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恐怖的世界。

如果將原本的世界比作鬆散的棉花,那麽眼下的這個世界凝實的就仿佛鋼鐵一樣,以至於同樣的境界,在其他時間線能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威能,而在這個世界卻要威力大減。

初到此地,青衣男子青欒大帝甚至一個趔趄,兩個時間線世界巨大的反差,差點讓他出醜!

“好恐怖的引力,我隻在那些煉獄般的地方才經曆過這種引力,此地普通人能夠生存?”

青欒大帝有些震驚,但他很快便明白了問題並非出自腳下:“不對,並非是引力變了,而是我的實力變了,在這個世界被壓製的太厲害!”

此地靈氣不算稀薄,可大道充斥此地,相互的糾纏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加的沉重,每個人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都大大減小。

沈銘粗略的推算了一番,麵上浮現出驚訝:“以這種壓製力,隻怕聖人才剛剛能勉強飛起,星耀境界才能將法力施展到體外。”

不遠處,一個有些輕鬆的聲音響起:“呦?想不到這一批人中還有一個厲害的,推測的倒是挺準確。”

沈銘轉頭,一個紮著馬尾辮的青年朝他們咧嘴笑了,他長相有些陰柔,但性格很是開朗,腦後的一頭馬尾辮裏,每一根發絲都是一種恐怖的武器,銘刻著血腥的殺戮氣機。

此人是一個笑麵殺神,實力毫無疑問也是大帝境界。

“這個世界的強者太多,大帝也剛剛才有自保之力而已,若是天道不去壓縮這個世界,最終戰一旦打響,就算我們得勝,整個宇宙也要崩潰瓦解。”

那年輕人笑著解釋道:“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的放開手腳跟對方大戰,不用顧忌毀掉宇宙。”

“可是真正的至強者的交戰,天道哪怕再壓製宇宙,也無法限製他們多少。”

有一個男子走來,他背著玄黃大斧,渾身都是荒古蒼茫的氣息,這是一個體修體係出來的大帝。

“因此許多人都去了宇宙邊疆,合力去開辟一個穩固的世界,那裏將是戰場,也是連接原始天與未臨天的所在。”

那體修大帝道:“那個地方名為隕神台。”

“果然,我就猜測是不是有什麽地方留給我們戰鬥。”

沈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否則像我這樣的人若出手,對諸天萬界的壓力太大。”

沈銘的話讓那二人一驚,此刻詫異的看著沈銘,連連上下打量:“您是……”

“他是跡淵。”

身旁的青衣男子青欒大帝替沈銘回答了出來:“古往今來的頂尖至強者。”

“您來了?!”

此刻笑麵殺神臉色一變:“我聽說您是這個體係的開創者,在此之前我能否參戰,全看您的意誌!”

聽聞沈銘的真實身份,那長發大帝明顯臉色一變,而他說出的話,連帶著身旁的青欒大帝也跟著臉色大變。

“什麽?如今我等所修煉的體係是你所開創的?”

青欒大帝震驚:“你活了那麽久嗎?”

這個修煉體係傳承了數個紀元,青欒大帝想到跡淵很是古老,卻沒想到竟然古老到連這個體係都是他開創的。

“走吧,邊走邊說。”

沈銘讓他們指了指路,最終繼續往前走去。

目的地在百億光年之外的戰場上,也就是正在建造的隕神台的旁邊,而如今沈銘和青欒大帝一路飛行過去,詫異的發現周圍的星球已經看不到生命的所在,甚至連植物都很少。

“我猜測過這個世界會有如今的情況,如今世界被壓製的可怕,普通的生靈的壽元也在大幅縮短,這個世界已經被天道徹徹底底改成了戰場,不再適合普通生靈的生存。”

沈銘道:“那些生命估計都被轉移到了某些特殊存在所開創的空間之中。”

二人飛了足有兩天,最終才到達了目的地,那是一顆已經從內到外徹底變成了金色的神星。

星球的引力之大超乎想象,而星球蘊含的道則之濃鬱更是前所未見。

此刻來到了這邊,星球之外的看守立刻迎了上來:“可是又有前輩到來?能否報上名來?”

六個老者從地表飛來,恭敬的對著沈銘和青欒大帝鞠躬。

“怎麽你們才準帝境?”

青欒大帝微微蹙眉:“這不是胡鬧麽?”

最終的戰場上,哪怕大帝境界也是低級戰鬥力,送準帝上戰場豈不是白白送死?

“多謝前輩關心,我等乃是這個時代的人,雖然實力不足,但也有一腔熱血,哪怕不能親自參戰,最起碼也留守在這裏為各位前輩服務,盡自己的一份力。”

一個老者拱手道:“兩位前輩請,不知兩位前輩是哪個時代的人物,名號為何?”

“青欒,三萬年前出道,一萬一千歲突破成帝。”

青欒大帝平靜的將自己的名號說出來。

“是您?”

六個老者激動起來:“我聽說過您的威名,年少時也曾去青梵星拜訪過您,那是四千年前的事情,可惜那時候您正值閉關,我遺憾沒能見到您。”

一個老嫗看向沈銘:“這位前輩看麵相如此年輕,不知是哪個時代的人物?”

“我位於太古和蒼古時代之前,那個時代的名字不存在現在的古史中,用現在的語言翻譯過來大致是靈古,我名跡淵。”

沈銘如實的回答道。

“跡淵?!”

兩個人的聲音直接變了:“您說您是跡淵大人?”

“快快快,裏邊請,您開創的體係的繼承者都在裏邊企盼的等著您的,二位快進來吧。”

六位準帝大驚,這次迎來了一尊恐怖的人物,也是原始天對陣未臨天的主力軍。

其中一位準帝道:“您的許多故友和舊識都在裏麵,還有您的徒弟……我直至這段時間才知道跡淵二字到底代表了什麽,您請,您快請進!”

他們往前走了五道山門,最終五尊準帝止步,隻剩下最後一尊準帝帶著他們向前。

在最後的大殿之中,一些人在角落裏盤坐休息,一些人在養傷,還有一些人在下棋和談論,絲毫沒有大戰前夕的緊張。

而此刻,沈銘看到了許多熟悉麵孔。

與此同時,他也聽到了許多熟悉的聲音——

“恩師!是您嗎?”

“不肖徒孫雷帝,拜見師祖!”

“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