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為了讓慕容央回家他直接動用武力,慕容林氏知道後鬧了好大一陣子,想到這裏慕容善長長的籲了口氣:“人心呢,到底要怎麽才能滿足。”

清瀲在他身邊坐下:“你就別指望能滿足人心了,人心這種東西,就像你永遠不能把一片海填滿。”

“人心我填不滿,但公主卻能把我的心填滿,”慕容善抓過清瀲的手放在他胸膛上。霍含煙手中的茶杯嘭的一聲摔在地上,清瀲急忙抽回手,不著痕跡的用方巾擦了擦。

“表哥喜歡男人!”霍含煙腦子裏回**著這句話,清瀲打量著這個女孩,之前見過她,好像是慕容善的表妹,媚眼如絲不像個安分的人。

清瀲起身:“老夫人的事,侯爺節哀順變。”

“我送你,”慕容善跟在後麵,霍含煙呆呆的看著他們從身邊走過,姨母葬禮一過,她就要隨母親回去了。

清瀲回去還沒來得及把衣服換下來,紅笙慌慌張張的進來:“公主,楚常樂她來了。”

“常樂怎麽來了,她來多久了?”

“好一會兒了,您一直沒回來我不敢放她進來,煙兒正在攔她估計是攔不住了。”

清瀲麻利的脫下男裝塞在床底,跑到**躺著,“讓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常樂便踩著蓮步而來,“妹妹醒了,我今天來是給妹妹送禮的。”

“送禮?今天既不是我生辰也不是頭一天回來,姐姐送要送我什麽?”清瀲揉揉眼睛。

常樂笑盈盈道:“當然是因為,我母後懷孕了馬上要為父皇在添一位小皇子了。”

清瀲微微一愣想起她上次在假山後看到皇後和右相私會,隨後笑道:“那是好事啊,母後到這個年紀還能在懷上可真是好福氣。”

常樂拿出紅盒子裝的東西:“母後大賞六宮,又知道妹妹身子弱,所以體恤的賞了妹妹一支千年人參養身體。”

紅笙接過盒子,清瀲道:“那就有勞姐姐代我謝謝母後的好意。”

送走了常樂,清瀲翻著表哥送來的冊子,“安靜了這麽久,也該弄點水花了。”

皇後有孕,楚州帶她的態度比往常要好,很快就按皇後的意思為楚昊賜婚——裴府千金裴曦。

趙玉蘭知道了這件事情又哭又鬧,把自己鎖在房間不吃不喝,趙夫人為此憔悴了許多。她守在門口,眼裏噙著淚:“蘭兒啊,你開開門吃點東西吧,你都一天一夜沒吃了,是想急死我這個做娘的嗎。”

二夫人看著婆母傷心欲絕的模樣,她這個小姑子向來任**鑽牛角尖,旁人怎麽勸也沒用。婆母一直嫌棄她出身低,若不是二少爺執意娶她她這輩子是不可能進趙家的門,眼下是個和婆母搞好關係的時候。

她上前柔柔道:“母親,您回去休息吧,還是我來勸蘭兒吧。”

“你有什麽辦法?”趙夫人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二夫人道:“母親放心吧,兒媳定能讓蘭兒和以前那樣活潑。”

“你真能讓蘭兒和以前一樣?”對於婆母的懷疑,二夫人耐著性子解釋道:“若是我不能,便讓相公休了我。”

“好。”

趙夫人離去,二夫人拍了拍門,“玉蘭你給嫂嫂開開門,嫂嫂有話要跟你說。”

趙玉蘭捂在被子裏:“我不聽,我不想在聽你們給我說那些道理。”

二夫人聽到裏麵傳來被子碎掉的聲音,故意提高了音調說道:“你要是在不出來,可真就隻能看著睿王迎娶裴曦進門了。”

“吱呀~”趙玉蘭散著發站在門口,她麵無表情:“你剛才說什麽!”

二夫人卻進了屋子,趙玉蘭是公婆的掌上明珠,她的住處是趙府做為精致的地方,可現在她的屋子裏都是一些殘破的瓷片。

“玉蘭,你知道睿王殿下為什麽要娶裴曦而不是你?是因為她比你貌美,還是家世比你好?”

趙玉蘭輕蔑道:“她樣貌家世統統不及我。”

“可睿王他還是想娶裴曦,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

“你看看地上的東西你就知道為什麽了。”

“地上的東西?”趙玉蘭看著地上的狼藉,“我什麽時候把房間弄的這麽亂?”

二夫人徐徐道來:“裴曦雖然樣貌不如你,可她性格卻是極溫柔的又明理懂事,睿王是個熱血男子,越是柔弱的女子就越能激發男子的保護欲。玉蘭你從小就是父親母親的掌上明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便養成你如今強勢的性子。”

趙玉蘭明白她什麽意思,當即道:“嫂嫂要我學那個賤人矯情?”

二夫人解釋道:“那不是矯情,那是手段,裴曦不就是靠這個才哄的皇後歡心嗎?”

思量會兒,趙玉蘭咬唇:“嫂嫂說的言之有理。”

裴府

裴夫人看著各府送來的賀禮,都笑得合不攏嘴,裴昀看著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兒甚感欣慰,老夫人心裏也多瞧了裴曦幾分,雖然是個女孩可也給他們裴家長臉。

睡蓮手裏的繡品被她不小心劃了一個口子,沒想到裴曦還是被皇後看上了,那個趙玉蘭竟然沒上門來搗亂。這對母女的地位豈不是又要提高了?趙嘉每每欺辱她時,裴昀永遠都是叫自己忍讓,老夫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不是她還生了幾個男孩,隻怕已經是一具白骨。睡蓮扔了手上的剪子針線,到梳妝台上找出一個盒子,一隻鐲子靜靜的躺在裏麵,她開始後悔自己當年背叛公主,她永遠沒能忘記姬如雪從城牆上跳下去的時候,那雙包含憤怒、心痛及後悔的眼睛。

“真是裴家的一大喜事,”清瀲翻著表哥送來的那本小冊子。裴家原就是大周朝的一大望族,即使投降新主楚州也待他們不薄:“我們安靜這麽久也是時候弄出點水花給他們玩玩。紅笙,去給我查查睡蓮平日裏都是什麽時候出門,幾天出一次門,和趙嘉關係如何這些都要統統查清楚。”

紅笙說道:“是。”

清瀲從梳妝台暗格裏拿出一個布娃娃,將一根細長的銀針紮進娃娃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