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扶月站在門外:“蘇嬤嬤,公主還是不見了我嗎。”
蘇嬤嬤說道:“公主此病非同凡響怕過病氣給姑娘,這段日子是沒法出門了。”
扶月遞給蘇嬤嬤一個食盒:“這是我做的糕點,還請蘇嬤嬤轉交公主。”
“我會的。”
清瀲手裏拿著一麵銅靜她的眼睛有一隻是淡藍色,有些煩躁的把它丟在地上,表哥回黔州,收到信快馬加鞭也要好幾天才能回來,她這眼睛該如何是好。
紅笙撿起地上的鏡子:“公主別生氣,這眼睛興許過幾天就變回來了。”
清瀲道:“這眼睛一時好不了我就要在屋裏多待幾天,若是有人生疑,硬要來探病不好對付。”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眼睛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巫族的往生術不應該有問題,難道是這具身體有問題?
屋外傳來喧鬧和蘇嬤嬤焦急的聲音:“兩位公主,我家公主今天身體實在是不舒服,沒法見你們。。”
“不舒服?本公主就是知道她生病才特意來探病,你給我閃一邊去。”
“糟糕,是楚玉和常樂來了。”清瀲和紅笙對視一眼,便脫了外衣到**躺著,紅笙放下屋子裏的所有幔帳。
紅笙心裏說道:“楚玉還真討人厭。”
楚玉不顧蘇嬤嬤的阻攔強行闖進來,看到層層幔帳,眉心一挑:“妹妹你還好嗎?”
不見說話,常樂上前挑開幔帳,聽說妹妹病了,我和玉兒來看你了。”
紅笙搶先一步阻止她往裏麵走,用身子擋住她們:“恕奴婢失禮,實在是我家公主這病吹不得風,兩位公還是請回吧。”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這病還會傳染不成,”楚玉欲推開紅笙闖進去,清瀲的聲音透過幔帳傳進二人耳朵。
“不是妹妹不想見兩位姐姐,而是不能見。”
常樂問道:“哦,什麽病讓姐姐連見上一麵都不行。”
清瀲猶豫了會,隻說了兩個字,就讓楚玉如遭雷擊:
“天花。”
常樂咋舌,“妹妹你怎麽會……”
“姐姐,妹妹她不舒服我們就先走吧,”楚玉神色緊張的催促常樂快離開。
到了外麵,常樂掙開楚玉:“你這是幹嘛,我還沒問完呢?”
楚玉拍打身上的衣物好像沾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姐姐你沒聽她說是天花嗎,”得了天花會死人。
常樂嚴肅道:“你也知道得了天花會死,這麽嚴重的事情為什麽宮裏一點消息都沒有,那些太醫也不敢把事情瞞著父王母後,清瀲根本是在撒謊。”
楚玉恍然大悟:“你是誰她騙我們?好啊,居然敢騙我,”楚玉氣勢洶洶的想殺回去,常樂攔住她。
“我們已經打草驚蛇,現在回去她根本不會見我們。”
楚玉問道:“那怎麽辦?”
“我們先弄清楚她為什麽不敢見我們,”常樂說道,“我記得鄭兒還在晨夕宮當差。”
新來的宮人問道:“公公,那個丫頭怎麽要洗那麽多的衣服。”
“她呀,是一個連咱們都不如的下奴。”
晨夕宮一個孤僻的院子裏,鄭兒看著這如山高的衣服,楚清瀲是想把她累死嗎?鄭兒嚷嚷著說道:“我早上才洗的衣服,怎麽又有那麽多了。”
“你早上才吃的飯,那中午也別吃了,”小太監把手上的那堆衣服扔在盆裏,“還當自己是公主身邊的紅人,連個衣服都洗不幹淨,”對鄭兒又是一頓冷嘲熱諷,才轉身離去。
鄭兒洗完那堆衣服,感覺自己的兩隻手都快和自己脫離了,腳也蹲的發麻。她攢足了力氣回到房間,是一間不用的小柴房,殘桌破蹬,一隻烏黑的油碗裏放著幾個冷硬的饅頭,這就是她的晚餐。
她已經開始習慣這樣的夥食,鄭兒麻木的掰開饅頭,驚訝的發現裏麵夾著一張紙條。確定沒人會來,鄭兒才放心大膽的把紙條抽出來,看到上麵的字,鄭兒淚水奪眶而出:“我就知道皇後娘娘沒有忘記我。”
紅笙送來飯菜:“公主,常樂身邊的翠玉總在晨夕宮外轉悠。”
“我說得天花也隻能騙過楚玉,常樂根本不會上當,”清瀲看到桌上的佳肴,“你和蘇嬤嬤吃吧我沒胃口。”
“沒胃口!您昨天就一天沒吃了,以前天氣熱你說沒胃口我還信,可最近天氣都開始轉涼,你居然說沒胃口。”
清瀲趴在桌子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它們太油膩了,吃不下去。”
為了讓她吃飯,紅笙隻好拿出自己的絕活:“得勒,我去給你包韭菜餃子好不好?”
“好。”
紅笙笑嘻嘻道:“對啦,忘記跟你說件事,宮裏最近在傳有邪靈作祟,陛下派雪衣侯徹查此事。”
“慕容善還管鎮妖?”
“不知道,我反正聽人說,就是浣衣局的一個宮女被一個女鬼拖到水裏淹死了。”
清瀲道:“女鬼?還是水鬼?”
“對啊,還有人親眼目睹呢。”
“蕭姐姐最近怎麽樣?”
“蕭姑娘啊,”紅笙開啟了她話癆的模式:“蕭姑娘最近可忙了,墨殿下一天十二個時辰守著蕭姑娘,就怕一個不小心被秦王殿下拐走,還有那個睿王殿下……”
“啪!”筷子被清瀲折斷,這個楚昊還真不是一般的花間浪子,毀了金明珠清白,害她被趙玉蘭推進水裏被淹死後不聞不問。現在又把目光放在蕭姐姐身上,四處留情、朝三暮四這一點到是像極了楚州,聽說朝中大臣都在誇他德才兼備、舉薦他做太子人選。
“你剛才說宮裏有水鬼對吧,”清瀲勾勾手指,紅笙耳朵湊了過來,清瀲壓低了聲音:“我要你幫我……”
“聽說在千鯉池負責喂魚的常路被嚇瘋了。”
“我也聽說了,他晚上準備回去的時候看見池邊的有人在哪蹲著,他還以為是那個宮裏的,過去趕他走。結果一看,我的親娘啊,是一個下半身潰爛的女鬼。”幾個宮女都躲在草叢裏聊著這幾天發生的奇聞異事。
“要不是他跑的快,那女鬼還不知道要把他怎麽辦。”
“這幾天宮裏怎麽發生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事啊,害得我晚上都不敢出門。”
“我還聽說那個女鬼就是前陣子死的那個秀女。”
“這個我知道,聽說她是某位殿下的相好,因為被殿下始亂終棄,一時想不開才投河自盡。”
王充準備嗬斥她們,楚州卻示意讓他們說下去。
其他宮女聽了都十分感興趣的問道:“她是那位殿下的相好啊?”
“我說的這位殿下,你們絕對想不到。”
“快說快說,你就別賣關子了。”
“是睿王殿下。”
聽到這兒,楚州猛的抬起頭。冷笑道:“還一個德才兼備。”
楚昊住所
“兒臣參見父王。”
“平身吧,”楚州坐下,問道:“你年二十有餘了吧。”
“父王,兒臣今年二十一了。”
“那有沒有什麽喜歡或者中意的姑娘?”
楚昊猶豫了會,回道:“回父王,並沒有。”
“當真沒有?”
“沒有。”
楚州聽了猛拍書案,青筋暴起,“撒謊,朕今早聽人說,前陣子有一個秀女被你拋棄後,尋了短見。”
“父王息怒,”楚昊跪下解釋道:“那名女子曾與兒臣有過一麵之緣,不想對兒臣一見鍾情,有一天找到兒臣說想嫁給兒臣,兒臣當時就婉拒了她,沒想到她會受打擊去尋死。”
“可朕聽說,是你始亂終棄……”
楚昊高呼:“冤枉啊父王,兒臣的為人您最近楚不過。”
楚州眼中閃過失望,他的兒子似乎忘了,他的權利地位皆為自己所賜,也忘了這宮裏沒有什麽事瞞得了他。
楚州拂袖而去,“你自己好自為之。”
“兒臣恭送父王,”楚昊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會問起他的婚事,他感覺有些奇怪,而且對他的態度,難道有人在父王麵前說他壞話?
楚玉慌裏慌張的跑進來:“姐姐不好啦,宮裏麵到處都在傳宮裏會有邪靈作祟都是因為哥哥。”
“你說什麽,”常樂手上一偏不小心碰到了墨硯,一幅上絕佳的踏雪尋梅被生生毀掉。
楚玉愁著一張臉:“是真的,母後現在特別生氣,姐姐你說怎麽辦啊。”
“怎麽會這樣,”常樂難以理解,這幾天宮中所發生的都是常樂秘密派人所作,為了更好的將嫌疑推給楚清瀲。起初事情發展還在她的掌握之中,怎麽到後麵,……
常樂安撫道:“玉兒你先別急,我讓翠玉在催催鄭兒。”
“這就是侯爺嗎?”
紀臨時最後實在受不了這群女人,走過去嘭的一聲關上門,“女人真是聒噪。”
慕容善揭開白布一角,“這個宮女可是你們浣衣局的。”
“回侯爺,她叫小辛是我們浣衣局的婢女,兩天前下落不明,我們一直都在找她,沒可想到她……”掌事姑姑不忍在說下去。
慕容善問道:“她失蹤的那天都見過誰或者最後是跟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