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人說道:“雪衣侯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意思是我陷害你不成。”
慕容善冷冷道:“我明明已經把她送出天啟,突然又跑了回來,別人從我雪衣侯府過走的跟被人追債般的快,怎麽她就敢在我侯爺門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哐當一聲,清瀲聽煩了,就把手邊的奏折扔過去,說道:“吵什麽,葛大人,這是你們刑部的事,你覺得該怎麽辦好?”
葛大人說道:“陛下,這事原本就鬧的滿城風雨,如今她又突然死了,而雪衣侯的嫌疑最大,所以臣認為應該暫時將雪衣侯關押,直到查明事情真相。”
清瀲說道:“你說把雪衣侯收押?”
清瀲沉默,左相見狀道:“陛下,那牡丹從前雖是青樓女子,可是已經脫了賤籍是個正經良民,人命關天的事情,還望陛下莫要在他的想法。”
清瀲看向慕容善,說道:“侯爺覺得如何?”
慕容善怕她難為,便說道:“既然連左相都開口了,那就依了葛大人的意思。”
清瀲說道:“好,那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倘若雪衣侯真的始亂終棄,不想負責最終殺人滅口,那朕也絕不姑息養奸。”
葛大人和朱大人相視一眼,說道:“陛下英明。”
清瀲起身,說道:“下朝。”
“啪,”清瀲打翻了書架上的書籍,聶非夜隻跟在後天默默撿起地上的書籍。
清瀲還不解氣,她拿起了燭台,聶非夜以為她要燒書連忙奪過,說道:“陛下有再大的怒氣也不能拿這些書發泄。何況這些都是孤本,陛下要是燒了,就再也找不出第二本了。”
清瀲奪回燭台,說道:“你那隻眼睛看到朕要燒書,這裏太黑了朕看不見。”
聶非夜說道:“是下官誤會陛下了。”
清瀲怒道:“還不快給朕滾。”
“是,”說完聶非蹲在了地上,清瀲兒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聶非夜說道:“陛下不是要下官滾出去嗎,下官要是不蹲下怎麽滾。”
紅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後她又說道:“陛下恕罪,奴婢一時沒忍住。”
清瀲原本是怒火中燒,可看到聶非夜這樣,她臉上緩和了一些,說道:“你還是走出去吧,你要是滾的時候把這些都撞倒了,不就白收拾了嗎。”
“是,臣告退。”
梁勻說道:“公子,事情已經準備妥當了。”
聶非夜說道:“記住了,要把這件事準備的天衣無縫,這樣才能把他徹底踩在腳底下。”
“是。”
獄卒打開牢房,說道:“事情沒有水落石出前,委屈先在侯爺這裏待上一段時間了。”
“無妨。”慕容善剛說完,左相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他看著髒亂的牢房說道:“侯爺為大瀝征戰沙場多年,雖有殺人嫌隙,你們也不該讓侯爺住在這種地方。”
獄卒低下頭,說道:“左相說的是,小人這就帶侯爺在換一間,侯爺這邊請。”
慕容善笑道:“真是有勞左相,親自來給本侯安排。”
左相說道:“侯爺為人正直,本相相信侯爺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慕容善道:“希望事情真相,如左相所願本侯是無辜的。”
慕容善現在進了天牢,清瀲這兩天心情不好,上朝時若是有一句不對,脾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尤其是這葛圖和朱文斌這兩人,朱文斌下朝就去了葛府,“陛下這兩天遷怒於人,慕容善是我們弄進去的,我們可得小心一點了。”
葛圖說道:“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朱文賦說道:“我派的人在雪衣侯已經在查找證據了,我估計馬上就會出來了。”
“葛圖說道:那就行,這事原本就不怪我們,我們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瀝將來可以更好。”
刑部的人在侯府裏翻箱倒櫃,管家見狀說道:“你們輕點,這是老侯爺的遺物,都是先帝所賜,若是有半點破損,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話剛說完,有下人過來說道:“管家,他們把蓮池的水放幹了。”
“什麽!”管家聞言,連忙過去,隻見一個穿青衣的男人正在指揮他們做這做那。
下去放蓮池的人在淤泥裏摸到了什麽東西,他高興的說道:“找到了,梁大人,我找到凶器了。”
梁勻看著下屬找到的凶器,被一塊褐色布包裹的匕首,梁勻說道:“走,我們收工回府。”
“嘩啦,”清瀲掀翻了桌子,“慕容善得罪他們什麽了,要這麽處心積慮的害他。”
紅笙和李德明扶起桌子,清瀲說道:“紅笙,你代我去一趟天牢。”
紅笙道:“是,”朱文斌不敢對慕容善下手,便拿他身邊的掠影下手,什麽刑都往掠影身上去。
“朱文斌,你居然敢對他下手,”被朱文賦帶到一旁的慕容善看到被打的血淋淋的掠影,他打翻了還坐著朱文斌。
朱文斌摔的不輕,他氣急敗壞道:“慕容善注意你現在的身份,你現是一個身負人命的嫌犯,在刑部天牢可是本官說了算。”
他被人扶起來還沒坐穩,慕容善又揪起他的衣領,說道:“所以你就可以對本侯的侍衛嚴刑逼供?”
朱文斌看著他雙眼通紅,害怕道:“慕容善你要幹什麽。”
紅笙回來就把這件事告訴清瀲,清瀲吃驚道:“他把朱文斌揍了?”
“對,奴婢親眼看到朱大人被侯爺揍的,真是連爹媽都不認識,奴婢頭一次看到侯爺原來發起來火這麽凶,都沒人敢攔著。”
“糊塗,”清瀲扔了手上的奏折,“我要親自去一趟天牢。”
清瀲去了天牢,兩人在哪大眼瞪小眼許久,最後慕容善瞪不下去了,他說道:“你怎麽了來了?”
清瀲沒形象的盤腿坐在地上,說道:“我不來,怎麽能看到你作死。”
慕容善道:“地上髒,你還是起來吧。”
清瀲說道:“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你把朱文斌打了的事情?”
慕容善道:“沒什麽解釋的我打了他那是因為他活該,他不該對掠影下手,掠影跟了我十多年來,”
清瀲說道:“雖然我很生氣,但我也覺得他確實活該。”
慕容善笑了笑,“我會沒事的,你先回去吧。”
“慕容善,”清瀲突然抱住他,說道:“他們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來害你餓是不會答應的。”
慕容拍拍她的肩膀,說道:“我會沒事的。”
天黑了,紅笙跟在清瀲身後,她說道:“陛下放心吧,侯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種拙劣的手段一定害不了他。”
清瀲說道:“我知道。”
李德明突然嗬斥一聲:“誰在哪裏。”
花叢裏飛出幾隻螢火蟲,聶非雙手背著走出來,紅笙說道:“聶大了怎麽在這兒。”
清瀲問道:“你背後藏的是什麽?”
聶非夜拿出一個玻璃瓶,說道:“是螢火蟲,這是下官特地給陛下抓的。”
“送給朕的?原來螢火蟲聚在一起,是這麽的好看,”清瀲手裏拿著瓶子,螢火蟲在裏麵發出幽幽綠光,清瀲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聶非夜解釋道:“陛下誤會下官了,下官隻是想讓陛下開心罷了。”
清瀲說道:“跟朕過來吧。”
“是。”
清瀲把螢火蟲放在桌子上,說道:“世上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聶大人一心想討朕歡心,這是為什麽?是為了賞賜還是為了仕途?”
聶非夜說道:“這些下官都不想,隻是看陛下近來憔悴,下官不忍心看陛下每日愁眉苦臉。”
“不忍心……”清瀲淡淡道,她打開了瓶子,裏麵的螢火蟲得到了釋放,不一會兒便飛出去,紅笙和李德明說道:“奴才這就去把螢火蟲給陛下抓起來。”
禦書房隻剩下他們了,清瀲勾勾手指,說道:“你……過來。”
聶非夜低著頭走過去,清瀲挑起他的下巴,清瀲頭次正式觀察他,其實聶非夜長相不輸慕容善。聶非夜看著她,臉上微微發紅,他說道:“陛下……”
清瀲笑道:“你說不忍心朕每日愁眉苦臉,那就是說,你對朕……有非分之想?”清瀲本就貌美,她笑起來更是讓他心裏亂作一團。
礙於身份也為了不引起懷疑,他說著違心的話,“下官不敢。”
清瀲說道:“既然你不忍心看著朕每日為瑣事煩憂,不如你幫朕想個人法子,把慕容善從天牢裏給朕撈出來。”
“臣……”聶非夜啞舌,“臣,恐怕無能為力。”
清瀲甩開他,說道:“沒有能力就馬上從朕跟前消失,別讓朕在看見你。”
聶非夜從箜影殿出來,他一拳打在樹上,他不可能救慕容善出來的,他好不容易把慕容善算計了一次,救他是不可能,但送他去死倒是可以。
第二天
因為朱文斌被慕容善揍了,所以第二天早上隻有葛圖一個人來見清瀲他帶著所謂的證據來,說道:“陛下,根據臣和朱大人的調查,終於找到慕容善的殺人的證據。”
清瀲說道:“不知道葛大人找到了什麽有力的證據。”
葛圖說道:“下官在雪衣侯府的蓮池找到了慕容善殺死牡丹的匕首,經過對比這個跟牡丹身上的致命傷一致。”
左相說道:“所以?”
葛大人信誓旦旦道:“這匕首是在侯府的蓮池裏發現,經過查問,這匕首是慕容善的無疑,他為了掩蓋自己殺人的真相,把凶器包裹扔在蓮池裏,隻是沒想到下官掘地三尺還是把凶器找出來。”
清瀲說道:“可是光憑一把匕首,又怎麽能認定是他殺了人?”
葛圖說道:“臣還找到了人證,有人見過慕容善把派人牡丹帶到城外,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的。”
李德明打斷葛圖,他說道:“陛下,蒙將軍求見。”
蒙衡進來,看到葛圖,他說道:“怎麽葛大人也在這兒?”
葛圖笑道:“蒙將軍回來了。”
蒙衡笑著問道:“聽聞葛大人最近正在查案子,還是關於雪衣侯的不知道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蒙將軍離開天啟這麽久,怎麽知道,我在查雪衣侯的案子?”
蒙衡說道:“實不相瞞,我回來的路上就聽到這些了,說的那叫一個精彩。”
“咳咳,”左相咳嗽幾聲,提醒他們陛下還在,葛圖和蒙衡連忙閉上嘴巴。
清瀲說道:“除了牡丹身上的致命傷口不知道葛大人還查出其他什麽的沒有?”
葛圖說道:“回陛下的話,除了一些被毆打的痕跡,在無其他。”
清瀲疲憊道:“那你下去吧。”
葛圖欣喜道:“臣這就按律法對慕容善施刑。”
清瀲說道:“誰說朕要判雪衣侯刑了。”
左相說道:“可是陛下,人證物證俱在,慕容善殺人的罪名已經成立,難道就這麽結了,”
“陛下,臣認為這件事一定還有其他的隱情,不如在臣再將雪衣侯的案子在查上一遍吧。”
葛圖沒想到蒙衡來這招,他說道:“人證物證俱在,蒙將軍你想怎麽查,你會查嗎?”
左相說道:“陛下蒙將軍隻是一介武夫,哪裏會查什麽案子,這事本就是刑部說了算。”
蒙衡說道:“陛下,臣不相信雪衣侯會是那種人,當初他攻破敵軍城池,他們為了保命,還不是送了絕色美人討好,他都不為所動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青樓女子,把自己推到泥坑裏去。”
清瀲認可道:“朕覺得蒙愛卿說得有理,朕也不信他會是那種人。”
蒙衡決定徹查慕容善的案子,在家裏養病的朱文斌氣的跳起來,“這個蒙衡沒事瞎摻和什麽,哎呦我的臉。”
葛圖歎氣道:“左相都說過了,可蒙衡死活要摻和進來,陛下有意要放過慕容善,這不是答應了嘛。”
朱文斌都氣炸了,他還記恨被慕容善打一頓的事情,怒道:“讓他查去,我們該查都查了,我就不行他還會查朵花出來,我們又沒有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