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含煙悄然離開,聽府裏下人說過這個紀公子原本是一個大臣之子,因為和家裏鬧脾氣才來到天啟城。既然表哥那邊不行,這個紀公子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回到院子裏霍含煙就吩咐道:“夏雨, 一會兒燉碗晚燕窩給紀公子送過去,他為姨母看病辛苦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

夏雨道:“送燕窩?姑娘你不會是又看上那個紀公子了吧?”

“讓你送你就送,問那麽多幹嘛。”

桂宮

天氣已經開始降溫,桂宮室內的溫度卻要比外麵還有冷上幾分,蘭兮喜歡安靜殿中無人侍候左右,冷冷清清的。蘭兮一個人坐在水池邊上,彈起她最愛的號鍾琴,頭頂的一百四十顆夜明珠在黑夜中發出柔和的光芒,像一輪銀色的月亮倒映在水中 它的光芒讓整間屋子如同白晝一般明亮。池中的睡蓮像一個在母親懷抱中酣睡的孩子,被她美妙的琴聲所喚醒。

宮人守在門外,楚州整理了一下衣服才獨自來到樂池,蘭兮聽到聲音不在撫琴,她轉過頭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道:“你還敢一個人來啊,不怕我像上一次那樣要你的命?”

“朕不怕,能死在你的手上哪怕是不能進入輪回,朕也是心甘情願。”楚州走過去輕輕拉她的手,溫柔道:“朕知道其實你的心裏還是在乎咱們的女兒的,不然那天晚上你也不會去的。蘭兮你告訴朕,到底要朕怎麽做你才能在朕麵前笑顏如花,不在冷如冰霜。”

“我說什麽你都會答應我嗎?”蘭兮半信半疑道:“我要的很簡單,我要我的女兒不用在叫他人為母,我要做大瀝的皇後。”

楚州臉上笑容僵住:“不讓清瀲叫皇後為母親這點朕可以答應你,但是做皇後……”

楚州為難,蘭兮抽出手:“我不過是說說你就冷著一張臉,算了反正男人的話沒一句能信得過。”她起身回房休息卻又刻意說道:“你是大瀝的王卻連立誰皇後都做不了,受一個小小司空的牽製,他們是你權利不倒的後盾,為了這個後盾你是不會廢了趙雯立我為後的。”

“等一下,”楚州從後麵抱住她,解釋道:“朕一直想讓你做朕的皇後,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蘭兮問道:“不是時候,那我需要等多久?”

楚州道:“朕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茗菀宮

陛下留宿桂宮,瑩貴嬪身邊的洛兒聽到消息馬上趕會宮中稟告瑩貴嬪:“娘娘,陛下身邊的王監告訴奴婢,陛下今夜在桂宮留宿。”

瑩貴嬪手上一頓,“你說陛下又要留宿桂宮不是說好今晚來我這兒嗎?”

“奴婢不知。”

瑩貴嬪幹脆放了手上的針線活,如今宮中人人皆傳她失寵,都道蘭貴嬪才是陛下心中所愛,她不能在等下去了,“洛兒,你去把庫房裏的那隻天山雪蓮拿出來,本宮要去一趟晨夕。”

瑩貴嬪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清瀲了,現在看見她那雙藍色的眼睛,有些不適應。蘭貴嬪今日梳了高髻,頭發上簪了一隻紅寶石金簪,妝容豔麗,眉間的花鈿為她美麗的容顏平添了幾分妖嬈嫵媚。身著水影紅密織金線合歡長裙,整體下來高貴華麗不似她平常的那樣樸素淡雅。她見了清瀲就關心道:“多日不見公主,身體可還好,本宮今日特地給你帶了天山雪蓮給調養身體。”

紅笙收下瑩貴嬪送來的雪蓮,清瀲笑道:“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如今屋內都是你我的心腹丫鬟,說話也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既然公主心直口快,那本宮就直說好了,陛下已經十日未到我茗菀宮,一直都在您生母處留宿,那些見風使舵的奴才都在背地裏說本宮和蘭貴嬪……”之前聽到的那些話瑩貴嬪是說不下去。

清瀲從她進門就知道她是什麽意思,當即道:“娘娘是怕我生母奪你恩寵,另你於宮中無立足之地嗎?”

瑩貴嬪被她眼中的慍怒嚇到,連忙跪下:“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想說的還是那些人對蘭貴嬪太沒有尊重,而且我知道沒有公主相助,就沒有今天的我。”

清瀲不過是嚇嚇她,扶她起來:“娘娘這是幹嘛,按輩分您可是我的庶母。”

瑩貴嬪誠惶誠恐:“我不過大公主七歲,那擔待的起庶母二字。”

“我說是你便是,紅笙把我新得的雪鬆銀針拿上來給瑩貴嬪嚐嚐,”清瀲吩咐道。

“貴嬪請稍等,”雪銀針是產自北寒國,生長在較苦寒的山尖上,因為采摘時茶葉上附有一層白霜 。茶葉尖細遠遠望去像是墊子雪的鬆樹葉,故取名雪鬆銀針,在大瀝更是珍貴隻有宮裏才可享用。

“我知道娘娘的擔憂是後宮所有女子的擔憂,但娘娘放心隻要你不犯什麽大錯,這輩子都會在錦衣玉食、綾羅綢緞中度過。”

瑩貴嬪欣喜道:“公主這話可當真?”

“娘娘可知你的封號由來,你又可知宮中那麽多的好住處,我父皇為何非要你住茗菀宮?”

瑩貴嬪忍不住好奇:“這是為何?”

清瀲娓娓道來:“你像極了茗菀宮從前的主人宸妃娘娘,她的乳名便是瑩瑩。她是已亡大周朝永豐帝最疼愛的女兒,也是父皇多年前最寵愛的妃子,一舉生下皇子在當時可是寵冠後宮。可惜終究是一場夢,父皇出兵周朝直驅皇都,見大勢已去的永寧帝以身葬國,宸妃接受不了打擊整日鬱鬱寡歡,直到我父皇外出打獵。精神崩潰的宸妃選擇帶著半歲的小孩子在宮裏自焚,我父皇雖得到消息趕回來時一切都晚了。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一場大雨撲滅了火,逼死了自己最寵愛的女人失去了年幼的兒子,這份愧疚縈繞在他心中多年無處可泄,不過他見了你也就想把這份愧疚在你身上彌補。 ”

“所以說,我其實就是宸妃在宮中的一個替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