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偉才,人送外號“捕風刀”的梁無敵。

刀先行,人未動。

刀入場,人已至。

如此驚豔地登場,倒是讓不少人對楊涅捏了一把汗。

若論天資,梁無敵或許不敵梁春獄、梁秋鈺兩兄弟高,但在如今梁家的青年中,尚無人能穩壓他一頭。

據說他的《捕風刀法》早已練至圓滿,若是乘風之際,當得一句快、準、狠!

“哼!”

梁無敵見是楊涅,先是冷哼了一聲,臉上閃過一抹不容易察覺的猙獰。

“閻陽小兒,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磕頭認錯,否則免不了廢功重修!”

楊涅聞言一愣,隨後帶著幾分笑意:“你這黃口小兒怎來的如此口氣?”

“當真以為區區養靈境,便可橫行霸道不成?”

梁無敵麵帶不屑,嗤笑一聲:“小子,莫要在此嘩眾取寵,今日我便在此廢了你!”

“哦?廢了我。”楊涅眉間一挑,隻覺得梁無敵這桀驁不馴的樣子著實有些招嫌。

“捕風刀梁無敵,名頭不小,那今日好叫你知曉知曉,何為,無敵!”

“隻是斬了太多如你一般虛張聲勢者,我‘捕風刀’的名頭才有這般響亮。”梁無敵單手持刀,台上頓時殺氣彌漫。

“至於無敵……嗬嗬。”

“我數三聲,三聲過後,保管叫你人頭落地!”

當下,不待楊涅說話,他便數了起來。

“一!”

“二!”

“......”

就在他三字尚未喊出之時,楊涅下巴微抬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一劍!”

“什麽?”梁無敵不知道楊涅何意,但那輕蔑的語氣讓他臉色一沉:“你在說什麽?”

楊涅突然身軀挺拔,如一座大山拔地而起氣勢迫人,眉眼低垂俯視著梁無敵。

“我說,擊敗你這般無知蠢貨,隻需一劍!”

“呸!小子你找死!”

梁無敵心中怒火徹徹底底地炸開,一聲怒喝下陡然爆發:“《捕風刀法》,怒卷殘雲,風嘯天!”

轟隆!

梁無敵身上氣息開始激**,近乎於王者降臨,如大山隕落般讓眾人呼吸一窒,心跳加速。

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這“捕風刀”梁無敵不愧是聲名顯赫之輩。

觀此子氣勢,竟比一些養靈境後期之人還要凶猛!

當他在兵玄境四重時,不但越級挑戰,甚至以一敵多。

孤身一人殺了洪水猛獸,山林四凶,那些個兵玄境六重以上的高手,誰敢近身!

等到現在,他的實力比以前不知道強大了多少。

這一下含怒出手,可謂是風起雲湧,飛沙走石。

轉瞬之間他的氣勢攀登到最強烈巔峰,在他悍然出手的瞬間。

楊涅也動了!

沒有絲毫的征兆,楊涅整個人如炸裂的氣泡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憑空湧現的劍光。

這道劍光,毫無淩厲之感,鋒芒絲毫未露。

閃爍之間,氣機宛如光明大道般堂堂煌煌,雄偉壯闊之情噴湧而出,豪情萬丈。

這!

就是楊涅的一劍。

劍芒掠過,就如浩瀚春風,吹拂大地,所有的陰思暗謀,血腥殺氣全都冰溶雪解。

這一劍,已非攻伐之技,看似魔性,卻藏有聖光,先教人心,再除人惡。

劍光一閃即逝,如煙花般璀璨,如流星劃破長空,短暫,絢麗。

卻讓人久久不能忘懷,深思下隻覺心中暗沉被這一劍斬去大半,楊涅身姿如大日般印刻腦海。

好像是過了一刹那,又好像是過了一萬年。

砰!

楊涅在現身時,已在梁無敵身後,身上光芒漸消。

麵色古井無波,一雙眼眸中隻有淡然,仿佛先前那一劍與他毫無關係,一揮衣袖負手而立輕聲告誡。

“這一劍給你一個教訓,梁無敵,欲修武,先修心,莫要動那些歪心思。”

“否則,一如方才所說,我若取你性命,一劍足以。”

砰!

說話間,梁無敵臉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血痕。

然後整個身體的衣服被分成兩半滑落,成了個赤身**。

緊跟著喉嚨,胸膛,甚至小腹,都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血痕。

全身的靈力,都被一劍斬破,隨著鮮血噴灑而出。

原本趾高氣昂的梁無敵此刻身軀散亂,頭發幾乎是被削掉了一半,成一個禿瓢。

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嘴唇顫抖著卻無法言語,方才英俊瀟灑的人物,此時卻顯得無比可笑。

而楊涅早已緩緩走下擂台,沒有任何回頭看的意思,似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又好像是跟本沒有將這個梁無敵放在心上。

在他走出擂台的瞬間,無數人都震驚了,皆被楊涅這一劍所驚豔。

整個場地宛如清晨的菜市,紛紛議論聲起。

這一劍,匪夷所思的一劍,就算是一些兵玄境九重的強者,都在心中激**,“我到底能不能夠接得下這一劍來?”

“這一劍,好厲害,劍意,劍氣,劍勢,劍招,劍神……都到達了一種鬼神莫測的境界。”

“就如那人間正道,教化萬民,堂堂正正,但是無懈可擊,無法可破,攜裹一股大勢。”

“一招,簡簡單單的一招,那‘捕風刀’梁無敵就被擊敗了,梁無敵可是少有的後起之才啊。”

“想當年,梁無敵擊殺蛟蛇山虎,山林四凶,何等威猛,現在居然就這樣敗了,到底是對手太強大,還是他弱小了?”

“梁無敵並非弱小,隻是對手太強。”

在一片場地上,所有人都暗暗心驚,死死的盯著楊涅剛才那一劍。

這一劍不止斬了梁無敵的驕傲,也將梁家的傲氣攔腰斬斷。

老嫗也是言辭讚賞,斜眼看了下麵如豬肝的梁春獄,道:“厲害,這一劍,真是厲害。”

“劍與神合,人與天合,一劍主宰萬法,一劍破滅任何靈力。”

“就此一手,就可以擠壓群雄,獨占鼇頭。”

就在許多學院高手震驚的同時。

在那最高看台上,許多不顯山,不露水的低調才俊也都陷入沉思,這一劍下,他們該如何應對。

“這一劍,好強的氣勢,完全不像是兵玄境境能夠施展得出來的。”

“就這一劍,足可以證明,他可以以兵玄境,越級吊打養靈境!”