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笑道:“倒是聰明,以後就留在公主身邊吧。”

裴靜淡淡道:“多謝謝太後。”

李德明說道:“既然人已經送到,那奴才告退。”

楚歌送了她一隻毛色雪白得鸚鵡,這鸚鵡會說話還會唱歌,清瀲喜歡的很。她正忙著逗鸚鵡,慕容善拿走了她手上的小棍子,說道:“我忙著給你批奏折,你卻在這裏玩耍。”

清瀲笑道:“我隻是讓你去禦書房坐著,又沒有讓你幫我。”

慕容善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讓人在我麵前擺那麽多奏折,不就是想讓我幫你嘛。”

清瀲看著他,說道:“你們常冥司這幾年都是閑著,邊境亦無騷亂,你多厲害的一個人啊,我不給你找點事情做你多無趣。”

慕容善無奈道:“你這是為自己的懶惰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清瀲抬頭與他四目相對,纖細的玉手在他胸前遊走,“我這個理由也隻有你信啊。”

慕容善笑道:“這都是第幾次了。”

婢女捧著茶進來,看到裏麵的二人她手裏的托盤一時沒拿穩,落在了地上。清瀲看過來,她跪下說道:“陛下恕罪,奴婢什麽都沒看見。”

清瀲別過臉嗬斥道:“出去。”

紅笙聽到聲音,看到了裏麵出來的宮女,她嗬斥道:“誰讓你進去的,還不快下去。”

宮女低著頭說道:“是,”她剛走幾步,紅笙攔住她:“還有,剛才看到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小心你的舌頭。”

她說道:“奴婢明白,絕不在外說半個字。”

“下去吧。”

清瀲整理了衣服,她隨手拿起桌上的鏡子,鎖骨上有點點紅印,清瀲瞪了罪魁禍首一眼,“還賴著不走?”

慕容善親親她的額頭,說道:“好,我現在就走。”

“轟”走了慕容善,清瀲看到了桌上那封從瀾州送來的信,是蕭扶寫給她的。看完了信,清瀲笑道:“都兩個孩子了,她和風無眠過的倒是不錯。”

“姑娘你慢點,”雲笙扶著扶月到花園裏出來。

看著她們小心翼翼的樣子,她笑道:“懷孕是我,這都三個月了,你們怎麽還這麽擔驚受怕的。”

彌兒說道:“姑娘之前生小公子差點沒過來,如今肚子才三個月,離生產還有五六個月,可也得防範著。”

彌兒說完,鄒月娥從另一邊過來,她看著扶月的肚子,又氣又惱,心不甘情不願的蹲一下,算是行禮,“妾身給王妃請安。”

雲笙這時說道:“幾個月沒請安,鄒姨娘是不是忘了怎麽規矩。”

她身邊是環兒說道:“姨娘今日身子不舒服,還請王妃見諒。”

扶月說道:“不打緊,即是身子不舒服,早些回去也好。”

鄒月娥說道:“多謝王妃。”

看到鄒月麵如菜色的離開,彌兒說道:“當初鄒月娥剛嫁到王府,簡直囂張跋扈,還真以為自己能生一個兒子,沒想到是姑娘,老太妃臉色都變了,還是我們姑娘厲害。”

雲笙笑道:“讓她囂張,老天爺都看不下了。”

扶月說道:“得了,都少說幾句。”

老太妃以前不喜歡她,可她生了一個兒子後,態度沒說變多好,卻也溫和了些。

風無眠帶著一家去柳音樓聽戲,聽到一半扶月有些困倦,可老太妃正在興致上風無眠又不能下她個人。隻好讓人護送她回府。扶月做在馬車上靠著雲笙小憩一小會兒,突然馬車停了下來,雲笙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車外的侍衛說道:“王妃,一個乞丐把我們的路給堵了。”

扶月掀開車簾說道:“給他一些錢打發了……就是,”扶月看著麵前的這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她一時不知如何去麵對。

楚墨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看著扶月,他接過侍衛遞來的錢,壓低了嗓子,說道:“多謝王妃心善,小的是來尋親的,卻不想親戚搬去京城,身無分文,隻得借住青雲觀的,小的一定在日日青雲觀為王妃祈福。”

扶月放下車簾,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哭了起來,雲笙問道:“姑娘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想起什麽傷心事?”

扶月抹了淚,說道:“雲笙,我這是喜極而泣,他還活著。”

“他?”雲笙疑惑,忽然想到那個乞丐,她吃驚道:“墨殿下還活著。”

彌兒也一臉吃驚,扶月點點頭:“嗯,雲笙,我現在就要去一趟青雲觀。”

雲笙問道“去青雲觀做什麽?”

扶月說道:“剛才他說青雲觀,他在青雲觀等我。”

扶月改變了回府路線,直接去了青雲觀,馬車剛停,彌兒被留在青雲觀外扶月便急著下車,雲笙在後麵著急道:“王妃您慢點。”

青雲觀後院,楚墨換了一身白衣,看到扶月進來他才敢出去,他看著扶月的背影,壓製心中的激動,他看似平淡的說道:“扶月。”

扶月猛然轉身,她走向楚墨伸出一隻手,楚墨原以為她是要擁抱自己,卻沒有想到,扶月給了他耳光,“你怎麽那麽蠢,穆霏依的話就那麽可信嗎?”

楚墨低下頭,“對不起。”

扶月嗬斥:“對不起有什麽用,我……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後半句,扶月是哭著說出來的。

楚墨說道:“我犯了大罪父皇原本是要殺我的,可是清瀲幫助我假死逃了出來,隻是以後我不在姓楚了。”

扶月哽咽道:“那你以後怎麽辦?”

楚墨說道:“我會離開大瀝,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我來是想看你最後一眼。他對你很好,我看得出來,所以你以後和他要好好的,還有啊,小心身邊的丫鬟一點,不是所有人都領好。”

扶月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楚墨小聲道:“其實我半個月前就跟著你,觀察你在秦王府的情況,我發現你身邊那個叫彌兒的丫頭,和鄒月娥有暗中來往。”

扶月難以置信道:“彌兒不可能,她是我的陪嫁丫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她怎麽可能會背叛我?”

楚墨說道:“當初你和穆霏不也情同姐妹,我們吵架的時候,她還數落我給你打抱不平,可最後是什麽,一切都是她的圈套。”

楚墨歎口氣,“不管怎麽樣,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該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回來看你。”

彌兒不在的時候,雲笙說道:“姑娘,你說彌兒她真的會和鄒月娥有來往嗎?”

“我不知道,”扶月搖搖頭,隻要想到穆霏依當年用手段拆散了她和楚墨,她不敢想象彌兒會是這種人。

雲笙不願看她煩勞,說道:“姑娘若是煩心,不防一試,若彌兒真有異心,我們在從長計議。”

扶月說道:“試探彌兒?”

“嗯。”

彌兒端著燕窩粥,路上遇到風無眠,她行禮道:“奴婢見過王爺,王爺這是要去哪?”

風無眠說道:“幾個朋友約我去校場走走,你記得跟你家姑娘說一聲,我今天晚上遲一點回來。”

彌兒說道:“奴婢知道了。”

風無眠笑道:“行,我先走了。”

彌兒端著燕窩粥進來,說道:“姑娘,這是老夫人吩咐廚房給您做的燕窩粥。”

扶月下意識把什麽東西擋住,說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彌兒說道:“奴婢怕這粥涼了,所以就走得快一些,姑娘快趁熱喝吧。”

扶月說道:“嗯,我知道了,雲笙在這裏陪我,你先下去吧。”

“這什麽味兒啊,”雲笙把燕窩粥端到扶月麵前,扶月忽然一陣幹嘔,原是想把燕窩粥推開,卻不想推翻了燕窩粥。

“姑娘沒事吧,”雲笙說道,“奴婢這就收拾了。”

扶月起身:“算了,我沒什麽胃口扶我去睡一會兒吧。”

“嗯。”

雲笙服侍她午睡之後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彌兒趁機進來,翻到扶月剛才藏起來的東西。她心中不滿道:“什麽東西我看不得,居然藏著掖著。”扶月藏的就是一張畫有楚墨模樣的紙,就夾藏在書裏,彌兒看了之後連忙把它放回去,偷偷摸摸的離開院子。

扶月看著她離開,對雲笙說道:“讓人跟著彌兒,看看她去做了什麽。”

“”

去跟蹤彌兒的下人回來說道:“彌兒姐姐去見了鄒姨娘身邊的寶娟,還去了鄒姨娘的院子,然後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很久才出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雲笙問道:“姑娘,彌兒她真的和鄒姨娘有往來,怎麽處理?”

扶月說道:“她既然心裏已經沒有了我,為什麽還要留在我身邊。”

三天後府上丟失了貴重物品,是王妃與王爺成親時,還是公主時的女帝所送,老太妃大動幹戈把王府搜了一遍,在王妃的陪嫁丫鬟彌兒房中找到。老太妃原是要將她杖斃的,是王妃苦苦哀求才將她救下,卻被永遠趕出王府。

彌兒跪在王府門口的地上哀求道:“姑娘,我沒有偷東西,那個玉如意是宮裏的物件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該去碰一下,又怎麽敢偷走私藏起來。”

彌兒求了半個時辰,雲笙這才出來,塞了一個錢袋給她,說道:“彌兒,姑娘念在主仆一場求了老太妃一個時辰才把你救下來,你還是快走吧,一會兒要是把老太妃惹急了,就是姑娘也救不了了。”

彌兒拉住她的衣服說道:“雲笙,你是最了解我的,我怎麽可能偷東西,你在去求求姑娘,讓姑娘別趕我走。”

雲笙惱怒道:“好了,姑娘是有身子的人,你難道想讓她動胎氣不成。”

彌兒想拉住她,卻被雲笙一把推開,她失望的說道:“雲笙我們可是情同姐妹啊。”

雲笙回來說道:“姑娘,彌兒已經走了,您讓奴婢把錢給她,她數了數錢之後,居然就這麽走了。”

扶月低著頭,“當年穆霏依欺騙我,如今連彌兒也欺騙我,雲笙,我身邊能信任的人隻有你了。”

雲笙說道:“姑娘,奴婢一定會守著您的。”

彌兒走後,扶月的生活又恢複往常,倒是風無眠,不知道從哪裏遇到了以後姑娘,說是一見鍾情帶回王府。說是要在納一個姨娘,扶月氣的暈過去。醒來,看到風無眠在床邊,願以為是來安慰她,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那個女子而來,扶為此和他冷戰幾天。就在這時,那個女子突然死了,被人推到湖裏淹死了,一切證據指向了扶月,扶月一時間遭到風無眠的冷落與指責。

扶月看著窗外開的正好的杜鵑花,想到前不久風無眠還說要陪她去城外的花海,如今卻把她囚禁在這裏。

這時候,一個人不請自來,楚墨一把抱住扶月,扶月推開他,說道:“你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什麽還要回來。”

雲笙見狀說道:“奴婢在外麵守著。”

楚墨說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的腦子裏麵都是你,我舍不得你想回來再看看你可是聽他們說,風無眠看上一個青樓逼著你同意她進門,這是真的嗎?”

扶月冷冷道:“這跟你沒有關係。”

楚墨強行把她圈子懷裏,說道:“扶月,這怎麽不關我的事,我愛你,舍不得看你受到一絲委屈。”

“你舍不得看我受委屈又能怎麽樣,以前你對我山盟海誓,結果你變心了,我以為離開了你,他可以給我帶來幸福,可我沒有想到他跟你沒什麽兩樣。”

楚墨深情款款道:“扶月,如果你不想在王府帶了我可以帶你走的,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扶月猶豫道:“可我有了他的骨肉,我跟你走,那我的兒子怎麽辦?老太妃肯定不會善待他的。”

楚墨不假思索道:“那就把孩子一起帶走,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把你和風無眠的孩子視如己出。”

扶月吃驚道:“你願意接受我和別人的孩子?”

楚墨道:“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接受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