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宏大,許多人心頭顫抖,竟有一種下跪參拜的感覺。

若說方才的光柱照射在金盞的房間,也許還隻是巧合罷了,那誦經聲又如何解釋?許多人懷疑金盞覺醒了某種神奇的能力,也許真的有前世也說不定。

而事件的中心——金盞,此刻卻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沈銘早就運轉空間神能,割開了金盞與外界的一切聯係,除非金盞主動走出門外,否則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任何事情。

天穹似乎在塌落,一縷縷仙光垂降,光柱消失,大道倫音也消失,但相伴而來的是虛空之上,一尊尊盤坐著的身影,那些身影籠罩在模糊的混沌霧靄之中,看不見真容與相貌,但每一尊都釋放著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機。

這些身影烙印在虛空之中,每一尊都蘊含著大道的痕跡,盤坐周天,無與倫比。

“修煉之時,漫天神佛皆顯現,我記得白天金盞親口說過的話,此刻實現了!”

眾人驚呼,難以置信,難道金盞真的是謫仙轉世不成?

事實上,那些盤坐周天的身影,是沈銘前世所修煉的一宗宗大道烙印,如今沈銘法力重回體內,那些一些沉寂了百萬年的道則也暫時顯現。

那些不過是沈銘力量的投射,烙印在大道上的虛影罷了,但陣列諸天,威懾力驚人,被許多人當成了滿天神佛。

“我記得白天的時候,金盞曾經親口承認自己是超脫命運之人,難道他所說的一切並不是吹牛,他真的是傳說中的應劫而生的真命天子?”

許多人駭然,覺得這一觀點難以接受,性格那樣惡劣的金盞,竟然是預言中的應劫之人?

“我要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些人不忿,看看到底是不是金盞,天穹上垂落下來的恐怖威壓實在讓他們心悸。

“誰也不能打擾金盞!”

一些大教的教主此刻蹙眉,嚴令禁止任何人打擾金盞:“此刻金盞不知道處於何等狀態,貿然進去若是打擾到他怎麽辦?一切都等到第二日,金盞退出修煉之後再說。”

不僅僅是金巽教教主,星玄教教主等人也都出麵,覺得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同輩之中,大家看著天穹之上盤坐的一尊尊虛影,心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原來金盞竟然是預言中的應劫之人,那他們算什麽?時代的陪襯麽?

一整夜的時間,金盞的仿佛所造成的異象愈發駭人,尤其到了後半夜,甚至出現了萬民朝拜、群星隕落的虛影,仙音垂降,一切的一切都圍繞著金盞的房屋進行,讓人不相信都不行。

……

“可惜,境界碎片僅僅融入自身小半,還有一大半不曾煉化。”

一夜過去,沈銘返回了自己的屋子,他並不滿意,因為境界碎片不曾徹底融入其體內,沈銘未曾成功突破進入化靈境界。

他歎了口氣:“這樣看來,今晚還得再來一次。”

打開門,剛一走出去,沈銘就看到外麵圍了許多人,那些人全都聚攏在金盞的房子前,激動萬分,向金盞述說些什麽。

許多人七嘴八舌的,給金盞描述昨夜他搞出來的神奇異象,漫天神佛也好、天降霹靂也罷,著實把金盞弄的不甚迷糊。

“啥?”

聽眾人訴說著自己都不知道的過往,金盞也懵了,自己什麽時候幹過這些事?

他條件反射的說那不是自己幹的,結果沒人信啊,都說他是預言中的應劫之子,極有可能是百年後抵抗末日浩劫的最強有力的人選。

“應劫之子……我?”

金盞萬分懵逼,不就是修煉了一夜嗎?我幹什麽了我,怎麽都這麽對我……

他沒想到不僅僅是同輩,金盞的出關,甚至驚動了許多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各大教教主都現身,查看金盞的情況。

“一夜過去,你感覺自己有什麽變化?”九華教教主是一個氣質清矍的老道人,他上下打量金盞,眼中滿是驚異。

“我……有什麽變化?”

金盞語氣發虛,他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修煉一夜,都說自己成了什麽厲害人物了?可他昨夜什麽也沒聽到啊,就是普普通通安安靜靜修煉了一夜而已啊。

“什麽沒變化,修煉了一夜,引發了外麵何等浩大的波瀾,你怎麽可能沒變化?”

金盞沒想到自己的話一出來,第一個表示不信服的就是他的師父,金巽教的教主:“好你個盞兒,瞞的為師好苦啊,原本你天賦如此之強!”

金盞:“???”

“昨夜你引動諸天身份複蘇,為你護道,還搞出了大道神音,這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不是也時常說自己天縱神武,神仙下凡麽?如今我們給你機會,說一說你的來曆啊。”

幾尊教主級別的人物圍上來,目光灼灼:“快說啊,讓我們急死了,怎麽不說了!”

金盞快瘋了,說什麽?難道要說那是自己吹牛的嗎?他怎麽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麽引起的?

不遠處,沈銘看著這一切,笑容中有惡趣味。

要不是昨晚藏在金盞下麵,那估計被這麽盤問的恐怕就是他了,說不定金盞經曆過這麽一件事之後,以後還會沉穩下來呢,沈銘如此想著。

“金盞,莊主要見你。”

這個時候,一個人傳來這樣消息,令許多人震驚。

洛口山莊的莊主不就是神域那位神秘存在麽,迄今已來洛口山莊已經來了許多人,但真正見到莊主的人屈指可數,如今連莊主都點名要見金盞,豈不是說明了很多問題。

“果然啊,也許金盞會是今年最大的黑馬,他前途無量啊。”

“難以想象,金巽教算是撿到了寶,金盞天縱奇才,真有可能是謫仙降世。”

許多人將豔羨的目光投向金盞,以後飛黃騰達不是問題了。

金盞欲哭無淚,這要真的是他搞出來的聲勢,掀起的巨大波瀾,他肯定高興都來不及,畢竟連神域的神秘存在都被驚動。

可關鍵作出這等駭人異象的人不是他啊,此刻金盞仰頭望天,麵無表情。

“仰頭望天,是要與天比高嗎?果然是天縱奇才,這等高人風範我等遠遠不及。”

聽到被人這樣的評價,金盞有種想死的衝動,不就是發個呆而已,你們至於嗎……

“這是哪個兔崽子看我不順眼,使奸計暗算我,有種別讓我知道……”

他在心裏發誓,要是逮到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非得扒了那人三層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