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發現女子慌忙起身,蓮夫人這才看清她的的長相,眉清目秀,清純如珠露。
少女抹去臉上的淚痕:“沒……沒什麽。”
“擦擦吧,”蓮夫人繡帕又遞了過去,少女接過繡帕看到一角的蘭花,又是一陣淚如雨下。她邊哭邊抽抽噎噎道:“我叫袁簌,今天是我母親的祭日可我父親卻忙著給我的嫡母過生,將我母親拋之腦後。”
蓮夫人看到她傷心欲絕的樣子,不由將她擁入懷中,“好孩子別難過了,你的心情我懂,我也有一個女兒她今年才十歲。”
袁簌在蓮夫人的安慰下,將一切娓娓道來,她的母親原是名門閨秀,和父親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也因為這個原因二人很快就暗生情愫私定終身,兩家關係好便默許了這門親事。得到長輩的允許,他們開始準備婚事母親還給自己親手做了件嫁衣,就在一切準備妥當隻欠東風時。意外發生了,另一家的姑娘不知怎麽就瞧上少年時的父親,說什麽也要嫁給父親,因為那個姑娘家裏有人在朝中做官位高權重,為了不拖累夫家,母親自願讓出正室之位委身妾位。
蓮夫人聽到這裏心中傷神,如果不是趙嘉的出現,她的兒女便是真正的嫡子嫡女。
事情並沒有因為母親的退讓而消停,嫡母進門常常想著法的找母親麻煩,後來又忌妒母親比她先有孕,幾次想將她除掉。後來自己出生了嫡母雖然因為自己是女孩鬆懈不少可依舊沒有停止對母親的折磨,就在自己七歲那年母親終於因為受不了傷痛無疾而終。
蓮夫人聽的落淚,對眼前的這個女孩是越發的憐愛:“你父親就沒有管過你母親嗎?”
“我父親?”說到這裏袁簌苦笑著說道:“我一直以為我父親是真心愛我母親的,娶嫡母是出於無奈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聽到父親和嫡母談話,我從知道父親貪戀權貴又舍不得母親這塊到嘴的肥肉便和嫡母想出這種辦法。”
蓮夫人吃驚:“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狠心的男人?”
拜別了母妃,楚連非踏上前往封地漢城的路上,清瀲早已在路旁的客店恭候已久。楚連非驚訝之餘帶著她進了客店,“清瀲你怎麽在這兒?”
“哥哥要走了,我應該來送一下嗎,這個是嵐貴妃給你做的衣服讓我給你帶過來,”清瀲從桌下拿出一個包袱。
“勞煩你還要跑這一趟了,”楚連非把包袱將給侍從。清瀲看著他十分認真的說道:“哥哥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嗎?”
楚連非道:“那是以前的事了,你知道了也沒什麽意思,對你更沒有什麽好處。”楚連非能感覺到到他眼前的這個妹妹不簡單,有時候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狠勁兒。
清瀲手指敲著茶杯,另一隻手偷偷將竊珠放在手心,“哥哥,有些事情不是想逃就能逃掉的。”
春茗站在門口左顧右盼不見夫人回來,正要去找又見她回來立馬過去說道:“夫人您去哪了?剛才老夫人派人讓您過去用膳呢。”
“我知道了,”蓮夫人脫下身上的棉襖,聽了袁簌的故事,她心裏有些不舒服,細想這些年來裴昀對她的態度,讓她開始懷疑裴昀對自己真心。
蓮夫人去的時候,飯廳裏正其樂融融,裴昀看見她進來正要對她說什麽,裴夫人搶先道:“妹妹怎麽現在才能,老夫人正念叨著你呢。”
裴夫人話音剛落,老夫人沒好氣道:“要這麽多人等你,也不知道守規矩。”
裴靜年紀小說話耿直,她拿著勺子說道:“祖母,娘親她來的剛剛好啊,爹爹和姐姐也是該坐下一會兒啊。”
老夫人瞪著眼睛:“大人說話小孩子差什麽嘴,榮嬤嬤你都是怎麽教小姐的。”
裴靜的教養嬤嬤唯唯諾諾道:“是老奴疏忽。”
裴夫人勸道:“母親,您何必發這麽大的火,靜兒才多大點。”
老夫人道:“就是因為她年紀小才更要注重教養,免得將來出去丟了我們裴家的臉。”
“母親我……”蓮夫人想為自己的女兒解釋什麽,裴昀卻衝她搖搖讓她什麽也別說。這頓午膳下來,蓮夫人吃的是味如嚼蠟,她原本還指望著裴昀晚上能來安慰安慰她,可丫鬟勸告訴她老爺今在大夫人處歇息。
到了深夜她從噩夢中驚醒,“夫人您怎麽了?守在外麵的茗香進來問道,蓮夫人捂住臉,尖叫著說道:“鏡子,快拿鏡子過來。”
看到臉上沒有任何傷痕蓮夫人才鬆了口氣,當年被公主劃的那一刀讓她險些毀容,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張臉最後還是保住了。她重新躺回**,回想她剛嫁給老爺那會兒,婆婆雖然不喜歡她可是老爺很護她,後來她懷孕了小日子過的甜甜蜜蜜的,就在她以為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的時候。趙嘉出現了靠著娘家在天啟崇高的地位,她蠻橫無理的搶走了她的丈夫,那個時候裴家順降大瀝所處根基尚薄,老爺起初不願娶她過門,可壓不過婆婆的逼迫和形勢所逼,趙嘉終究是做了裴家的正經夫人,自己卻淪為了一個好聽的“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