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昊激動的說道道:“父皇你聽到沒有,她沒有受到妹妹的指使。”

慕容善道:“睿王殿下,還是讓她先說完吧。”

“奴婢和小辛八歲就進宮,如今有十年之餘,因是同村我與她情同姐妹親如手足,奴婢從來沒想過……會因起爭執將她誤殺。”

當日晚上,兩個女孩走到竹林,小辛笑道:“想想剛才我們真是自己嚇自己。”

“可不是,”快到浣衣局香雲也放鬆的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有什麽,也不會算到咱們頭上。”

“你說的對,”小辛說完又猶豫了一會兒道:“香雲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什麽事啊?”

“就是……”小辛咬唇:“你能不能借我十兩銀子用用?”

“十兩銀子!”香雲皺眉:“你要這麽多的銀子幹嘛呢?”

小辛哀哀道:“還不是我那嗜賭如命讓不省心的哥哥,前兒才給他還上之前的債,後兒他又欠了了不少銀子偏我爹娘又寵著他,嫂子也不知勤儉家裏的生計算是大半靠我過活。”

香雲急道:“你每月的例銀大半都送家裏,你將來出宮嫁人該怎麽辦?”

小辛無可奈何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爹昨天來信,那幫人又上門來討債了。還放了狠話,三天後要是還不讓,就要把我那可愛的侄女賣到春風樓去抵債。”

香雲想再幫小辛一次,可想到自己的情況,她猶豫了:“小辛這十兩銀子實在是太多了。”

小辛握住她的手哀求道:“香雲你就幫幫我吧,我知道你手腳勤快又得主子厚愛你的私房錢肯定不止這十兩銀子,你就借給我吧等過了這關我一定還你。”

香雲抽出手來,道:“這些年你在我這前前後後也借的少說也有一百兩吧。我弟弟還要上學馬上就要鄉試了,我那些私房也都拿回去孝敬我爹娘了。”

小辛失落,隨後又想起來:“前幾天你去茗菀宮送衣服的時候幫瑩貴嬪繡了一隻蝴蝶活靈活現的,瑩貴嬪當時不是賞了你一支金簪子嗎?”

“那簪子到底是主子賞的,那能隨便拿到宮外去換錢,而且我勸你一句你還是少管你哥哥吧,他就是算準你爹娘護著他,你又在宮裏當差例銀不少,才敢胡吃海喝,你這一次不管他,讓他吃點苦頭,他也就知道改了。”

香雲的話還沒說完,小辛著急著說道:“說了半天你就是不想借錢給我替我哥還債,我哥我可以不管,可丫丫怎麽辦她還那麽小,難道讓她真去春風樓接客不成?”

香雲的本意是讓她偷偷去給他哥還債,但不告訴他們讓那些人假裝沒收到錢,給他哥一點教訓。可小辛似乎誤解了她,她解釋道:“不是的,小辛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香雲聽到小辛氣呼呼的說道:“你要是不借我,我就把你和別人對食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我看齊姑姑怎麽治你。”

那一刻,香雲慌神了:“你胡說什麽呢,什麽叫我別人對食。”

見她心虛,小辛故意大聲說道:“香雲你不要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那天可是親眼看見你躲在假山後麵和藏書閣的常……”

“別說了,”香雲急忙捂住小辛的嘴巴:“小辛我求你了千萬不要告訴齊姑姑,我們可是姐妹,你那次找我借錢我不是二話不說就借給你了。你欠我的我不也沒有催著你還嘛,隻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有難處,你不能因為這一次沒借就拿這事威脅我,你有沒有想過告發我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小辛推開她:“所以呢隻要你給我十兩銀子在給我五兩封口費,我就把這事爛在肚子裏,咱們兩個還是好朋友、好姐妹。”

看到她恬不知恥的跟她一邊說著說姐妹情,一邊又威脅她拿錢。香雲怎麽也沒想到昔日溫柔可愛的小辛竟然會變的這麽陰險,她痛心疾首道:“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怎麽,你不樂意?”小辛臉色大變,繼續威脅道:“沒關係,我現在就去告訴齊姑姑,把你們這對奸夫**婦打入死牢。”

最後那句奸夫**婦徹底刺痛了香雲的心,小辛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突然讓她感到無比惡心。香雲像是著魔一般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沒有任何防備的小辛狠狠砸下去,她道:“你既然不願給我保守這個秘密,那你就去死吧。”

小辛被砸到在地,額頭上留下來的鮮血模糊了她半張臉,她在地上緩緩爬著,“救……救命。”

香雲踩住她的裙子,“一切是你逼我的。”她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等她冷靜下來時,小辛已經麵目全非鮮血濺了自己一身。她慌了,在宮裏殺人是要受絞刑,看著她身上的那一大片血,香雲喃喃自語道:“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時,突然想起這裏離千鯉池不遠,而前段日子裏剛淹死了秀女,不如把她扔在千鯉池裏好了,香雲打定了主意就趁著天黑把小辛的屍體拖到千鯉池並扔下去。並悄悄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故意很晚回到浣衣局,裝出遇見水鬼驚慌失措的樣子。

香雲哽咽道:“奴婢沒想到千鯉池的魚都被人毒死,小辛屍體也很快被人找到。再後來宮裏發生了怪事,奴婢怕是小辛的鬼魂回來找奴婢償命,所以就以出宮辦事為由騙了出宮取水的謝公公,等到宮外奴婢就打算遠走他鄉,可奴婢還是失敗了。”

香雲重重的磕在地上:“陛下,奴婢自知罪孽深重難逃國法,但奴婢求陛下放過奴婢的家人不要遷罪於他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慕容善會對香雲起疑心主要是她哪份無論審多次都一成不變的證詞,就像一個故事一樣被反複牢記在腦中,真正受到驚嚇的人不會記這麽清楚。還有小辛的屍體,她頭部生前明顯受到了毆打,有人看見她半夜燒了小辛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