢已經送過去了,隻是郡主這衡王殿下又不是廢太子,沒有放手一搏的意思,他會同意謀反嗎?”
穆霏依說道:“他自然沒有謀反之心,所以我一定要讓他先有謀反之心。”
“曹大人出宮,不妨本王同你一路?”
曹大人說道:“罷了罷了,下官今日要同夫人去天翟寺燒香,實在不方便和衡王殿下一起了。”
在第三次被人拒絕後楚墨一個人站在原地,他這兩天總感覺有人在後麵說他壞話,而且以前那些力挺他的官員,現在一個個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個樣似得。”
楚墨一直沒弄明白,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直到他誤將本該拿到刑部的折子送到清瀲哪裏時,清瀲說道:“衡王兄這是怎麽了?這些不都是該刑部管理嗎,怎麽送到我這裏來了。”
楚墨翻了幾頁說道:“真是送錯了。”
清瀲說道:“衡王兄這兩天是不是太累了,總是心不在焉,直辦糊塗事。”
楚墨說道:“可能是我真的太累了吧,”
清瀲讓紅笙端來醒神茶,說道:“幸好這些王兄送到我這裏,要是到了父皇哪裏,王兄準遭父皇一通責罵。”
楚墨喝了茶,感覺自己清醒多了,清瀲又說道:“時間也快到了,不如王兄提前回府休息一下。”
楚墨說道:“可這裏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清瀲說道:“沒關係,這些都交給我就行了。”
穆霏依看到楚墨回來她說道:“殿下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您出門的時候可愛說要晚上回來。”
楚墨和她一起進屋後,說道:“那些清瀲都做完了。”
穆霏依笑道:“自公主入主東宮,這人前人後都叫她一聲太子,也就是殿下和她關係好,至今還叫著閨名。”
楚墨說道:“朝堂上她是太子,朝堂下她隻是我妹妹罷了。”
穆霏依笑了笑,楚墨在家裏安然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又陪著穆霏依去淮南王府吃了一頓飯。飯桌上淮南王見到女兒,心情格外的外。,楚墨陪著他喝了好些
到了第二天早上,楚墨醒來隻覺得的頭痛欲裂之時,宮裏麵來人宣他進宮。他剛進宮便遇到了清瀲,清瀲說道:“王兄生母可是姓李?”
楚墨疑惑道:“我母親確實姓李。”
“一會兒王兄去見父皇小心點說話,就是前幾天街上,一個身懷六甲的農婦被一匹橫衝直撞的馬給踩死,那持馬人自詡皇親國戚,扔了一袋錢就揚長而去。後來這事鬧大了,也不知怎麽就傳到父皇耳朵裏,他派大理寺抓了凶手,結果得知他是皇兄的表親。”
楚墨心裏咯噔一下,他母親入宮多年,生下他沒幾年就病死了,母親的弟弟一直打點錢財,拖宮中老鄉多照顧照顧他。後來楚墨大了,開始被重用,想起幼時舅舅的照顧,等他找到舅舅一家時,舅舅已經去世隻剩下孤兒寡母,楚墨為報舅舅的恩情,給表弟找了一份普通的差事。表弟雖然是不爭氣了點,可是他也知道人命的重要,怎麽敢當街騎馬踩死人。
楚墨忐忑不安的進了勤政殿,他看著父皇慍怒的模樣,跪下說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楚州說道:“你這麽快就來了。”
楚墨說道:“父皇急召兒臣,兒臣不敢怠慢,恨不得背上長翅膀,立馬飛到父皇跟前。”
楚州說道:“哼,你是恨不得朕早點死吧。”
楚墨說道:“父皇此言差矣,兒臣怎麽敢。”
“朕原以為你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卻沒想到你和他們也沒什麽兩樣,仗著自己得了一點權利就為所欲為,身邊的人也跟上天。”
穆霏依手裏拿著剪刀正在修剪園中的牡丹,梅兒小聲過來說道:“郡主,殿下回來了。”
“殿下回來,”穆霏依放心剪刀,看到他垂頭喪氣的進來說道:“殿下,你這是怎麽了?父皇急急忙忙的召你進宮,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楚墨說道:“沒什麽事,這是你新種的花嗎?真好看,”楚墨打著馬虎跟她說了幾句就走。
穆霏依看著他離去,心中愧疚道:“為了你可以坐上皇位,隻能先對不起你了。”
楚墨的表親騎馬踩死了人,為此連累了他被楚州禁足在王府,一日,楚墨在府中練武,他擦了臉上的汗,問道:“王妃去那裏?”
管家支支吾吾的說道:“王妃她……去見太子殿下了。”
楚墨疑惑:“王妃去見太子?”
原來自打他被陛下禁足在王府,穆霏依急的團團轉,不知怎的找上來清瀲,她約了清瀲在十裏香的廂房裏見麵,楚墨心道:“她找清瀲想做什麽?”楚墨不放心她,便在穆霏依訂的那間廂房隔壁,又訂了一間。
穆霏依看著清瀲進了十裏香,嘴角微微上揚,“吱呀~”
身邊的婢女開了門,穆霏已經見了清瀲,眼淚汪汪的說道:“殿下,你幫幫墨殿下吧。”
清瀲說道:“衡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約我出來就為哭給我看?”
穆霏依所幸跪下,她說道:“太子殿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怨恨我拆散了扶月和殿下,可事情並非我意,我懷了墨殿下的骨肉,我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你難道忍心看我名譽掃地嗎?”
“你也知道自己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那為何又要和墨皇兄有染,扶月姐姐和墨皇兄在一起那麽久,也未曾有過半點逾越。為何你們認識不久,你就懷上了墨皇兄的孩子?”
穆霏依委屈道:“殿下,我知道,你就是覺得我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可是那一切都是誤會。我承認我確實喜歡殿下,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拆散他們,這事扶月也有不對的地方。她私會秦王上墨殿下親眼目睹,殿下為了她不止一次買醉,每一次都是我一個弱女子把他送回去的。”
清瀲突然笑了笑,她質問道:“弱女子,我居然不知道原來郡主說話也是這麽的好玩?墨皇兄一個七尺男兒,為什麽非要你一個弱女子送他回府?”
穆霏依怕她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拉著她的衣袍,看似不顧尊嚴的去求她,一心為了楚墨:“太子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就幫幫墨殿下吧,他一直把你當親妹妹啊。”
清瀲推開她說道:“你別白費心思了,墨皇兄的事我管不了也沒必要管,”清瀲說完便推門而去。
穆霏依從地上起來,抹著淚準備下樓,看到楚墨從隔壁出來,她詫異道:“殿下怎麽會在這裏?”按照之前的計劃,殿下現在應該是在門外“無意”聽到她和楚清瀲的話才對,怎麽會……
楚墨問道:“你為什麽要去求清瀲?”
穆霏依道:“我……”
楚墨難過道:“你嫁給我從來沒有真正過過一天好日子,如今,還有你放下尊嚴去別人。”
夫妻二人回來王府,楚墨又在府中大醉,穆霏依叫退了所有下人,她這回沒有勸著他,而是說道:“手心手背都是肉,父皇怎就那麽偏心,當初平安王明知母族的一個表親騎馬踏傷人,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陛下雖然惱怒,可也未曾責罰他,可到了殿下這裏怎就變了。”
穆霏依說的一臉為他著想,楚墨連連歎氣,“我把清瀲當成親妹妹,她見我被人陷害卻不理不睬,這才是讓人寒心的。她現在還是個太子就這樣,將來做了女帝,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穆霏依聽的傷心忍不住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